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電影出來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一家三口開始返程,先坐公交到了碼頭,買船票上船。
這一次返程很順利,沒有發生任何意外,一路順順利利的回到了島上。
夏沁沁在船上睡了一路,下船了倒是來精神了,也不要夏軍山抱着,非要自己下來走,還跑到路邊拔了根草,在那揮來揮去,嘴裏唸叨着:“金咕嚕棒,我的金咕嚕棒......”
孟鈺菲好笑的看着女兒,這是看電影看入迷了。
夏軍山從路邊的草叢裏折了一根半米長的樹枝,把前後兩段的毛刺處都給折了,遞給夏沁沁,笑道:“沁沁,爸爸給你找了根金箍棒,這可比你手上的厲害吧。
夏沁沁看着面前的木棍,兩眼放光,高興的接過,“哇,爸爸,這是真正的金咕嚕棒!”
她雙手拿着木棍,歡樂的要來耍去,孟鈺菲忍不住在她身後提醒:“當心點,別打到自己了。”
夏沁沁扭頭笑嘻嘻道:“纔不會呢,我是和大聖學的。”
孟鈺菲笑道:“那你注意別打到別人了。”
夏沁沁點頭道:“嗯嗯,我的金咕嚕棒是來保護大家的,不是用來打人的。”
夏軍山笑道:“好,那就由沁沁給我們開路吧。”
夏沁沁揮着手中的木棍認真道:“好的,爸爸媽媽,你們跟緊我哦,我帶你們回家嘍。
說着就蹦蹦跳跳的往家屬院走,她的記性很好,方向感也好,碼頭往家屬院的路她只走過幾次就記住了,熟門熟路的在前面領路。
到了家屬院門口,夏沁沁看到了幼兒園的同學,笑着打招呼:“小明同學,你好啊。”
楊永明聽到夏沁沁的聲音,臉上一喜,忙跑過來道:“沁沁,好巧啊,你也要出去麼?”
夏沁沁搖搖頭道:“我今天已經出去過了,我和爸爸媽媽坐船去看電影了,看了孫悟空大鬧天宮哦。”
“哇,真的呀!”楊永明很羨慕,忙好奇地問:“好看麼?”
“嗯嗯,好看的,大聖可厲害了!”夏沁沁舉起手上的木棍給他看,一臉認真道:“你看,這是大聖的金咕嚕棒,是我爸爸給我的哦。”
“哇,我也想要。”楊永明轉頭和後面的媽媽道:“媽媽!我也想去看孫悟空,我也想要大聖的金咕嚕棒!”
從後面跟過來的女人拍了拍他的頭,“你什麼都想要。”
女人看到過來的孟鈺菲和夏軍山兩口子,忙笑道:“孟主任,你們今天去市裏啦。”
孟鈺菲看着女人的臉,腦中回憶了一下,想起來她叫劉秋菊,之前有報名過幼兒園老師的崗位。
“是的,天氣眼看着就熱起來了,去市裏買兩個電風扇。”孟鈺菲笑道。
劉秋菊道:“那是要買的,這裏一到夏天,溫度高的不得了,我們這些外地人還真不適應。”
兩人閒聊了兩句,劉秋菊便拉着楊永明走了,誰知道楊永明這孩子不肯走,“我要看沁沁玩金咕嚕棒。”
“你不是要去供銷社買糖喫麼,你不走我就回家了。”劉秋菊拽着兒子的胳膊道。
楊永明又想和沁沁玩又想去買糖喫,一下子急的就要哭,夏沁沁道:“你先去買糖喫吧,等明天上學了我們再一起玩吧。”
聽到明天還有玩的,楊永明點頭道:“好,那我先走了,我明天給你帶糖喫。”
夏沁沁點點頭道:“嗯,你走吧。”
劉秋菊又和孟鈺菲兩口子道了別,拉着一步三回頭的楊永明往供銷社走去。
孟鈺菲笑着對女兒道:“小明同學看起來很喜歡和沁沁一起玩呢。”
夏沁沁點頭道:“對啊,我是幼兒園最受歡迎的小朋友,大家都喜歡和我玩。
夏軍山提溜着女兒的小辮子笑道:“那是當然了,因爲我們沁沁是最漂亮、最聰明、最可愛的小朋友,沒有人會不喜歡你。”
夏沁沁笑了,仰着頭對夏軍山道:“爸爸是最勇敢、最帥氣、最厲害的爸爸!”
又轉身抱着孟鈺菲的大腿道:“媽媽是最漂亮、最溫柔、最好最好的媽媽!”
孟鈺菲好笑的點了點女兒的額頭,“我看你是嘴最甜的小孩,好了,別在這誇了,再不回家天就黑了。”
夏沁沁笑嘻嘻道:“那我帶你們回家,我知道怎麼走。”說着就小跑在前面帶路,手上還揮着她的金咕嚕棒。
一家三口進了家門,夏軍山把今天買的東西從袋子裏掏出來,幾件衣服堆在沙發上。
夏軍山道:“等會我給洗了,明天早上就能幹了。
又把兩臺電風扇拿了出來,放在沙發前面的的茶幾上,夏沁沁好奇的湊過來看電風扇,按了下面的按鈕,發現風葉沒有轉。
咦,明明在百貨公司的時候,那個售貨員阿姨一按就就會轉的啊?
夏沁沁疑惑的摸了摸腦袋,大大的眼睛湊上前去看風葉,長長的睫毛蹭到了電風扇的網圈。
她好奇的伸出小手,穿過鐵網縫隙去觸碰風葉。這個年代電風扇外面的網圈縫隙都很大,小孩的手毫不費力的就伸了進去。
孟鈺菲急忙把她的手拿出來,叮囑道:“沁沁,不可以把手放進去,很危險知道麼!”
夏沁沁指着風扇道:“媽媽,它不轉啦。”
孟鈺菲道:“它要通上電纔會轉。沁沁,記住媽媽剛剛說的話了麼,不準把手伸進去!”說着拍了拍她的小手道:“它會打你的手,很痛很痛哦!"
夏沁沁縮了縮手,道:“媽媽,我不要它打我的手。”
孟鈺菲道:“那就不要像剛剛那樣去把手伸進鐵圈裏,知道麼?”
夏沁沁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夏軍山看了看電風扇外面的網圈,道:“這縫隙也太大了,明天我找幾根鐵絲給它再圍個幾圈,這樣就不會把手伸進去了。”
孟鈺菲贊同道:“這個辦法好,以防萬一。”
夏沁沁對夏軍山道:“爸爸,你給它通電吧,我想看它轉。”
夏軍山道:“好,爸爸這就讓它轉給你看。”說着拿上電風扇,“咱家就臥室留了插座,我們去臥室吧。”
當初拉電線進來的時候,這間房子只在臥室按了插座,還是在窗前那裏,爲了給檯燈通電的。
一家三口來到臥室,夏軍山把電風扇放到孟鈺菲的梳妝檯上,接通電源後,按下按鈕,嗡嗡嗡的聲音響起,電風扇的扇葉轉了起來,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行,直到看不清它的扇葉形狀。
“哇,轉起來啦!”夏沁沁高興的拍手,孟鈺菲拉着她不讓她靠近電風扇,怕她一個不注意又把手伸了進去。
風扇轉起,一陣清涼的風傳來,吹動着三人的頭髮。
夏沁沁眯着眼睛笑道:“好涼快啊~”
夏軍山道:“過幾天供電所的人過來給我們換燈泡,正好順便讓他們在客廳也接根線留個插座出來,等到夏天喫飯的時候就把風扇挪到客廳去。”
孟鈺菲點頭道:“嗯,好。”
吹了一小會,孟鈺菲便把風扇關了,夏沁沁嘟起嘴抗議:“媽媽,你爲什麼把它關了啊,我還沒吹夠呢。
孟鈺菲解釋道:“現在還沒有那麼熱,時間長了會生病的,到時候可是要喫苦苦的藥哦。”
“啊......”夏沁沁捂住了嘴,連連搖頭道:“我不要喫藥,苦!”
夏軍山笑道:“等過幾天,天氣熱了咱們再吹,那時候就不會生病了。
夏沁沁對着電風扇道:“小風扇,等我過幾天再吹你吧。”
夏軍山把風扇的電源拔了,又把客廳的那個風扇一起拿到了小房間裏放起來。昨天寄來的三個大箱子都堆在這裏呢,其中兩個放衣服的箱子已經把東西都拿出來整理好了,現在是空箱子,正好把電風扇放進去不會落灰。
孟鈺菲打開衣櫃,拿出之前買的蚊帳,對小房間喚道:“軍山,我們今天把蚊帳掛起來吧,我感覺昨晚就聽到蚊子的聲音了。”
小房間的夏軍山應道:“好,我這就來。
海島這邊的牀做好送過來的時候,牀頭牀尾四個角都留了一根竹竿,用來掛蚊帳的,畢竟這裏一年裏有半年的時間都要掛蚊帳。
夏軍山個子高,舉手就把蚊帳掛到了竹竿上,孟鈺菲把蚊帳展開在牀外,讓蚊帳把牀給團團包圍住。
夏沁沁摸着垂下來長長的蚊帳,拿起來把它包在頭上,眼睛透過蚊帳的小孔喊:“媽媽,你能看到我麼?”
孟鈺菲笑道:“咦?沁沁去哪裏啊,怎麼找不到了呢。”
夏軍山也笑道:“對啊,我也沒看到了,是不是出去了。”
夏沁沁捂着嘴在蚊帳裏笑。
孟鈺菲拿起另一牀蚊帳,道:“估計跑出去玩了,我們去隔壁的房間掛蚊帳吧。”
夏軍山點頭道:“好,我們走吧。”
夏沁沁聽到他們要走,立馬?把蚊帳從頭上拿下來,小跑過去抱着孟鈺菲的腰,“沁沁沒出去,沒出去!我要和爸爸媽媽一起去掛蚊帳。”
孟鈺菲摸着她的頭笑道:“好,沁沁和我們一起去掛蚊帳。
掛好次臥的蚊帳,孟鈺菲蹲到夏沁沁面前,試探地問:“沁沁,你覺得這個房間好不好?”
夏沁沁點頭道:“好,有蚊帳,還有桌子放我的畫。”
孟鈺菲道:“那以後你住在這間房好不好?”
夏沁沁歪頭道:“媽媽也過來住這裏麼?”
孟鈺菲搖頭,“媽媽和爸爸還住在旁邊的房間,你一個人住這裏好不好?”
“不要!”夏沁沁抱着孟鈺菲的脖子,“我要和媽媽一起住。”"
孟鈺菲拍了拍女兒的肩膀,柔聲道:“你看,蚊帳都掛上去了,要有人住纔不會浪費啊。”
夏沁沁想了一會,道:“讓爸爸住這裏吧,我和媽媽住在隔壁的房間。”
夏軍山:“......”
孟鈺菲笑道:“小朋友長大了都要自己一個人住哦,你不是說你已經上大班了,是大孩子了麼。”
夏沁沁在媽媽懷裏扭着頭,撒嬌道:“可是我想和媽媽一起住~我不要離開媽媽。”
孟鈺菲道:“好吧,等過幾天再說吧。”
分房睡第一次勸說失敗。
從小房間出來,夏軍山抱起沙發上的衣服去院裏洗,孟鈺菲去小房間收拾箱子裏的書,之前定做的書櫃書桌也送過來了。
書桌放在窗下,旁邊的一排牆都是書櫃,對面放着三個木箱,還有一些雜物,把小房間不大的空間擠的滿滿的。
箱子打開,最上面放的書是主席語錄,孟鈺菲拿出來放在書架的正中間。然後下面是孟鈺菲的專業書,有好幾本還是孟父書架上的,孟鈺菲還沒來得及看過,這次孟父給一起寄過來了。
再下面就是給夏沁沁寄的兒童讀物和小人書,另有幾本書法臨摹字帖和一沓畫紙。
夏沁沁一會在書房幫媽媽遞書,一會跑到院子裏看爸爸洗衣服,客廳的窗戶大開着,微風吹過,掛在上面的風鈴叮噹作響,配着夏沁沁噠噠噠的腳步聲,還挺有節奏的。
師長的吉普車緩緩從碼頭駛向家屬院,經過曹營長家門口的時候,坐在門口聊天的幾人一下就注意到了。
“這不是師長的車麼,師長今天還加班啦。
“估計是吧,我上午就看到師長從外面回來,路過韓團長家門口還和韓團長說了會話呢。”
“聽我家那口子說,今年島上徵召民兵地時間到了,估計師長應該是去鎮上開會的吧。”
“誒?我怎麼好像看到車裏有個小孩啊。”
“小孩?師長家孩子過來啦。不對呀,我聽說他家孩子最小的都去當兵了。”
“會不會又是新來的家屬,師長派車去接人過來,像之前的夏團長家那樣。”
“你以爲誰都是夏團長啊,再說了,我也沒聽過最近有哪個家屬來隨軍啊。”
“難道是師長家親戚來了?”
“有可能。”
吉普車一路開到師長家門口停下,從車上下來一個身穿軍裝的男人,二十出頭的年紀,肩上是兩槓三星,中校軍銜。
他轉頭對車裏道:“到了,下來吧。”軍綠色的帽檐下,只能看到他挺拔的鼻樑和清晰硬朗的下頜線。
車上的人沒有回應,他直接伸手要把人抱下來,車上的人推開了他的手,不情不願的自己下車。
從車上跳下來一個小男孩,四五歲的年紀,揹着個大大的軍綠色斜挎包,彆扭的不肯看面前的人,把頭扭到一邊。
軍裝男人見他乖乖下來,也沒說什麼,轉身向院子裏走去,小男孩的手用力握着斜挎在胸前的肩帶,邁開腿跟了上去。
司機下車打開後備箱,拿出兩個皮質行李箱跟在後面。
門是開着的,李師長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紙。
軍裝男人敲了敲門,道:“李師兄,我來了。”
李師長抬起頭,看到他笑着起身道:“紹桓,你來啦,站在門口乾嘛啊,怎麼不進屋。”
說着看到他身後跟過來的男孩,低頭微笑和藹道:“這是雁南吧,一路辛苦了吧,快進來坐,伯伯給你倒牛奶喝。”
路雁南點點頭禮貌地開口道:“李伯伯好,爺爺讓我帶他向您問好。”
李師長笑道:“好,好。感謝老領導還關心我,”指着沙發對軍裝男人道:“你們先坐啊。”
說着轉身去廚房裏端出來一杯牛奶放到茶幾上,“我們部隊給家屬院的孩子們都定了牛奶,我昨天就讓他們以後也給我留一份。這是今天早上拿過來了的,原本估計你們上午就能上島呢,誰知道下午纔來。”
說着坐到沙發上,伸手讓他們坐,路紹桓見李師長拿起茶幾上的水壺要倒水,忙接過自己倒。
“昨晚火車在路上出了事故,耽擱了不少時間。”路紹桓解釋。
李師長道:“來了就好,昨天我喊軍山中午來喫飯,他說今天要陪媳婦女兒去逛街來不了。這下子
正好,晚上我喊他過來,咱們仨好好敘敘舊。
路紹桓笑道:“夏連長也跟着你一起過來島上啦。”
李師長笑道:“他現在可是團長了。”
路紹桓道:“就算他以後當了軍長,但在我心裏他一直都是我的連長。”
李師長點點他笑道:“看來當初他給你收拾的印象深刻啊。”
路紹桓笑笑,“那時候不是不懂事嘛。”
李師長見坐在旁邊的小男孩一直板着小臉,便問:“雁南,怎麼不喝牛奶啊,這個加了糖煮的,小孩子都喜歡喝。”
路雁南道:“謝謝伯伯,我不喜歡喫甜的。”說話一板一眼的。
路紹桓道:“師兄,你別管他,這孩子脾氣倔的很。”
李師長道:“你這小子還好意思說別人脾氣倔啊,當初你瞞着你爸跑到我這來參軍,在我這鬧的雞飛狗跳的,要不是軍山能治的了你,我早就把你小子踢走了。我看你這侄子可比你聽過懂事多了。”
路紹桓道:“您不嫌棄他就行,之後他還得在您這麻煩您一段時間。”
李師長抬手道:“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你爸是我的老領導,對我恩重如山,我當初連你小子都沒嫌棄,現在這麼懂事的雁南過來,我正愁家裏沒孩子無聊呢。”
路紹桓看了一圈客廳,好奇地問:“黃醫生呢?今天週末還去醫院加班了?”
李師長點點頭道:“是啊,她每天可比我還忙呢,估計馬上就回來了。”
這時小趙提着行李進來,李師長道:“小趙啊,你去夏團長家,讓他晚上一家都過來喫飯。”
“好的,收到。”小趙點點頭,放下行李就出門了。
李師長對一直沉默不語的路雁南道:“雁南,夏團長家的女兒和你差不多大,等會有小朋友來陪你玩了。”
路紹桓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看着身邊的男孩道:“這孩子,性子傲的很,從來不愛和同齡人玩,小小的人一天天板着臉,最是沒趣了。”
李師長道:“我記得你大哥和你兩個,小時候那是淘氣的很,路老抽你倆的棍子都不知道斷了幾根了。”
路紹桓道:“估計雁南這孩子是像我嫂子吧,男孩像媽。”
路雁南突然從沙發上起身,仰頭道:“伯伯,請問我的房間在哪裏,我要去我的房間。”
路紹桓道:“你這小子,不是不願意過來麼,怎麼來了反而急着找房間了。”
李師長指着左邊的走廊道:“你就住這邊靠南的房間,昨天就讓勤務員把房間打掃了一遍,牀單被子都是新換的。”
路雁南碰了下坐在沙發上的路紹恆,指着地上的行李箱道:“你去把我的行李拿到房間裏。”
路紹桓好笑的拍了下他的頭,“你這小子,我是你叔叔,什麼你啊你的!”
路雁南仰着頭倔強道:“你馬上都要把我丟在這自己走了,你已經不是我叔叔了。”
路紹桓一噎,半晌才嘀咕道:“你爺爺??我老子都沒把我給踢出家門,到你這直接不認我了。
“哼,我自己拿。”路雁南一扭頭走到行李箱前,彎腰喫力地拖着行李箱。
看他這樣,路紹桓倒是覺得有意思,翹個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笑眯眯地說:“加油啊,使勁,你個男孩子怎麼力氣這麼小。”
李師長沒好氣拍了他一下:“你怎麼做叔叔的,還欺負你侄子!”
路紹桓道:“我真是冤枉啊,在家裏老頭子天天爲了他的大孫子罵我,到您這也這麼偏心。”
“你還和你侄子喫醋啊?”李師長好笑的那手指點他,催道:“還不去幫忙。"
“得咧,他哪是我侄子啊,是個小祖宗哦。”說着從沙發上起身,兩步走到路雁南身邊,接過兩個行李,輕鬆的提起來往房間去。
路雁南木着一張臉,跟在後面。
夏軍山把新衣服打了點肥皁簡單搓了搓,又過了兩遍水便洗好了,拎幹水掛在繩子上。
小趙到院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夏軍山在晾衣服,一時間有些震驚,這夏團長真的是像大傢伙傳的那樣,在家洗碗洗衣服啊.....
夏軍山看到小趙出現在院門口,笑道:“小趙,你來有什麼事麼?”
小趙立馬道:“夏團長,師長讓您晚上帶着家人去他家喫飯。”
夏軍山問:“師長家的客人還沒到麼?”
小趙道:“客人在路上耽擱了,剛剛纔到。”
夏軍山點頭道:“行,你回去告訴師長,我待會就過去。”
小趙敬了個禮便轉頭離開了。夏軍山晾好衣服,拍拍手進屋和孟鈺菲說了晚上要去喫飯的事。
孟鈺菲點頭道:“正好家裏還有一包桃酥,我再拿一包奶糖,晚上一起帶過去喫飯。”
夏軍山道:“不用那麼講究,我以前去師長那喫飯都是兩手空空的。”
孟鈺菲白了他一眼道:“你現在拖家帶口的去人家喫飯,還好意思空着手啊。”
夏軍山笑道:“行,聽你的,畢竟我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
兩人把木箱裏的書都拿出來放到了書架上,孟鈺菲看着排列整齊的書,眼神停留在書脊處的書名上。
“怎麼了?”夏軍山見她一臉沉默的看着書架。
孟鈺菲道:“爸爸這次寄過來的書,沒有任何外文書籍不說,連我平常愛看的散文集詩集也沒有。
夏軍山看了一遍,道:“可能是書太多箱子裝不下吧,你想看我們下次去市裏的書店買。”
孟鈺菲搖搖頭道:“現在這裏的書夠看一段時間了,爸爸寄了幾本經濟學的專業書過來,我正好靜下心來好好學習一下。”
夏軍山點頭道:“行,那就等你看完了再去買新書。”
晚飯的時候,一家三口來到師長家。
黃醫生也回來了,見到他們進門,笑笑着迎了過來,“你們來啦,快進來。”
夏軍山和孟鈺菲笑着打招呼:“黃醫生好。”
夏沁沁仰着頭打招呼:“黃阿姨好,謝謝你請我們喫飯。”
黃醫生彎腰摸了摸夏沁沁的臉,微笑:“沁沁,你好啊,歡迎你來阿姨家。”
沙發上正在下棋的兩人聽到聲音轉過頭,李師長大聲道:“軍山,你看看誰來了。”
夏軍山看過去,驚喜道:“紹桓!原來師長說的客人是你啊!”
路紹桓起身笑道:“夏連......不對,現在是夏團長了,好久沒見了。”說着對旁邊的孟鈺菲點頭問候道:“嫂子好。”
她認出這是當初結婚的時候,給他們開婚車的小戰士,沒想到幾年沒見,已經升到副團級幹部了。
這個年代結婚,男方接親的時候能騎輛自行車就是家底殷實的了,大多數人都是直接走過去,遠一點的用驢車、馬車拉着。
能借到汽車的真不是一般人,聽說當初就是這路紹桓弄來的車,雖然夏軍山沒多說他的身份,但不用想也知道不簡單。
孟鈺菲微微笑道:“你好。”
低頭對夏沁沁道:“沁沁,跟師長伯伯和路叔叔打招呼。”
夏沁沁聽話的點頭,脆生生道:“師長伯伯好,路叔叔好。
李師長微笑道:“沁沁好啊。”
路紹桓笑着誇道:“連長,沁沁比你那張滿月照好看多啦。”
說着拍了拍坐在身邊的侄子,“小子,快起來打招呼。”
路雁南起身,轉過身體,輕輕頷首,禮貌的對夏軍山和孟鈺菲道:“叔叔阿姨,你們好。'
路紹桓又拍了拍他的頭,道:“還有個妹妹呢。”
路雁南板着臉,又對夏沁沁道:“你好。”
夏沁沁看着面前的小男孩,眼睛一亮,這個......這個小哥哥好好看啊!
孟鈺菲看到這孩子也有一瞬間的驚豔,當真是面若冠玉,眼若流星。
他身姿筆挺的站在那裏,透着一股倔強感和警惕,一言一行雖然很是禮貌得體,但眼中卻竟是淡漠與疏離。
小小年紀自帶一股上位者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