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食堂打完飯回家,孟鈺菲對兩個孩子道:“沁沁爸爸過一會纔會回來,今天晚飯我們遲一點喫,我先拿餅乾給你們墊墊肚子好不好?”
路雁南點點頭:“好。”
夏沁沁聽到餅乾,雙眼一亮,連連點着小腦袋:“好,喫餅乾!”
她小跑到沙發旁的鬥櫃,對着站在客廳裏的路雁南揮手:“雁南哥哥,快來,我家的餅乾可好喫了,是我外公外婆寄給我們的哦。”
路雁南站着沒動。
孟鈺菲笑着對女兒道:“那你自己拿吧,不過只能喫兩塊啊,給雁南也拿兩塊。”
夏沁沁點點頭,又問:“媽媽,我還能喫一塊巧克力麼?”
孟鈺菲把飯盒放到餐桌上,想也沒想拒絕道:“不行。你下午不是已經喫了糖麼,上午也喫了糖吧。”
“可是沒有喫巧克力啊。”夏沁沁嘟着嘴道。
孟鈺菲道:“糖和巧克力都是甜的,喫多了會牙疼哦,巧克力明天上午再喫好麼?”
“好吧。
夏沁沁拉開鬥櫃抽屜,打開餅乾盒子的蓋子, 拿出兩塊餅乾,跑過去遞給路雁南。“諾,雁南哥哥,你嚐嚐好不好喫。”
路雁南接過餅乾,道:“謝謝。”
“嘻嘻,不客氣。”
夏沁沁扭頭小跑回去給自己拿了兩塊餅乾,蓋上鐵皮盒子,關上抽屜。
路雁南把挎包取下放在沙發上,手拿着餅乾端正的坐下。
夏沁沁也跑到他旁邊坐下,雙手捧着餅乾小口小口的喫着,扭頭見路雁南盯着餅乾看,催促道:“雁南哥哥,你快喫啊,很好喫的。”
孟鈺菲倒了兩杯水拿過來放在茶幾上,“渴了吧,喝點水。”
路雁南輕輕點頭,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後,才慢條斯理的喫着餅乾。
孟鈺菲看路雁南挺直腰板正襟危坐的樣子,又看了旁邊雙手捧着餅乾喫的搖頭晃腦的女兒,書包還背在她的肩膀上呢。
嗯,都挺可愛的。
“沁沁,你怎麼還揹着書包,累不累啊。”孟鈺菲好笑的把女兒的書包取下來。
“啊,我忘記啦。”夏沁沁笑呵呵道。
孟鈺菲打開她的書包,拿出裏面的水壺,裏面還剩些水,孟鈺菲拿出去把水倒了。
兩塊餅乾很快就喫完了,夏沁沁拍拍手,起身去小房間把象棋拿出來,“雁南哥哥,我們一起玩象棋吧,我教你認棋子。”
路雁南看着象棋道:“我認識。
夏沁沁把棋子都倒在茶幾上,問他:“這些你全都認識啊,那你知道它們放在哪裏麼?”
“嗯,知道。”路雁南把紙棋盤鋪開,拿出棋子一顆顆的放上去,他的手一下也沒有停頓,很熟練的樣子,沒一會棋子全放在了棋盤上,他淡淡道:“好了。”
夏沁沁驚訝道:“哇,雁南哥哥你好厲害啊!”
路雁南嘴角微揚,嘴上謙虛道:“還好,挺簡單的。
他指着棋盤上的棋子問:“你知道象棋的規則麼?”
夏沁沁摸摸頭道:“唔......媽媽說,馬走日字,象飛田,車走直路......”
她把孟鈺菲教的口訣背了下來,路雁南聽了點點頭道:“那我們下一局吧。”
“咦?可是我沒有下過啊。”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你既然已經知道規則了,多下兩局就會了。”路雁南一本正經開口道。
夏沁沁眨眨眼,“好吧。”
兩人便開始下起象棋。
一分鐘後,路雁南俊秀的眉頭皺起,咬着牙問:“你剛不是說象飛田麼?”
夏沁沁點着頭:“對啊,我媽媽是這麼說的。”
路雁南指着夏沁沁紅方的的象,“那你怎麼一下子跑到我的棋盤上了。"
“因爲它會飛啊。”夏沁沁認真道。
路雁南:“......"
夏軍山回家的時候,扭頭對在廚房洗飯盒的孟鈺菲道:“我回來了。”
孟鈺菲道:“那就喫飯吧,讓沁沁和雁南別玩了,帶他們去洗手。”
夏軍山點頭:“好。”
客廳裏,正在下象棋的夏沁沁,聽到夏軍山的聲音,抬頭對着夏軍山笑着揮手:“爸爸,你回來啦。”
夏軍山被她的笑容感染,走過去看了眼棋盤,紅色方的''已經不在棋盤上了,此刻正在路雁南手邊放着呢。
“已經下完了啊,那正好去洗手喫飯吧。”夏軍山笑着說。
夏沁沁卻道:“還沒有呢。”
夏軍山笑道:“你的帥都不見了,還怎麼下啊。”
夏沁沁的手在棋盤上點着,“我還有象呢,還有兵,還有馬......唔,還有士。”
夏軍山笑道:“唔......你是要把棋子都給下完啊。原來你們是這樣下象棋的啊。”
路雁南抬頭道:“這是夏沁沁的象棋規則。”
夏沁沁笑道:“對,是我的規則。”
夏軍山道:“那就留着喫完飯再下吧,我們先喫飯好不好?”
夏沁沁點點頭,摸着小肚子道:“好,肚子裏的小餅乾已經消化完啦。”
夏軍山拍了拍路雁南的肩膀,道:“走,一起去洗手,喫完飯叔叔和你下一局,用你的規則怎麼樣?”
路雁南從沙發上起身點頭道:“好。”
喫完飯,路雁南和夏沁沁把棋盤上的殘局給下完後,夏軍山上場和路雁南下了一局。
路雁南上來的前三手,很有水平,彷彿是一個棋藝嫺熟的老手,棋風銳氣十足。
夏軍山驚訝道:“呦,這是遇到高手啦。”本來以爲陪孩子玩呢,這下子認真了起來。
路雁南勾起嘴角道:“我是和我爺爺學的棋。”
路爺爺的愛好之一就是下象棋,路雁南耳濡目染的學了一點他的棋風,老爺子的這三手棋,應對一些初學者已經足夠了。
兩人一來一回下了幾手後,路雁南棋子開頭的凌厲氣勢平和了下來,漸漸地落入下風,一步步陷入對方的陷阱裏。
路雁南低頭看着面前的棋盤沉思,夏軍山很有耐心的笑着看他。
孟鈺菲拿着本經濟學專業書坐在沙發上看,夏沁沁靠在媽媽的肩膀上,好奇地湊過去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不一會,她又轉到一邊去看下棋,坐在那裏雙手託腮,一會轉頭看着垂眸思索的路雁南,一會轉頭看着眉眼含笑的夏軍山。
從兩人的表情上,聰明的沁沁猜到是爸爸要?啦!
片刻,路雁南抬頭道:“我輸了。不過叔叔,你下次和我下棋不需要讓着我。”
“行啊,小子很有志氣嘛。”夏軍山笑着拍拍他的頭,誇道:“你的棋藝水平已經超過很多新手了,沒想到你這個年紀的孩子竟然會有這個水平。”
路雁南忍不住笑了,道:“我和他們他們不一樣。”
夏軍山道:“嗯,你確實很聰明。”
夏沁沁仰頭問:“爸爸,那我呢,我聰明麼。”
“當然啦,沁沁也是個聰明的孩子。”夏軍山笑眯眯道。
聽到爸爸的誇獎,夏沁沁開心了,扭過頭對旁邊的人笑呵呵道:“雁南哥哥,我們都是聰明的小孩。”
路雁南抿着嘴沒說話。
夏軍山看了眼窗外,天色暗了下來,再過一會就要天黑了,“雁南,我送你回去吧,下次咱們再一起下棋。”
孟鈺菲合上書道:“我們一起吧,正好出去散散步。”
夏沁沁忙過去抱着孟鈺菲的胳膊,“媽媽,我也要去!”
孟鈺菲笑着點了點她的額頭,“怎麼會忘了你呢。”
幾人出了門,喫完晚飯後家屬院裏有不少人也出來散步,孟鈺菲經過韓家院門口的時候,被院子裏的韓建紅喊住。
“孟姨,你要出去麼?”
孟鈺菲停住腳步,看向走過來的韓建紅,見她看着自己眼帶笑意,點點頭笑道:“對,去散散步,你要一起麼?”
夏沁沁笑着說:“建紅姐姐,我們一起送雁南迴家吧,雁南是我的新朋友。”
韓建紅摸了摸夏沁沁的頭笑道:“你們去吧,我還有事就不去了。”她對孟鈺菲道:“那個,孟姨,我有件事想告訴你,嗯,等你們回來再說吧。”
孟鈺菲眼眸微動,她轉頭對旁邊的夏軍山道:“軍山,你帶着兩個孩子過去吧,我帶建紅回家一趟,正好有東西要送給她。”
夏軍山點頭道:“好。”
夏沁沁拽着孟鈺菲的衣角,不捨道:“媽媽,我想和你一起。”
孟鈺菲低頭道:“沁沁,你和爸爸一起去送雁南迴家吧,他作爲你的朋友,來我們家裏玩,你這個小主人應該要送他回家啊。’
夏軍山單手把抱起夏沁沁道:“你陪着爸爸一起好不好。”
夏沁沁這才點點頭道:“好,我和爸爸一起。”
夏軍山又用另一隻手抱起路雁南,突然的騰空感讓路雁南一直木着的小臉閃過一絲錯愕,等發現自己被抱了起來,臉上又閃過一絲不自在。
“你們上學都累了吧,我抱着你們走好不好。”夏軍山道。
“好!爸爸好厲害~”夏沁沁笑嘻嘻的拍這手誇道。
扭頭看着同在夏軍山懷裏,近在眼前的路雁南,夏沁沁睜着大眼睛新奇道:“雁南哥哥,我們離的好近啊,我爸爸厲害吧,他可以抱起我們兩人呢!”
“嗯。”路雁南垂眸低聲道。
夏軍山掂了掂兩個孩子笑道:“好了,我們出發嘍。”
他故意加快腳步,引得夏沁沁哈哈笑。
孟鈺菲含笑看着他們的背影,等他們走遠,轉頭問韓建紅:“魏淑芳在家麼?”
韓建紅搖頭道:“不在,喫完飯去曹營長家串門了,八成是去炫耀自己得了新工作了吧。”
得了供銷社的工作,魏淑芳心情大好,在家裏一直說個不停,喫完飯又忍不住出去說,最好的地點肯定就是一天到晚都有人的曹營長家。
“那你去我家吧,我有東西要送你。”孟鈺菲拉着韓建紅往家走。
“孟姐,你要送我什麼啊?”韓建紅疑惑地問。
孟鈺菲笑道:“我前幾天去了百貨公司,買了幾根頭繩,想着送你一根呢,昨天下班去你家,他們說你出去了。"
韓建紅道:“我這幾天都是去鍛鍊了,孟姨,我通過民兵的考覈了,過幾天就正式參加民兵訓練了。”
“真的呀?”孟鈺菲驚訝道:“你怎麼想起來去當兵的啊?"
家屬院的孩子,想當兵的話一般都是直接去部隊的。韓建紅雖然和父親的關係不好,但她父親畢竟也是團長,過兩年等她大一點,弄個女兵名額還是很簡單的。
韓建紅便向孟鈺菲說了自己和戚珠珠相識學遊泳的經歷,還有她們一起在師長面前爭取組建女子民兵隊的事。
話還沒說完就到了家,孟鈺菲拉着韓建紅坐到沙發上,給她倒了水拿了糖果繼續聽她說。
聽完後,孟鈺菲感嘆道:“真是太好了,你們幾個小姑娘很勇敢!”
說着她去梳妝檯拿了兩根頭繩出來,遞給她道:“戚珠珠那個小姑娘我也認識,之前去她家找她爸爸定做傢俱的時候,她還送了沁沁一個芒果呢。正好,兩根頭繩你們一人一根,你幫我送一根給她。”
韓建紅道:“孟姨,不用那麼客氣,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呢。”
孟鈺菲道:“你說這話就是和我見外了啊,既然你喊了我一聲姨,這個小禮物就當是慶祝你當民兵的賀禮。”
韓建紅接過兩根頭繩,笑道:“謝謝孟姨!”她低頭看了看手上的頭繩,用手輕輕撥動下上面飄逸的絲巾,“真好看啊!”
兩輩子加起來,她還從來沒有帶過這麼好看的頭繩呢。
不過,回想起這段時間的經歷,比以前十幾年的人生獲得的快樂都多。
孟鈺菲摸摸她的長辮子道:“我們既可以愛戎裝,也可以愛紅妝啊。”
韓建紅笑着點點頭,用着輕快的語氣道:“我聽說民兵也是有補貼的,訓練的時候是集中在鎮上,他們還管飯,我可以不用在家喫飯了。”
一想到可以離開家,她就覺得心底無比的輕鬆。
孟鈺菲道:“建紅,我有事想問你。”
“什麼事啊?”
“
你抓蛇救沁沁那次,後來你有懷疑是誰放的蛇麼?”
韓建紅看着孟鈺菲,道:“其實,我有懷疑過齊慧英,畢竟當時她也在場。但想起那天她看到蛇被嚇的樣子,又覺得不是她。”
孟鈺菲道:“回來後我和你夏叔叔說了這件事,他推測那蛇應該是在湖邊抓的,還去最近的湖邊勘查一番,發現了一個腳印。”
“腳印?”
孟鈺菲點點頭:“對,你夏叔叔根據腳印推測出,腳印的主人身高一米六左右,走路外八字,而且穿的鞋是膠鞋。”
“在我們家屬院裏,你覺得有誰符合?"
聽到這個問題,韓建紅低頭思考着,一米六,這個身高大概率是女的了,除了孩子,家屬院的男人全是部隊的,當初入伍都是有身高要求的。
走路外八字,外八字…………………
韓建紅一僵,她想起誰走路外八字了。
“是魏淑芳!”韓建紅咬牙切齒道。
原來是她!
上一世她被人推進海裏,掙扎下依稀覺得腳上被什麼東西咬到,應該就是蛇。
重生後,她抓住了蛇,學會了遊泳,現在看來也找到了兇手。
韓建紅抬頭,漆黑的眼珠定定的看着孟鈺菲,肯定道:“她走路外八字,而且她嫂子是鞋帽廠的,她有好幾雙膠鞋,平常大多數時間都是穿膠鞋。”
說到這,她停頓了兩秒,疑惑道:“那她應該用蛇來害我啊,爲什麼會去害沁沁呢?”
孟鈺菲剛想向她解釋小學老師那個工作的事情,韓建紅也想到了,之前以爲是齊慧英爲了那個小學老師的工作去害沁沁,現在看來,是另有其人。
“是爲了之前小學老師的工作。”韓建紅道。
孟鈺菲有些詫異:“你也知道這事?”
韓建紅點點頭,垂下眼眸道:“因爲她之前,一直在家裏說想要去小學當老師。
孟鈺菲突然問她:“建紅,我想知道,你心裏是怎麼看魏淑芳的?”
“怎麼看她?”
“對,你怎麼看她。
韓建紅握緊手心道:“我恨她!”
孟鈺菲眼眸微動,握着她的手湊到她耳邊輕聲問:“那你,想把她趕出島麼?”
韓建紅猛的看向孟鈺菲,見她眼神認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用力的點頭道:“想!”
緊接着她又問:“我們該怎麼做?”
孟鈺菲道:“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韓建紅直接點頭:“好!”
她連孟鈺菲讓自己做什麼都不知道就同意了,一是對魏淑芳的恨太濃烈,二是對孟鈺菲信任。
孟鈺菲道:“你能安全的幫我抓一條蛇麼?帶一點毒的蛇就行。”
韓建紅道:“我可以抓眼鏡蛇,或者五步蛇,被這些蛇咬了後不及時送醫就會死。”
孟鈺菲拍拍她的手道:“殺人是犯法的!而且,抓蛇的目的並不是爲了去害她,我們的目的只是趕她走,最重要的是,這件事不能和我們有關。你聽我的行麼?”
說着,孟鈺菲在韓建紅耳邊低聲說出自己的計劃。
韓建紅點頭道:“行。我明天就去抓,你放心,我從小就在山上抓蛇,很快就能抓到的。
“這事不急,最重要的是注意安全!”孟鈺菲交代。
“嗯,我知道。”還沒有看道魏淑芳的報應呢,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兩人達成合作後,韓建紅拿着兩根頭繩回家了,心情很好,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
韓建萍看到她回來,臉立馬就拉了下來,注意到她手上拿着的絲巾頭繩,質問道:“你哪來的?”
韓建紅今天心情好,懶得理她,直接進自己的小房間,關上門。
幸好家裏的房間多,孩子也少,韓建寶還在和父母住主臥,韓建萍住在隔壁的次臥,而韓建紅則住在北向的小房間。
當初她來的時候,魏淑芳假惺惺的說是因爲韓建萍早就來了,所以才住在次臥,要是她心裏介意,就幫她們換房間。
剛來島上的韓建紅,忐忑不安的來到新家,面對後媽的這句話,自然是表示自己不介意。
她以前還在想,要是再過幾年韓建寶大了,家裏的房間又該如何分配呢?自己還會一個人住在這個小房間麼?
不過現在這些都無所謂了,她已經決定要離開這個家,這個家有沒有自己的房間她也不在意了。
夏軍山抱着兩個孩子來到了李師長家,門是開着的,李師長剛到家,坐在沙發上喝茶。
敲了兩聲門,夏軍山道:“師長,您喫晚飯了麼?”
李師長看向門口,笑道:“你們來了啊,快進來坐。剛在部隊食堂喫過了,這一天麻煩你們照顧雁南了。”
夏軍山帶着兩個孩子進屋,自來熟的給自己倒了杯水。
李師長道:“軍山,有個事我正好想和你商量一下。雁南他一個小孩子,喫飯得準時,不能像我們大人一樣飢一頓飽一頓的。要他一個人去喫食堂,又不放心。”
夏軍山瞭然,笑道:“您和黃醫生這麼忙,以後就讓雁南在我家喫飯吧。不過要提前說一下,去我家也是喫食堂的飯菜哦。”
李師長笑道:“在我家喫也都是食堂的飯菜,主要是有人陪着他,特別是你家還有他的同齡人。”
說着看向坐在夏軍山旁邊的夏沁沁,和藹地笑道:“沁沁,以後雁南哥哥去你家喫飯行麼!”
夏沁沁點頭道:“好啊,雁南哥哥是我的好朋友,我喜歡和他一起喫飯。”
路雁南開口道:“伯伯,叔叔,我先回房間了。”
李師長點點頭,“好,你帶沁沁妹妹一起去玩吧,我和你夏叔叔下兩盤棋。”
路雁南轉身向客房走去,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對夏沁沁道:“你,你不走麼?”
夏軍山拍拍女兒的肩膀道:“去玩吧,爸爸在這下棋,等一會我們再回家。”
夏沁沁對他道:“爸爸,那你走的時候記得喊我哈。”
“嗯,一定喊你。”夏軍山保證道。
夏沁沁聽了,高興的從沙發上起身,跑到路雁南身邊,牽着他的手笑道:“雁南哥哥,我們一起去玩吧。”
兩人進了路雁南的房間,夏沁沁道:“哇,雁南哥哥,你的房間和我家的房間好像啊,你的這個櫃子,和我的衣櫃一樣誒。還有你的桌子,和我的也一樣誒。”
路雁南把挎包取下放到書桌上,淡淡道:“這不是我家。”
夏沁沁疑惑道:“那你的家在哪裏啊?”
“我的家在京市。”路雁南低聲道。
夏沁沁想了想,道:“雁南哥哥,這是你的新家。我也有兩個家,海市有一個家,這裏有一個新家。”
路雁南走到房間角落裏,一邊打開行李箱一邊道:“這裏沒有我的家人,我只是借住在這裏。”
他從行李箱裏拿出來一個木板,上面放了好幾塊寫上數字的小方塊。
“我們玩這個吧。”路雁南不想繼續剛剛的話題。
夏沁沁看着這個新玩具,好奇問:“這是什麼啊?”
路雁南道:“這是數字華容道。”
“華容道是什麼啊?”
路雁南把木板放到桌子上,道:“你來,我教你怎麼玩。”
“哦,好。”夏沁沁走到桌邊,趴在桌子上看他在講解怎麼玩。
“你看,這上面有1到15的數字,我們通過移動它們,把它們按照1到15的順序依次排列......”
夏沁沁在夏軍山喊她離開的時候,已經成功的把前兩排的數字排好了,聽到爸爸的聲音,她還不想回家呢。
路雁南道:“我明天把它帶去幼兒園給你玩,你回家睡覺吧,小孩子要多睡覺,不然會影響智力發育。”
夏沁沁不服道:“你不也是小孩子麼?”
路雁南點頭:“是,所以我也要睡覺了。”
夏沁沁哼了一聲,扭頭去客廳找爸爸了。
路雁南看着她的背影,低頭把華容道木板放到挎包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