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隱若現在薄薄的一層睡衣之下的尖尖角角,像是雨後青山籠罩了幾縷青煙雲夢,撥雲見日時,全都顯露出來,再無懸念。

“……………收…………收……………”人類女孩無力地躺在寬敞平整的桌面上,連話語都說不出了,無力地抬手推掐,掙扎着腰肢。

“不能……”軟綿綿的褲腰一隻大手就可以利索褪下,滿臉紅霞的人類女孩強撐着抬起臉來看他,還保留着幾分理智和清醒,囫圇不清,“…………………我明天還要參加測試。”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盧卡斯跪在了地上,但即便是跪在地上,他還是很高。只是從張開的膝蓋中央看到了盧卡斯英俊的面龐,林貝顫抖得更厲害,她想併攏雙腿,但是被沉默不語的盧卡斯抓住了腳踝,放在了腰.跡。這樣她就再也縮不找了。

他的眼底是濃重如霧靄般的壓抑,嘴巴卻想要逗笑林貝般調笑:“林貝你是壞女人,你動了。”他的聲音聽起來也並不輕鬆,甚至在抖。

相比較人類女孩纖細如拂柳的肢幹,姣好的曲線,金髮少年的體型飽滿龐實,像一座久經風霜雨雪的小山巒,亂石叢生,累土碩餘,凹凸不平。當他站在女孩躺的桌前時,漆黑的陰影輕而易舉完全地覆蓋住了她。

沙啞的嗓音粗糙,像是理智在燃燒剋制下的產物,故作鄭重冷靜地回答她,實則沉重下壓抑着瘋狂的急切與狂喜:“我知道。”

林貝將雙手抬起摟住他的脖頸,突然不是很緊張了,笑道:“對對對,你說的都對,盧卡斯最厲害,所以說什麼都對。”

不知是哪個字眼戳中了他的心,他迫不及待地又吻了上來。

寂靜的夜晚,是屬於少男少女的醇醉時刻。就像青春文學裏所寫的那樣,他們在幽靜沉晦不清的暖燈下接吻,目光交匯,含着濃甜蜜意,彼此相擁低語,心神意動,意亂情迷。

發燒的臉頰熱氣騰騰,狂亂的心跳貼在一起,像雨後躲藏在烏泱泱壓在天際雲層裏的絲絲轟鳴閃電。

腦子空白一片,盧卡斯只覺得自己變成了幻夢中行走於天地間的旅人,沒有最終的目的地。

雨後的青山在炙熱烈陽的焦烤下,終於露出真實的面目來,路人終於得以一?高山流水,彩霞懸掛。

長途跋涉的迷茫旅行,終於有了心安之處。

“林貝......”盧卡斯跪在地上氣喘吁吁,像是幸福得要哭出來了一樣,“你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吧。”

夜晚照在陽臺上的月光皎潔無瑕,潔白的瓷磚變成了寶石,纖細的十指無力地蜷縮。

“....我,我最喜歡你了...啊!......”

林貝睡了個好覺,舒舒服服的。盧卡斯給她...了好久,她實在是不想要了,就踹他的肩,掐他的腰,然後他抱她去洗澡。洗澡的時候她實在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模模糊糊記得盧卡斯想要對她動手動腳,然後被她一巴掌給扇老實了。

睡前她抓住他的手,用殘存的清醒意識對盧卡斯說:“別忘記你之前答應我的請求哦。”說完便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其實盧卡斯進去了這麼多天,如果到明天他還不回來,該擔心的就是她的。

好在他回來了。

來到亞瑟頓學院之後,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得起牀,林貝都形成了自己的生物鐘,治好了從前在莊園賴牀的毛病。

一直準備的時刻就在今日要到來,說不緊張是假的,不過有盧卡斯昨晚的服務,今天起來鬆快多了,神清氣爽,甚至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她已經努力過了,如果實在是通過不了,那就只能另想辦法。

經過這麼多天的鍛鍊,林貝只覺得從一開始隨便動動就喘不上來氣累得想死的痛苦階段過來了,現在她明確感受到每天鍛鍊比從前什麼都不做身體要輕盈很多,也更有能量。

三萬多人,要在一個標準日之內把新生測試弄完,可想而知強度有多大。

五門科目中最先開始的是兩兩對戰的那三門,兩兩對戰的科目大概規則就是?的那方直接進入下一科目,輸的那一方還有一次機會,當場另外再指定一個對手,如果還輸了那就直接淘汰,贏了就進入下一科目。

按照這樣的淘汰機率,第一項科目就直接會淘汰一半的學員,第二項科目同理也會淘汰通過第一項科目的人數的一半,第三項科目再淘汰剩下的那一半。

同一項科目還有許多組同時進行,人數銳減速度很快,而且通不通過還有很大的概率在運氣,選擇與被選擇都是盲目的,除非本來就知曉對方的水平??比如雷蒙德和林貝。

雷蒙德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沒有回宿舍休息,天亮時才從學生會工作中心出來,渾身依然散發着厭世的氣息,兩眼翻白放空略顯疲態。

但是一見到林貝和盧卡斯,他的神情驟然變化了,一開始看到林貝的到來時聚起精神,直到湊近了,他的眉頭皺得越緊。

他在林貝的身上聞到了很濃重的獅子噴霧味道,雖然知曉這隻小獸人雖然每天用完衛生間裏面全是這個味道,雖然也知曉林貝有隨時用噴霧噴身上加重自己氣味的怪癖,但當他把這個舉動和盧卡斯剛從監獄出來這件事聯想在一起,就覺得不僅僅只是一個簡單的小舉動。

他站在他們不遠處的身後,看到盧卡斯和林貝不經意間的眼神碰撞,又相視低頭一笑,雖然從前他們也總是會站在一起,但有什麼東西變得不同了.......對,是目光,是濃甜的眼波流轉。

其實不用想也知道,小別如新婚,分別了幾日之後親熱愈加,水乳交融........

“你們兩個不要臉的賤種,你們在宿舍做了什麼?!”

林貝正在和盧卡斯說話,身後突然有一個聲音竄了出來,嚇了她一跳。相比她的驚嚇,盧卡斯倒是沒什麼反應,似乎是早就知道雷蒙德就站在他們身後一樣,甚至是心情很好的模樣,就算是雷蒙德這樣挑釁,他也沒有生氣暴躁。

因爲身高差距,林貝看不到盧卡斯對向雷蒙德暗藏得意的目光。“睡覺啊。”林貝只覺得這條遭受學生會工作虐待的人魚莫名其妙,“在宿舍不睡覺還能幹嘛。”

話又說回來,要不是他之前不好好處理學生會工作事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又回去處理配偶的事,怎麼會積壓了這麼多?

亞瑟頓學員的學生會主席確實有很大的權力能夠處置其他學員,但是也要處理相應的工作任務,在亞瑟頓學院沒有人類社會大學裏的輔導員那樣的角色,也沒有教務主任,學生會就負責了學員所有的生活內容,比如標準餐的發放秩序,發生住宿矛盾要調換宿舍之類的,就像作爲學生會主席的雷

蒙德也需要帶頭去檢查用餐秩序,這也是學生會主席已經規定死的工作內容。

盧卡斯稍稍上前一步,擋在了林貝的身前,高壯寬碩的背脊直接擋住了她的目光視野,她不知道具體兩個人是以一種什麼樣的目光去對視的,她只看見了盧卡斯湊近了雷蒙德的耳邊,翕合的脣微不可察地動了??說了一句悄悄話。

水火不容的兩人,實力相當,家世也不相上下,頭一次,向來一點就炸的盧卡斯和雷蒙德,居然沒有打起來,還說了悄悄話。

然後,她看見本來還氣勢洶洶的雷蒙德一眨眼間冰藍的目光怔住了,緩緩下移的眼珠落到了她的身上,並不是怒不可遏或者是惡意找茬的眼神,而是一種近似打量審視的目光,卻不尖銳,冰藍的眼珠外矇住了一層輕紗,夾雜着迷茫如沉重霧靄似的目光。

但這個目光還沒有威力大到妨礙雷蒙德本身的氣質,他的身上的堅冰沒有化開,渾身無形的冰錐扎人,讓旁人不敢輕易靠近,仍然以一種銳利的神情在審判他們兩人,冰藍的目光像是兩把刀,冷眼藏火瞪着他們。

機器人冷冰冰的聲音在廣播中響起,所有學員在訓練場按照學號集隊,一望無際般的人頭人身奔湧,地動山搖。

雷蒙德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離開了,林貝抓緊問盧卡斯:“你說了什麼?”

盧卡斯咧開脣笑道:“我就說......要是他敢再亂說話,就揍死他!”

林貝當然是不相信的,只是時間來不及了,現在也不是繼續逼問的時候,就放棄了趕緊去找自己的位置。

她的學號是最後一位,109733985,還挺好找的,終端教務系統上面也有顯示位置,就在雷蒙德的身旁。

很意外的是,當她站在他身邊的時候,他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就當她偷偷看向他時,只看到一個輪廓明顯起伏線條優越面無表情的冷淡側臉,連眼珠都直直看着前面的後腦勺,一動也不動。

太正經了,與從前那副慵懶無畏又神聖典雅的形象大相徑庭。

林貝轉回頭,回想着終端教務系統上的安排,五門科目先後測試順序是機甲、沙盤、搏擊、射擊、徒步越野。

??估計等她最後一門考完,就直接回莊園了。

終端系統新生測試系統第一項科目已經在進入倒計時。

雷蒙德在餘光中看到了她的身影已經轉過去,目光已經不再落在他的身上,他才稍稍鬆了一口氣,肩頸的肌肉弧度也無形鬆懈。

可是被盧卡斯那句話牽動的心還是不能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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