林貝敢確定自己的舌頭一定被咬破了,不斷的吸咬和玩弄讓她的嘴巴被撐滿,敏感的舌尖如同被細細麻麻的針尖刺戳着。

寬厚濡溼的舌頭舔上了她的臉頰,那種皮肉被鉤剮的刺痛從口中蔓延到了臉上,像是傳染病一樣,哪裏都疼。

太兇了。

.....只是接個吻而已,這也太兇了。

林貝的心緒也被親得繚亂,她心一橫,也張嘴咬上他近在咫尺固定住自己腦袋的那隻手,心裏帶着怨念,下嘴自然帶了狠勁,將盧卡斯那隻桎梏着自己的手咬得鮮血直流。

鮮血的滋味讓一直處於迷夢瘋狂的盧卡斯清醒過來,眯成一條線的眼眸稍稍睜開了一截,如玻璃珠一樣的眼眸暗沉如黑水,看不出原本的褐色,他頷首面對林貝的臉,他和她的鼻尖相抵,面頰肌膚相距不足一枚硬幣的距離,溼熱的呼吸噴薄在林貝的臉上。

林貝嚥了咽口水,讓瘋狂的心跳平靜下來,讓混亂的思緒停止下來。

她甩了甩自己還懸在半空的腿,盧卡斯動作遲緩地將她放了下來。

“.....你親了我。”林貝說。

她躲閃着目光仰頭看去,少年微微向另一側偏頭,視線並沒有落在林貝身上,他的下顎線條緊繃,好像在承受莫大的痛苦,側臉的面部輪廓起伏堅硬,眼角抽搐,額頭青筋突顯。

“.......我知道。”

盧卡斯的聲音更加沙啞了,比剛纔還要誇張,像是海灘上粗粒的沙子在相互摩擦。

他的身體仍然擠着自己,林貝發現他的身體還在顫,哆哆嗦嗦的。

林貝的臉也紅撲撲的,她感覺自己的臉燒得厲害,想裝得身經百戰些這個時候也有些發不上力,不自然地頷首,反正盧卡斯現在也挺風中凌亂髮現不了。

她輕輕咳了咳清了清嗓子:“........你擠着我好難受。”

即便那條褲子完完整整依然套在身上,但還是就像被鋼杵捅了一樣,動一下都疼。

盧卡斯撐在她身體兩側牆上的手臂肌肉蟒結,吞吐了幾息,他直起身離開林貝,側過身體面向另一邊,只留給林貝一個如暴風雨後樹葉墜地混着泥水鋪成一片的背影。

林貝看到了他緋紅連成一片的脖頸的耳尖,與之相反的,林貝還聽到他低沉平靜如夜晚海平面的嗓音:

“.......從今以後,不要再和我說一句話。”

林貝:.......

或許是因爲他們在裏面待得太久了,傑進入了衛生間,發現了發情的盧卡斯,爲他注射抑制劑。

這一順溜的手法,看得林貝驚奇。傑說盧卡斯發.情了,如果這有其他獸人,一定會聞見,及時採取措施。

但林貝是人類,她只看得到盧卡斯通紅到誇張的臉,聞不到任何其他的氣味,傑是機器人,他通過盧卡斯的身體數據檢測出盧卡斯的身體狀態。

林貝臉上的熱度緩緩降下,看着盧卡斯艱難地喘息,不以爲意說道:“不就是正常的身體反應嗎?”

傑一邊檢查倒在地上的盧卡斯的身體狀態,一邊解釋道:“林貝女士,這並不正常,獸人一旦進入發.情狀態,會變成一個滿腦子只有疏解交.配慾望的瘋子,嚴重的甚至會喪失理智變成初始狀態危害社會。”

林貝爲此感到震驚。

她低頭看坐在地上的盧卡斯,向來高高在上強壯硬朗的金髮少年,他坐在地上的姿勢很頹靡,抑制劑在慢慢起作用,他的額頭上冒出細密如白米的冷汗,嘴巴微微張開在艱難地調整氣息,通紅的臉頰幾乎要呈現豬肝紫,殘留的理智讓他微微低垂下臉,別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獸人社會,獸人擁有比人類強大的體魄,崇尚至高無上的力量,他們那麼強大,可還是會因爲發.情這種事阻礙思考,這是他們變得更加無堅不摧的禁錮,會讓他們變得難堪和沒有自尊。

就算外表進化得再像人類,可發.情期的存在,還是令他們像一頭隨時隨地想交.配的野獸。

“盧卡斯對您的心動指數爲百分之六十。”腦海中機械女聲回覆林貝的查詢。

見過盧卡斯隱忍狼狽的模樣,她心裏原本的怒火和不滿慢慢消減下去。

在衛生間時,盧卡斯說以後再也不想理她,她當然不能讓他如願。

回去的航船上,林貝說起:“你們這就沒什麼其他的玩樂嗎?比如遊樂園?我們可以再去轉一轉。”

“林貝女士,沒有。”傑回答。

林貝咳了咳,又問一直沒說一句話的盧卡斯:“電影呢?我們去看電影吧?”

盧卡斯低着頭冷着臉,一言不發,置若罔聞。

“親愛的盧卡斯,問你呢。”林貝嗤笑一聲,戳了戳他的手臂,可盧卡斯比她的動作躲得更快。

金髮少年冷冷睨她:“這裏沒有電影,就算有也沒有獸人會感興趣,我們獸人纔不會像人類一樣貪圖享樂。”

林貝心下暗自撇嘴,更加覺得這臭屁小孩真難伺候,等他的心動指數漲到百分之一百,她就狠狠踹了他,美美回家。

她的面上仍是笑着的:“可是我愛看。”

“看那麼多電影有什麼用?”盧卡斯嘲諷道。

“當然有用。”林貝盯着他的臉,“電影裏面有很多場面都可以投射到現實情況。”

“就比如我曾經看過一部電影,講的是在人類歷史的公元1912年,有一艘輪船名叫泰坦尼克號,號稱將永不沉沒,它體積龐大堅不可摧,有好多層甲板,能夠容納上千人,獨自跨越整個大西洋.......”

盧卡斯打斷她:“才幾千人而已?”

獸人社會的軍艦和輪船有能夠容納上萬人的,而且功能可不僅僅只是在水上行駛,比人類社會的強悍多了。

林貝沒有接話,而是繼續用那雙晶亮如繁星的眼眸看他,繼續說道:“有一個遊學四方的男性人類畫家叫做傑克,有一個上流社會的貴族小姐名叫露絲,傑克因爲賭牌贏得了一張船票,於是在泰坦尼克號上與露絲相遇了。”

傑插嘴:“他們相愛了。”

“傑你怎麼知道?”林貝嘖了一聲:“你這樣劇透很沒意思唉。”

“林貝女士,現考古公示於衆的人類資料都存在我的數據庫中,很抱歉打擾了您的雅興。”所以它當然知曉泰坦尼克號這部電影。

林貝繼續說:“雖然他們相愛了,可其實當時在泰坦尼克號上,還有露絲當時的未婚夫,她已經有了名義上的伴侶歸屬??他們揹着未婚夫相愛了。”

林貝直直看向盧卡斯,摸了摸自己嘴角被他的尖牙剮破了的細小傷口:

“親愛的盧卡斯,你覺得他們做得對嗎?”

航船穩穩行駛在半空中,太陽沉落,夕陽的餘暉普照大地,金色的霧氣瀰漫,窗壁外,大地蒼茫一片。

盧卡斯盯着她破了的嘴角,目光飛快眨了兩下,做賊心虛一般地移開目光。

“說起來演傑克的那位演員可是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呢,是多少女孩的理想型。”

盧卡斯不啃聲,只偷偷用眼神瞟過來,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傑機械的腦袋扭過來,純白的腦袋上平滑一片,明明沒有五官,卻和人一樣活動:“所以林貝女士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類嗎?”

林貝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當然沒有,我並不喜歡傑克這個類型。”她的脣角抿起,向上勾起淺淺的弧度,笑容清淺恬靜,直晃人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眼神柔和,“我喜歡像德羅先生一樣的成熟男士,喜怒不形於色,紳士疏離有禮貌,帥氣溫柔又多金。”

盧卡斯的嘴角徹底拉下,神情冷若冰霜。

*

久違的,今夜在天黑之前,德羅維爾回到了莊園。

林貝今晚的晚餐由他承包,德羅維爾的身上已經換下了工作時的制服,只不過在家裏穿的也依舊很正經,簡約的黑色襯衫包裹住他健碩的身軀,襯衫的釦子扣到下巴最上面那顆,左肩部分繡了一條中指長度的花紋,是花枝與樹葉交纏的形狀,頂部墜落一條流蘇。

林貝站在廚房門口,一眼看進去,看到了他精壯後腰上繫着圍裙的一條細帶,兩條一左一右的繫帶在中間打了個簡單的小結,案板與菜刀碰撞的聲音節奏規律。

德羅維爾連做飯都保持着一絲不苟的態度。

林貝今晚喫了小炒肉和番茄炒蛋,這是德羅維爾按照現存的人類菜譜做的,現存的番茄已經變異了,德羅維爾找了替代的蔬菜,意外的還不錯。

招呼林貝獨自喫飯,他有事先上樓去忙。

“德羅先生不和我一起用餐嗎?”

在剛纔,他依舊紳士地爲她拉開椅子,俊美的面龐看上去依舊面無表情,但又不會讓人覺得他疏離沒有溫度。

德羅維爾將圍裙遞給傑之後,聞言回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林貝。

因爲他那種上位者的沉穩氣質,以及健壯高大的軀幹,每每向下凝望她時,都給人一種睥睨的壓力,一向是如此,那漆黑冷沉的目光看過來時,林貝只覺得從腳底升起縷縷心虛的情緒。

“我喫過了。”德羅維爾語氣平穩。

他的寬闊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

太陽落山得特別快,很快,天邊已經沒有了太陽的影子,天際的餘光被黑暗不斷擠壓,直至全部被無垠的黑夜吞噬。

盧卡斯推開門時,門縫一開,空氣中的煙味飄散而來。

飄蕩在半空中形成實質形態的煙霧迷濛了他看過去的目光,飄散開的灰白煙霧下,盧卡斯漸漸看清了自己的兄長??德羅維爾,這位向來不苟言笑的帝國行政中心長官。

德羅維爾坐在空蕩蕩的桌子後,如同古老的貴族一般,沒有刻板地將背脊挺直坐正,而是姿態慵懶地靠在寬大溫暖的椅子裏,骨節粗實的指中夾着一隻同樣粗實的煙。

盧卡斯走了進去,德羅維爾黑沉的目光淡淡放在了他的身上,像是桌面上方漂浮的迷濛煙霧一般,漆黑的瞳仁慢慢落到實處。

盧卡斯背脊生寒,靜靜站在原地,任由德羅維爾隔空投射打量。

半晌,德羅維爾姿態優容地將剩下的半截煙捏碎在指尖,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繞過桌子,來到了盧卡斯的面前。

盧卡斯稍稍低下目光,身前,德羅維爾似乎輕輕嘆出一口不知是何意味的氣息。

下一秒,快到盧卡斯還沒反應過來,一計快如閃電的橫拳將他的腦袋打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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