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醫生笑道:“你們先去沙發上坐,我來擺碗筷,馬上就可以喫飯了。”
孟鈺菲忙道:“我來幫您吧。”
黃醫生擺手道:“不用,你們去坐,我來就行。”
孟鈺菲笑道:“這我哪好意思,我過去和您說說話。”
孟鈺菲走了兩步,疑惑小尾巴夏沁沁怎麼沒有跟上來,回頭看了眼,發現她正盯着人家小哥哥看呢………………
好吧,自家的顏控女兒是又開始了。孟鈺菲好笑的輕輕搖頭,把女兒交給她爸爸了。
夏軍山收到媳婦的眼神,點點頭,準備牽着女兒的手去沙發那邊,誰知夏沁沁邁開腿自己走了。
一路小跑到路雁南身前,睜着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道:“哥哥,你長得好好看啊!"
路雁南清俊白皙的臉上浮現一絲紅暈,眉頭微皺,抿嘴道:“君子無以貌取人!”
夏沁沁歪了歪小腦袋,笑嘻嘻道:“你說話和我外公好像啊,我叫夏沁沁,你叫什麼啊?”
路雁南沒說話,扭過頭去避開夏沁沁的視線,渾身寫滿了“生人勿近'的倔強感。
路紹桓哈哈大笑道:“這小子,天天和他爺爺在一起,學的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無聊的很。”
他彎腰指着侄子,含笑對夏沁沁道:“他叫路雁南,以後他要在這裏生活一段時間。他人緣差得很,沒有小朋友願意和他玩,今後還請你多多關照他哈。”
路雁南抬頭瞪了眼叔叔,可路紹桓根本沒理會他的眼神,繼續笑着和夏沁沁說話:“叔叔以後會經常給你寄零食過來,你喜歡喫什麼儘管開口。”
“真的呀,想喫什麼都可以麼?”夏沁沁驚喜地問。
路紹桓笑着點頭,“對啊,什麼都可以。”
夏沁沁道:“叔叔,我想喫巧克力!”
“沒問題,”路紹桓大方道:“以後叔叔每個月都給你寄巧克力來。”
“哇~”夏沁沁驚訝的捂着嘴,“每個月都有巧克力喫啊!叔叔,你好厲害!"
路紹桓忍不住摸摸她的小辮子,笑道:“這是叔叔給你的謝禮,希望你以後帶我家這個無聊的小孩一起玩哈。”
“嗯嗯,好的。”夏沁沁高興的點頭,“雁南哥哥以後就是我的好朋友啦,我會帶他一起玩的,叔叔你放心吧。”說着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保證。
李師長笑道:“沁沁的這個性子我喜歡,像你爸爸。從明天開始,雁南會和你一起去上幼兒園,你們要好好相處。”
夏沁沁道:“好~我是幼兒園最受歡迎的小朋友,小朋友們都喜歡和我玩,我會讓大家也和雁南哥哥一起玩的。”
路雁南卻開口道:“我不需要上幼兒園。”
夏沁沁看着他認真道:“不行哦,每個小朋友都要上幼兒園呢。”
路雁南微微側頭,道:“我纔不是小孩子,幼兒園根本就學不到什麼知識,還不如我自己在家裏學習。
夏沁沁道:“我們的幼兒園可以學到好多東西呢,唐老師教我們唸詩,周老師教我們唱歌,還有木馬和滑滑梯玩哦。”
路紹桓拍了拍侄子的頭道:“小子,聽到沒有,幼兒園這麼好玩,我都想去了呢。”
路雁南抬頭不滿的看向路紹恆,咬着牙道:“爺爺說了,男人的頭不能碰!”
路紹桓好笑道:“你個小屁孩,還男人......怎麼,拿你爺爺壓我啊,老頭子現在不在,嘿,我最大!”
李師長輕咳一聲道:“好了,紹桓,你怎麼做叔叔的,別欺負雁南。”
路紹桓聳聳肩道:“得咧,你們這些老頭子都喜歡這個小老頭。”
李師長沒好氣的給了他一拳,“你這小子,這張嘴就是欠打。”
路紹桓靈活的躲過他的拳頭,嬉皮笑臉道:“師兄,我可不是小孩子了,十年前您可就逮不到我了。”
夏軍山走過去,輕鬆的反手鉗住路紹桓的胳膊,笑道:“師長,要教訓他這個皮猴子可用不着您親自動手。”
路紹桓忙求饒道:“連長,我錯了!忘了你還在這裏了,一時大意了!”
夏軍山笑着鬆開他道:“你最近幾年身手沒什麼長進啊。”
路紹桓聳聳肩道:“上了兩年軍校,天天學着紙上談兵的理論知識,少了不少時間操練呢。”
他們三人聊着天,夏沁沁?到路雁南旁邊,小聲道:“你看到了吧,那是我爸爸,厲害吧!”
路雁南在剛剛夏軍山出手製住路紹恆的時候,眼中就流露出一絲敬佩,小叔叔的身手他是知道的,這個人竟然比小叔叔還厲害。
聽到耳邊的聲音,路雁南轉過頭,正對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讓他想到小姨家的洋娃娃。
他轉過頭道:“還行吧。”
夏沁沁道:“路叔叔是你的爸爸麼?”
路雁南詫異的轉頭看着她,見她盯着自己一臉認真的樣子,倒像是真的不知道。
“他是我叔叔。”
“好巧啊,他也是你的叔叔啊。”
“他是我爸爸的弟弟,是我的親叔叔。”
“哦,那他會給你寄巧克力麼?”
路雁南一頓,扭過頭去沒有說話,夏沁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別難過了,路叔叔寄給我的巧克力,我會分給你喫的哦。”
“......不需要。”路雁南轉身坐回沙發上,板着臉道:“你還是留着自己喫吧。”
夏沁沁笑道:“不用客氣,路叔叔讓我照顧你,那你就是我的好朋友啦,媽媽說了,好喫的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
路雁南抬頭看着對着自己的一張燦爛笑臉,眼眸微微一動,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話。
這時,黃醫生在餐廳喊道:“都過來喫飯吧。”
幾人來到餐廳落座,李師長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好酒,笑道:“今天咱們三不醉不歸。”
黃醫生拿過酒瓶道:“你喝個三杯就行了啊,剩下的讓他倆喝。”
李師長不滿道:“今天紹桓難得過來,我高興,多喝點怎麼了?”
黃醫生斜了他一眼,“你忘了上次醫生怎麼說的?”
李師長道:“就今天,破例一次嘛!”
黃醫生拒絕道:“不行!三杯都已經給你破例了。”
夏軍山開口道:“今天我也喝三杯就行。
李師長道:“軍山,你的酒量我是知道的,這一瓶下去也不見得醉,今天你隨便喝。”
夏軍山笑着說:“師長,我這拖家帶口的來,哪好意思再喝您這麼多酒呢,我們一家三口今晚就是來喫飯的。”
黃醫生道:“儘管喫,酒有什麼好喝的,傷身體不說,喝完了一個個臭烘烘的,煩死人了。”轉頭對旁邊的李師長說:“你今天可別勸酒啊!”
李師長嘆氣道:“你這人,一年到頭難得有機會喝次酒也不給。”
路紹桓哈哈笑道:“看來還是我最輕鬆,沒人管就是自由啊。師兄,今天這瓶酒我給你解決了。
黃醫生把酒瓶遞給路紹桓,道:“紹恆,你也該找個媳婦來好好管着你了。”
路紹桓道:“別,我可不想像師兄和連長一樣,喝個酒都要看媳婦臉色,還是一個人自由自在的好啊。”
說着起身給李師長、夏軍山一人斟了一杯酒,自己也到了一杯,舉起酒杯道:“這一杯我先敬你們,算是慶祝咱們久別重逢。”
三人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路紹桓又一人倒了一杯酒道:“這杯是我敬二位,戍守這偏僻的島上保衛疆土。”
說着三人再次一飲而盡。
“最後這一杯呢,是我拜託二位,請你們幫忙照顧我侄子。
三杯過後,李師長砸了砸嘴,“這酒我還沒來得及好好品呢,就被你小子弄的,一下子喝進去了,真是浪費!”
夏軍山笑道:“他呀,就是故意的,讓咱們跟豬八戒喫人生果似的,一下子把就三杯酒都給喝了,他自己拿着酒瓶再慢慢的喝。”
路紹桓挑眉道:“誰讓我這沒有人給我下三杯酒的禁令呢,你們呀,就看着我來品酒吧。”
他三人在那喝酒,黃醫生指着一道菜對孟鈺菲道:“這是菠蘿咕?肉。我讓勤務員特地和食堂師傅交代的,今晚家裏有孩子,讓他做些孩子愛喫的菜,他就燒了這個,酸酸甜甜的,小孩子最愛喫了。”
孟鈺菲看着這道顏色鮮豔的菜,驚訝道:“我以前聽說過荔枝肉,但是沒想到菠蘿也能和肉一起燒。”
黃醫生道:“荔枝、菠蘿都是這邊的特產,用來做菜也正常,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嘛。”
說着給兩個孩子一人夾了一筷子,柔聲道:“你們嚐嚐這個好不好喫。
夏沁沁仰起笑容甜甜道:“謝謝黃阿姨~”說着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夾着那塊炸的金?酥脆裹滿醬汁的肉放入嘴裏。
路雁雁輕聲道:“謝謝。”但卻沒有動筷子。
夏沁沁喫完一塊咕?肉,舉起大拇指誇道:“好好喫!媽媽,我還想嚐嚐菠蘿。’
孟鈺菲還沒說話,黃醫生笑道:“我來給你夾,好喫咱們就多喫點啊。”又給夏沁沁夾了好幾塊菠蘿和肉放她碗裏。
夏沁沁眯着眼睛笑着說:“謝謝阿姨,你對沁沁太好啦。”
黃醫生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臉頰,笑道:“不客氣。”
餘光看着一直沒動筷子的路雁南,黃醫生問:“怎麼了,雁南,這菜不和你胃口麼?”
路雁南對着黃醫生道:“謝謝阿姨,菜很好,只是我不愛喫甜的。”
黃醫生道:“哦,這樣啊,那咱們喫其他的菜,你想喫什麼,阿姨給你夾?”
路雁南一板一眼道:“不用麻煩您了,我可以自己來。”
坐在旁邊的路紹恆,夾了一筷子雞肉放他碗裏,道:“黃醫生,你不用管他,這孩子毛病多的很,不喫外人給他夾的菜,讓他自己喫吧。”
黃醫生笑笑,道:“那好吧。”
夏沁沁看着坐在旁邊的小哥哥,好奇地問:“你爲什麼不愛喫甜的啊,多好喫啊!”
竟然會有小朋友不愛喫甜的!
路雁南淡淡道:“每個人口味都不一樣,我就是不喜歡喫罷了。”
夏沁沁嘀咕道:“真是個奇怪的小孩。”
說完又低頭專心的喫菠蘿咕?肉,酸酸甜甜的,太好喫啦~
酒過三杯,夏軍山和李師長便以茶代酒和路紹桓邊喝邊聊天。
夏軍山忍不住問:“紹桓,你剛說要把你侄子放這裏一段時間,你也要調過來?”
“不是,”路紹桓放下酒杯道:“我只是送他過來,後天就走。”
夏軍山道:“你就把他一個人放這啊?”這麼小的孩子呢。
路紹桓嘆氣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父親那裏......這段時間情況特殊,不方便讓他繼續待在京市了。”
他這話說完,夏軍山看向李師長,見他面色嚴肅,心裏一沉,京市看來是要有大變動了。
路紹桓繼續道:“大嫂她參與的項目正在關鍵時期,她待的地方是國家的重點保護機密,老爺子都聯繫不上,更別說送個孩子進去了。’
夏軍山之前依稀聽說過,路紹恆大嫂是高級物理工程師,一直從事尖端科學技術研究工作,這次的任務看來特別重要。
“至於我大哥,他倒是運氣好,申請了這麼多年,今年終於調去我大嫂那裏駐軍。他們夫妻倆倒是團聚了,可孩子是送不過去的。”
路紹桓說着給李師長倒了杯茶,笑道:“這不,老爺子沒法子了,只能勞煩李師兄幫忙帶孩子了。’
李師長笑道:“老首長當初幫了我那麼多忙,現在這點小忙算什麼,你們放心,雁南這孩子在我這,我一定把他照顧好。”
路紹桓端起酒杯起身道:“有師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家這孩子,雖然性格比較怪,但說實話,比我小時候可是好帶多了,絕對不會下河撈魚、上房揭瓦的。”
李師長笑道:“你我都帶過來了,還怕他一個毛孩子啊。”
路雁南坐在旁邊,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碗筷,微蹙的眉眼有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憂鬱感。
喫完飯,夏軍山帶着妻女離開師長家,夏沁沁離開前對着路雁南揮手道:“明天幼兒園見,小朋友一定要上幼兒園哦!”
路紹桓喝的微醺,也揮着手道:“明天一定把他送到幼兒園,綁也要綁去!”
出來的時候,夜已深,夏軍山怕晚上的路不好走,一把抱起夏沁沁。
夏沁沁扭着小身子非要自己走,孟鈺菲抬手指着天上的星星道:“沁沁,你看!天空好多星星啊。”
夏沁沁仰着頭,漫天的星辰閃爍,她驚訝道:“哇,真的好多星星啊,好漂亮,一閃一閃亮晶晶。”
夏軍山指着北方的幾顆星道:“你看那裏的幾顆星星,像不像勺子,它們叫北鬥七星。如果有一天你迷路了,看到它們,就知道北方在哪裏了。
夏沁沁順着夏軍山的手指看過去,“真的誒!它們好像一個小勺子啊!爸爸,它們是要挖雞蛋喫麼?”
夏軍山道:“唔……………應該是吧。”
夏沁沁笑着對旁邊的孟鈺菲道:“媽媽,原來星星也喜歡喫雞蛋啊。
孟鈺菲笑道:“對啊,它們和沁沁一樣愛喫雞蛋。明天媽媽就給你蒸雞蛋喫好不好?”
“好~我最喜歡喫媽媽蒸的雞蛋了。”夏沁沁笑着點頭。
夏軍山也跟着說:“我也喜歡。”
孟鈺菲點頭道:“那你們明天等着吧。”
在夜晚星空的照耀下,一家三口攜手向家走去。
趙美霞下午下班回到家的時候,湯婆子頗爲熱情的上前詢問:“美霞回來啦,週末還要值班,累不累啊?”
趙美霞放下包奇怪道:“供銷社週末又不休息,我每個月都有一天排到週末值班的,媽,你不記得啦?”
湯婆子訕訕道:“你看我,一下子忘記了,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了。
侯營長今天休息,見媳婦回來了,嚷嚷道:“趕緊喫飯吧,今天喫早點,待會我要去找老張打牌。”
趙美霞道:“又要去打牌,還有誰啊?”兩個人又打不起來。
侯營長道:“一團的老楊和二團的老曹。”
趙美霞道:“又是你們幾個,真是老牌友了,白天是不是也打了一天。”
侯營長憨笑道:“嘿嘿,這不是難得休息麼,又沒其他事幹。”
趙美霞道:“你就不能給前面菜地澆澆水,在家裏掃掃地洗洗衣服,這不都是事啊,跟算盤珠子一樣,人事科不撥就不會轉。”
湯婆子看不慣,出聲道:“這都是家務活,哪能讓他一個大老爺們幹,不就是打牌麼,讓他去玩唄。”
侯營長摸摸頭笑道:“下次一定,這些活留着給我下週末幹。”
飯桌上,湯婆子道:“那個,美霞,你們供銷社招人,到底要招哪些人啊?你現在是供銷社的領導了,這到底招誰,應該是你說了算吧?”
趙美霞道:“明天不是才報名麼,先由家屬院後勤那邊篩選出三人,再到供銷社面試,最後選出最合適的人。”
“還要面試啊?"
“嗯,畢竟是售貨員,要賣東西的,如果連話都說不好,怎麼更好的爲大家服務啊。”趙美霞邊喫飯邊說,突然,她轉頭看向湯婆子道:“媽,你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了,是有人來和你說什麼了?”
湯婆子眼中閃過一絲心虛,立馬搖頭道:“沒,沒有人,我就是隨便問問。”
趙美霞道:“沒有最好,我纔剛提拔,這次的招人是部隊那邊負責的,我可決定不了。如果有人來找你,讓你給她說好話什麼的,你可別同意啊!”
湯婆子立馬道:“哪有人來找我,我就是一個老太太,誰會來找我呢。”
趙美霞聽了點點頭,也沒再多問,她心裏有數就好。
深夜,李師長家客房裏,路紹桓洗了個澡衝散一身的酒氣,推門進房間。
坐在書桌前的路雁南聽到動靜,看了一眼門口,平靜的把手裏的照片放進了書包夾層裏。
路紹桓道:“看什麼呢?”
路雁南沒說話,坐在椅子上,扭頭去看窗外的夜空。
路紹桓嘆了口氣,走到書桌前,道:“雁南,我們不是不要你了,我們......都是爲了你好。”
沒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也會說出這種話,曾經在他叛逆的少年時期,最煩的就是聽到別人對自己說這句話。
真是天道好輪迴,現在也輪到自己給晚輩說這句話了。
路雁南抬起頭,“騙人!”
路紹桓彎腰看着他的眼神,認真道:“你知道我們沒有騙你,老爺子是最疼你的,你爸你媽只有你一個孩子,他們不疼你疼誰?”
路雁南道:“那爲什麼你們全都不要我?”
路紹桓解釋道:“你媽媽的工作很特殊,你是知道的,她身上肩負着很重要的任務,沒辦法陪着你。”
路雁南倔強的嘴角下拉,半晌後出聲道:“我想和爺爺在一起。”
從記事起,路雁南就在爺爺家住,他只見過幾次父母,他知道這是因爲他們有着重要的工作,所以纔不能和自己在一起。
但現在,連爺爺也要把自己送走,儘管每個人都說是爲他好,但他心裏還是接受不了,有一種被所有人拋棄的惶恐與無措。
畢竟平常再沉穩,也只是一個四歲的孩子而已。
路紹桓道:“雁南,爺爺說了,他那裏最近有些麻煩要處理,你在的話怕顧及不到你。”
說着他低頭湊到侄子的耳邊低聲道:“咱們家這一輩只有你一個孩子,我們做所有事的前提是要保證你的安全,知道麼?這裏有李師長,他的爲人老爺子很放心,這段時間你就安心的待在這,等事情解決了,我們就來接你回家好麼?”
路雁南看着叔叔的眼神,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路紹桓笑着揉了揉侄子的頭髮,“有時候你這個小老頭的性子也挺好的,最起碼能聽進去大人的話。”
路雁南不滿的拍開他的手,“不要摸我的頭!爺爺說了,男人的頭不能隨便碰!”
路紹桓笑聳聳肩道:“得咧,咱家的小男子漢,快去洗澡吧,要我幫你洗麼?”
“不需要!”
路雁南跳下椅子,熟練的打開行李箱,拿出自己的睡衣,去隔壁的洗澡間。
路紹桓看着他出去,鬆了口氣躺在牀上,這小孩太聰明瞭也不好,不能隨便糊弄。
不過笨的也不行,聽不懂人說話還就知道哭,煩得很。
嗯,今天看的連長家女兒還挺好的,比自家這小子可愛多了,讓人看着就開心。
他下意識的掏出煙準備點燃,想到待會要回來的侄子,還是嘆口氣把煙放了回去。
算了吧,孩子太煩人了,還是單身一個人來的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