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類女孩依然還是最初見到的嬌美模樣,可是給他了截然不同的感覺。

就像從前無意中瞭解到的一種植物??菟絲花,柔韌的枝條沒有任何鋒利的爪牙,也在絞殺侵蝕蒼天大樹時無意中露出獨一無二的殺戮和攻擊性。

明明是淺淺笑着的,可是卻散發出瞭如手拿弓弩的獵手般的攻擊性。

盧卡斯的胸口顫抖得離開,黏?的目光仍然是捨不得從她近在咫尺的面容上移開,搖搖欲墜的理智還在掙扎,想要得到一個回答。

他的嗓音暗啞:“......你說啊,你到底更喜歡誰?”

林貝的手從他的下巴上移開,淡淡抿脣:“當然是更喜歡你唔......”

盧卡斯終於再也剋制不住地吻上她的脣,一直只敢虛虛握着她的腰的大手從腋下穿過,緊緊圈住她的後背,按住她的後頸,仗着自己寬大的胸膛圈裹住她,用力,再用力。

激烈的脣瓣摩擦,舔舐撕咬,水聲嘖嘖。

一點也不舒服,林貝喫力地抱住他的腦袋,將他推離,兩方氣喘吁吁,銀線從中間斷開,盧卡斯褐色的眼珠死死盯着她糜豔的脣,退開一截後又猛地向前舔了一口她的下巴。

“啪!”空間狹隘,手腳不是很好施展,林貝已經儘量蓄力,又抬起胳膊給了他的俊臉一巴掌。

盧卡斯龐大的身軀紋絲不動,躲都沒有躲一下,他的眉毛皺起,滿臉都是被打斷的不滿和渴切,嗓音低啞略含着委屈和疑惑:“你怎麼又打我?”

林貝差點被這狂亂的親吻給親得喘不上氣,她努力平息着呼吸,兩條秀氣的眉也皺起,這樣的神情讓她顯得色厲內荏:“你要收着力,我的舌頭很疼,你會傷到我。”

這傢伙總是忘記自己舌頭上還有倒刺這回事。

盧卡斯的臉紅得像煮熟了蝦,爽到閃着瑩潤淚花的雙眼期期艾艾地看她,眼尾粉紅,渴望熱切又小心翼翼的模樣,生怕惹她不高興她就會從他腿上下去,再也不理他。

林貝低聲說:“這次你不準動,我來。”

盧卡斯沒有拒絕的餘地,儘管渾身都抽搐不已,肌肉繃得發疼,也再也不敢衝動,像一尊石像坐得板正。

她捧起他的臉,輕輕地貼上去,一點一點細細地啄吻,盧卡斯的脣並不如人類的柔軟,熱熱的,甜甜的。

林貝只覺得身下的這具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餘光中,兩扇撲閃的小扇顫顫巍巍,乖順垂在身側的拳頭握得死死的,光果的兩臂蜿蜒的筋脈崩凸,額頭處也是。

她有些發笑:“不能動哦。”

人類女性的懷抱是如此香甜溫暖,溫軟得如同孩童的幻夢,美好得不像話,輕聲細語和柔軟目光,都是上天的恩賜,如毒藥一般令人上癮迷醉。

盧卡斯迷迷糊糊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眼,恍惚中聽到林貝說:“最近你陪着我訓練辛苦了,這是我對你的報答和獎勵。”

訓練?哦,是的訓練。

他不僅僅爲她提供機甲的零部件、給她整理和傳授知識,他還陪練,因爲新生測驗中還有一項重要的搏擊,只是在陪她練習的時候其實他根本就沒怎麼用力,人類總是如此脆弱。

他對她是如此有用......未來能爲她做得更多。

至於那條妄想得到她的注意力的人魚......在亞瑟頓學院有校規約束着不能傷及獸人的生命,那…….……總能在校外殺吧。

新生測驗中,兩兩對戰的科目包括搏擊、軍事沙盤和機甲,林貝於是找了盧卡斯進行陪練。

她順帶也叫了奧利弗,因爲身材相對於其他獸人而言比較矮小的奧利弗在搏擊中也不佔優勢,她讓盧卡斯教授她躲避對方攻擊的技巧,然後讓奧利弗進攻她,她再來躲避。

這其中其實壓力最大的是奧利弗,因爲像一座山一樣矗立在一邊的盧卡斯總是對他們之間的訓練虎視眈眈。有了盧卡斯的指點,他能在這訓練中獲得進步,同樣也要收着力道,根本不敢傷害林貝一分一毫。

有一次因爲沒收好力道,把林貝絆倒了,當時奧利弗就感受到了盧卡斯身上撲面而來的殺氣,差點把他嚇得當場跪下。

這天短暫的訓練結束後,盧卡斯的終端亮了,他迴避了其他人。

“今晚回來嗎?”

“好的我知道了。”

他關閉終端,回身時看到了奧利弗正偷偷摸摸看他。盧卡斯走到他的面前,冷漠的神情殺氣騰騰,目光看着林貝從衛生間回來的身影,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語氣輕輕說道:“管好自己的嘴。”

奧利弗縮着肩,連連點頭。

又到了晚餐時間,這裏靠近訓練場,本來也是方便盧卡斯訓練之後來找林貝,離最豪華的A區食堂很遠,這一片地區連接着雨林和沙漠訓練區,平常除了訓練的獸人都不會有人來,只有一個D區食堂。

聽到盧卡斯和林貝要一起去D區食堂,奧利弗一反平常,也說要一起去。

“你馬上不是有工作要做嗎?”

林貝相處這麼久,多多少少知道奧利弗家裏的情況,所以平常不在白天的訓練時間他都要去工作,亞瑟頓學院各區超市食堂都有招聘學員獸人的崗位。

?利弗瞟了一眼靜靜矗立在一旁的盧卡斯:“今天不去,我......請假了。”

用終端聯繫了埃裏克把她的晚餐先留着,晚些時候她再來取,然後他們一起相約去D區食堂用餐,就當是看看不一樣的風景了,除了A區長得像一頂巨大的禮帽的食堂,其他的食堂她還沒去過。

這個時候正是用餐時刻,白日裏揮灑汗水訓練的獸人這個時候都離開了這片區域到了各區食堂用餐,用餐之後不是正規訓練時間,要麼回宿舍或者寢室去學習拼接機甲,要麼就是再單獨找個適合的地方繼續訓練。

遠方蒼茫的黃色塵土與金黃的餘暉連成了一片天,飛揚的黃土後若隱若現的是蒼天茂密的樹林影子,就像是海市蜃樓一樣,飄蕩在半空中,猶抱琵琶半遮面,不肯露出真容。

沙漠訓練區應該也離得不遠,神奇的是這幾種景觀可以共存,不知道當初亞瑟頓學院建校的時候花費了多大的成本。

遠遠的,與周圍的自然景觀不同的是,穩穩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長方形像集裝箱的建築,林貝細數了一下有八層。越走近了,越能看清這邊的景色,看似如同荒郊野外的D區食堂後,還有一片建築樓,除了食堂的建築形狀不一樣,其他的樓房大

差不差,大多是高聳入雲的大廈,如豎起來的長方體,每一棟房子長得一模一樣,如第一棟的復刻品,差別就是密密麻麻的窗戶裏露出來的陳設有細微的差別,卻也長得不像是學員宿舍。

此時日暮西方,高大的樓房外,密密麻麻的小窗上長滿了一輪金黃的太陽,金光燦燦,空中如一個個小黑點的航船在翱翔。

因爲盧卡斯對這邊的區域輕車熟路,所以林貝和奧利弗只管跟着他走就行。

盧卡斯說這邊都是給各區職工職員的休息室,所以看似和學員宿舍沒什麼區別的大廈裏各層以及樓頂都有設置停泊航船的地方,可以看到有樓層從中間裂開露出掉層,航船會直接從樓層裏起飛。

每一棟樓設計都不一樣,這都是因爲萊奧托帝國的各種資源都是嚴格配置的,包括土地資源。就像曾經她在上空俯視過的整個亞瑟頓市,密密麻麻如蟻穴蜂巢的建築,高樓鱗次櫛比,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嚴格指標的,沒有獸人能夠違背帝國的意

志改建用地。

亞瑟頓學院各項規定看似嚴苛其實要比外面寬松自由許多,各種制度和風氣本質上還是社會全貌的濃縮。

走進口區的食堂,這裏每一層樓的出餐口都是一樣的,每一層都是一模一樣的標準餐,裏面已經坐滿了來用餐的獸人,大多是剛剛從訓練場上下來的,每一個都低着頭只顧喫飯,連坐的姿勢,喫飯的動作都是類似的,像是一排排機器人,唯一

不同的在於有的獸人光着上半身,有的則穿戴整齊。

沉靜的氛圍中,叮叮噹噹餐盤與刀叉碰撞的聲響交替起伏。

林貝也是第一次喫到標準餐,黑乎乎的麪包、豬排,以及一杯黃色的盧卡斯說是補充能量的營養液。食物咀嚼起來沒有任何味道,連豬排也沒有,好像塑料,營養液有點苦澀,這種味道嘗一次就算了。

回想起來在這個世界她很少見到塑料,大多都是各種金屬製品,桌椅、牀架、檯燈都是用金屬製作的。

她有點喫不下,盧卡斯說如果不喫完的話會被視爲浪費珍貴的資源,回收餐盤的時候會被懲罰,於是他自告奮勇把林貝剩下的都喫光光了。當身邊的幾桌有獸人看到盧卡斯這奇葩的舉動直盯着這邊看時,被盧卡斯一個眼神就給嚇退了。

喫着飯的時候盧卡斯讓她繼續給他講之前沒講完的泰坦尼克號的故事,林貝把餐盤推給他之後繼續說起:“當泰坦尼克號啓程之後,迎着海浪飛快馳騁於一望無際遼闊的海域,成羣結隊的海鳥與甲板上的人擦肩而過,海豚......不是克萊爾那種有

人體形狀和思想的海豚,是原原本本沒有進化出人性人智的原始海豚,它們跳躍着越過螺旋槳之前,弧度優美靈動,它們是海面上的精靈。”

“金燦燦的夕陽………..嗯就像現在外面那樣,籠罩大片大片的天空,超級超級大,泰坦尼克號就像是正在駛向太陽那樣。”

“人類流浪藝術家也就是男主就在這樣的情景下見到了我們的女主角露絲,她沐浴於金黃的斜陽下,珠圓玉潤美麗得像是古典油畫裏走出來的美人,她的雙眼像兩顆經過精心打磨的寶石,瞳孔裏藏着細碎的星河,但是眉眼中又暗藏着化不開的憂

愁。

“就像命運在召喚,靈魂被吸引,傑克見到她的第一眼就徹底淪陷了。

盧卡斯問:“那露絲呢?露絲喜歡傑克嗎?”

“還沒到呢,露絲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傑克看到她了。”林貝回答。

奧利弗讚美道:“林貝你懂得好多啊......這是什麼我怎麼從沒有聽說過。”

林貝咳了咳,笑笑:“我之前逛網絡交流基站無意中看到的,就像是什麼......人類文明古蹟的研究。”

“可是你不是說你都不怎麼看網絡交流基站了嗎?”因爲每天都有獸人在更新盧卡斯以及雷蒙德以及他們之間的事情,這是林貝之前明確說過的。

“以前,以前看的,在我入學之前。”林貝解釋,根據獸人靈敏得超常的聽覺,估計剛纔她說的故事語言其他桌的都聽得見,一個人類的故事而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盧卡斯將最後一口肉囫圇吞嚥下,不滿地皺起眉,只覺得這隻松鼠真的很礙眼,讓他和他們一塊喫飯這隻松鼠總是能分走林貝很多的注意力。

奧利弗立馬注意到他如射利箭的眼神,立馬縮回肩膀。

林貝正要出口讓盧卡斯不要總是這麼嚇唬奧利弗,可在這時,本來沉靜得只有餐盤和刀叉碰撞聲響的食堂,卻突然響起了一聲很刺耳的轟隆聲,像是餐盤被砸在牆體上發出來的,隔他們坐的這邊位置很遠,貌似在最遠最裏面的一個角落。

林貝循着聲音來源看過去,以她的勢力,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好像是幾個獸人聚攏在一起,具體在做什麼不知道也不清楚。

聚攏在一起的獸人提着另外一個獸人的後衣領出去了,是霸凌。可是看其他正在用餐的獸人都只是回頭瞟一眼就繼續各自喫自己的食物,習以爲常般不當回事,就像是當初開學第一天在大禮堂雷蒙德針對她那樣。

“他們合起夥來欺負一個嗎?”林貝仍然遠遠看着他們出了食堂。

“是的。”盧卡斯一板一眼回答,對其他獸人的行爲並不感興趣,比起關心其他的獸人,他還是希望林貝能繼續把沒講完的故事說完。

奧利弗說:“林貝,這不是我們應該管的。”

如果盧卡斯不在的話,他還想說,他知道林貝是一個很愛管閒事對什麼事都感興趣的獅子獸人,大膽至極,可這對於其他獸人來說簡直就是異類。但念頭一轉,就是因爲這樣的異樣友善熱情,他們才能成爲朋友,林貝和所有她接觸的獸人都成

爲了朋友,她身上總有一種特殊的魔力,讓其他所有人都對她有好感,都忍不住去親近她。

“可是校規不是規定兩兩決鬥才合理嗎?”而且還不能損壞學院的公共財產,林貝想起梅爾霍爾德校長說過的。

盧卡斯剛纔隨便跟着林貝的視線看了一眼:“他們不是我們學院的,校服徽章不一樣。”所以亞瑟頓學院的校規對他們並沒有約束作用,而且就算是在亞瑟頓,也沒有人會多管閒事的,弱者就是其他獸人都可欺負的對象,只有變得更加強大才能

免受羞辱,不然......一切都是應該的。

這是盧卡斯從小到大根深蒂固的想法,可是又想起林貝說過,要對弱者懷以人性的憐憫之心…………

一瞬間,兩種思想在腦海中產生了衝突,盧卡斯抓了抓腦後有些凌亂的金髮,將額頭前的碎髮全部一根不留地抹回去。

“不行。”林貝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起水壺追出門去,盧卡斯貼心地用長腿長腳快速回收餐盤,然後急忙跟上,奧利弗緊隨其後。

暮靄沉沉,太陽已經完全沉寂下去,漆黑在吞噬着最後的光明,繁星和各種在半空中夜間飛行航船點綴的夜幕閃閃發光,天快黑了。

林貝摸着黑循着最後的背影跑去,奧利弗遠遠地跟在身後,盧卡斯在林貝身邊爲她保駕護航,時不時小心護着她摸黑的步伐身影。

食堂遠處也就是平坦的訓練場旁邊有一塊開墾出來的平地,是用於擴建訓練場的,白日裏會有各種各樣的機器人在此地勞作,天黑了之後這些用於基建的機器人就全都收隊離開了。

腳下的土地平坦的弧度嚴苛,每一顆石子都被壓實,腳踩上去就像是踩在硬邦邦的石頭上。

涼爽的夜風吹揚起她腦後的烏黑短髮,微微張着嘴跑步嘴巴裏進入了好些塵土,林貝吐了吐,然後挺直腰桿站在他們面前。天快要全黑了,看着身前那三個高壯的影子,好像有些虛無縹緲。

“你們這是在欺負他嗎?”她清了清嗓子,“同學之間還是不要相互欺負的好。”

寡不敵衆,三個強壯的獸人身後,地上還有一個略顯弱小躺坐着的影子,明顯是被站着這三個?地上的。

這時腦海中機械女聲久違地再次響起:“卡爾對您的心動指數爲百分之九十九。”

林貝愣住,卡爾?卡爾是誰?是對面的哪一個。

第四個心動男嘉賓就這麼出現了嗎?突如其來的驚喜,得來全不費功夫。

“你誰啊你!多管你爹個雞的閒事?”是這三個獸人中其中一個有領頭老大說的話,他並不把林貝放在眼裏,這麼一個弱小無能像幼崽的小崽子他一拳可以打十個,“你也管不起。”

林貝皺眉,不會是這個暴躁得像智障還霸.凌同學的獸人吧,天越發黑了,天與地中間有一條明亮的橫線,她看不清他的臉,看起來輪廓有點寬。

她還在思考,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側像一列火車呼嘯衝過的力度,只不過是無聲的,盧卡斯已經衝上前去與對面的那三個獸人打作一團。

盧卡斯不愧是亞瑟頓學院與雷蒙德並列第一......哦,嚴謹一點應該說暫時第二的強者獸人,沒幾秒鐘對面就響起了各種嚎叫聲,黑漆漆的身影亂麻麻的看不出什麼東西,但是這些切實聽聲音,只能聽到和從前動物園的聲音一模一樣,好像有蛇

的嘶嘶聲,還有一種很粗類似熊的聲音。雖然有人的軀體,但在嘶吼時還是會發出和本體一致的叫聲,就像從前盧卡斯在航船上壓低嘴皮從喉腔裏擠出來的獅子低吼一樣。

沒一會,就幾個呼吸的時長,盧卡斯就結束了戰鬥,金髮在夜風中凌亂翻飛。

林貝想先去扶起還地上被欺凌的獸人,天完全黑了,她摸着黑走過去時卻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她記得這地是完全平坦的啊。

“呃啊......”腳下軟綿綿的東西還會動。

林貝急忙移開腿,將終端的照明功能打開,可是就在她操作終端的時候,那軟綿綿冷溼的東西緩緩地纏上了她的腳腕,她整個人霎時間如被雷擊中動彈不得。

照明燈光正好亮了,她低頭看去,是一條黑漆漆佈滿密密麻麻鱗片的長條尾巴??是蛇。

“啊??”林貝的尖叫傳遍空曠的大地,一層一層傳揚雲端。

好像地板燙腳,她蹦跳開,盧卡斯把她抱進懷裏,她的五官也還是皺在一起的。

“對不起......”一聲低啞細細的嗓音響起。

地上巨長的蜿蜒扭曲尾巴知道被嫌棄了,顫顫巍巍地蜷縮着向上半人身靠近,上半身也如同被嫌棄的下半身,正難堪地捲縮在一起,沮喪又崩潰地向另一側縮着,不再靠近他們,好像這樣就能在地上挖一個洞鑽進去,用身體語言在哭泣着說,

別看他,別看他。

林貝知道這是半獸形態,就是沒完全變回獸人身形。

她在腦海中確認:“系統,他就是卡爾嗎?”

冰冷的機械女聲平靜的回覆:“是的。”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被盧卡斯揍了一頓被打服了的三個獸人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駝着背低着頭做小伏低,再也不敢囂張,見狀插嘴道:“他......他就是個廢物……………殘疾的,沒辦法控制自己......”

“所以這就是你們欺負他的理由?”廢物這個詞她可太耳熟了。

林貝縮在盧卡斯的懷裏,勉強看了一眼地上又收回眼神,暗自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恐懼,走到那個蜷縮在地上的獸人身邊,小心翼翼收着目光不敢看地上沾了灰粒正濡溼蠕動黑漆漆的一大團,勉強擠出一個笑臉:“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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