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軍山回去後和孟鈺菲說了以後路雁南以後來家裏喫飯的事,孟鈺菲聽了後點頭道:
“那正好我去接沁沁放學的時候把他一起接回來,他一個小孩子大老遠的來島上,也是不容易。”
李師長雖說和路家交情匪淺,但對路雁南來說,畢竟是一個面都沒見過的長輩。
接下來的幾天,每天中午孟鈺菲下班去幼兒園接上兩個孩子,一起去食堂打飯,喫完飯後,讓兩個孩子在家睡午覺。
醒來後再把他們送去幼兒園,下午下班再去接回家,喫完晚飯路雁南在家裏玩一會,有時候是和夏沁沁玩華容道,有時候是和夏軍山下棋。
晚上的時候,再給路雁南送回李師長家。
幾天下來,不知道路雁南是怎麼想的,夏沁沁倒是很開心。
她是獨生女,家裏一直只有她一個孩子,現在有個小哥哥和自己一起上學一起喫飯,她覺得很新鮮。
這天中午,喫完飯後孟鈺菲催兩個孩子去睡午覺,夏沁沁卻拉着路雁南道:“雁南哥哥,你中午來和我們一起睡吧。”
她聽芳芳說了,她在家裏就是和她姐姐睡一起的。夏沁沁沒有姐姐,但現在家裏多了一個哥哥啊。
“我可以給你蓋我的小被子哦,而且我們房間的牀比你的大呢。”
路雁南板着個臉認真道:“不行。男女七歲不同席,男孩子和女孩子不能睡在一起。”
“可我們還沒有長到七歲呢。”夏沁沁歪着腦袋道。
路雁南道:“這只是一個泛指,只有小孩子纔會睡在一起,大孩子都是分開自己睡的。”
“可是我爸爸媽媽也是大人了啊,他們怎麼睡在一起啊。”說着,她轉頭問:“爸爸,大孩子就不能和別人睡在一起了麼?”
夏軍山一頓,咳了一聲道:“雁南說的有道理,長大了應該男生和男生睡一起,女生和女生睡一起。”
“那你爲什麼要和媽媽睡一起?”
“呃......因爲,因爲我和你媽媽是夫妻,我們結婚了就可以睡一起。”夏軍山撓頭解釋。
孟鈺菲這時走過來,拍了拍夏沁沁的小腦袋,笑道:“你現在還是小孩子,就先和爸爸媽媽一起睡吧。”
夏沁沁又問:“那雁南哥哥爲什麼就不用和爸爸媽媽睡一起啊?他不是和我一樣大麼。”
路雁南聽到這,嘴角拉了下來,問問道:“叔叔阿姨,我先去午睡了。”說着轉身進了房間。
夏沁沁看着他的背影,敏銳的察覺到他好像不開心,“媽媽,雁南哥哥他生氣了麼?”
孟鈺菲蹲下來,對女兒解釋:“他是有些難過。沁沁,雁南哥哥的爸爸媽媽工作很忙,去了很遠的地方不能陪着他,以後我們不要在他面前問他的爸爸媽媽好麼?”
夏沁沁點點頭:“好。”雁南哥哥好可憐,爸爸媽媽都不在身邊。
“媽媽,你不要去很遠的地方工作好不好?嗯,你要去的話,記得一定要帶着我啊!”夏沁沁抓着孟鈺菲的手道。
孟鈺菲摸摸她的臉認真道:“好,媽媽會一直都在你身邊陪着你。”
夏沁沁笑了,又扭頭對夏軍山道:“爸爸也跟我們一起。”
夏軍山點點頭:“好。”
下午去幼兒園的路上,夏沁沁一手牽着孟鈺菲,另一隻手過去牽起路雁南,她語氣誠懇地說:“雁南哥哥,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的爸爸媽媽去很遠的地方工作了,你還難過麼?”
路雁南有些彆扭的輕輕掙開自己的手,被夏沁沁緊緊抓住沒有掙開。他低聲道:“我纔不難過呢。”
夏沁沁衝着他露出笑容,“以後你就住我們家吧,我的爸爸媽媽也會對你很好的。”
路雁南轉頭看着她,挑眉道:“我住你家後,你不就沒地方住了。”
夏沁沁道:“你住在小房間,我和爸爸媽媽住在大房間啊。”
“你要一直當個小孩子和爸爸媽媽一起麼?”
“......我不是小孩子嘍,我已經上大班了。”
路雁南輕笑兩聲道:“嗯,你是大孩子了。
夏沁沁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從一個人肯定的語氣裏聽出了否定,她莫名覺得心裏不開心,鬆開了路雁南的手,扭過頭去。
哼,路同學真是個奇怪的小孩!
孟鈺菲好笑的看着他們兩,一手牽着一個給送到了幼兒園。
進了教室,夏沁沁坐到座位上,問旁邊的芳芳,“芳芳姐姐,你什麼時候會一個人睡覺啊?”
芳芳道:“我們家房間不夠,二姐說等她以後離開家了,我就一個人睡了。”
“哦,那你什麼時候不和爸爸媽媽睡一起的啊?”夏沁沁又問。
“嗯,我也不記得了,好像一直都是和我二姐睡一起。”芳芳回憶了一下道。
楊永明聽到她們兩討論的話題,插話道:“我今年就自己一個人睡啦,我媽媽說勇敢的孩子就要一個人睡覺,和爸爸媽媽睡在一起的除了沒長大的小孩子,就是膽小鬼。”
“啊......”夏沁沁低落道:“你們都沒和爸爸媽媽睡一起啦。”
坐在她旁邊的路雁南看着她,若有所思。
孟鈺菲送完孩子回辦公室的時候,看到小張在辦公室門口探頭探腦的,好笑的走過去,剛想開口問她,卻見她伸着手指在嘴前。
“唬
小張指了指隔壁人事科,又縮回來指了指身後的辦公室,張嘴無聲道:進來說。
孟鈺菲點點頭,跟着進了辦公室,小張連忙把門給關上。
“怎麼了這是?”孟鈺菲好奇。
小張湊到她身邊小聲道:“有人舉報陳科長!”
孟鈺菲眼眸一動,用驚訝的語氣問:“真的啊?”
小張點頭:“千真萬確,你是沒看到,就在剛剛,處長臉黑的都要滴墨了,氣勢洶洶的就去了人事科。我一看就知道出事了,悄悄在門口聽了一耳朵,原來是有人匿名舉報陳科長,你猜舉報陳科長什麼了?”
孟鈺菲心裏清楚,但面上還是裝作不知道,搖搖頭問:“舉報什麼了?”
小張語氣有些激動道:“舉報她收了魏淑芳的賄賂!舉報信裏說前幾天供銷社的招工,魏淑芳通過陳科長作弊才當選的售貨員。”
孟鈺菲道:“原來是這事啊,看來是有人不服魏淑芳當售貨員。就是不知道,這個舉報者是誰。”
“那誰知道啊,這次報名的那麼多人呢。”小張皺着眉擔憂道:“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連累我們整個後勤處,不會又像上次那樣,部隊派監察處的人過來調查吧。”
孟鈺菲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們又沒有受賄賂,就算調查也沒什麼。而且這次的報名和麪試人員的選拔,我們都沒有參與。”
小張想了想,點頭道:“對,這事牽扯不到我們。孟姐你也只是參加了最後的面試環節,在那三個人裏選一個,不選魏淑芳纔是作弊吧。”
“行了,想那麼多也沒用,等等看後續怎麼發展的吧。”孟鈺菲走到座位上坐下,拿出草擬的五一活動方案看了起來。
小張也回了座位,“是的,我還是先把手上的工作給做了。”
復處長中午在辦公室午睡的時候,接到了部隊的電話,那邊語氣嚴肅的把他喊了過去。
復處長忐忑的去了監察處,陰沉着臉拿着一封舉報信回來了。
這次的招工,因爲最近工作繁忙的原因,在第一輪選拔,也就是選拔三人蔘加面試的這一環節,復處長是全權交給陳科長負責的。
他本來覺得最重要的是最後的面試,便只參加了面試環節的選拔。
“你說,到底怎麼會事?”復處長沉着臉問。
陳科長拿起信仔細看了起來,上面的字跡很端正,只不過內容讓她越看眉頭皺的越深。
看完後,陳科長立馬道:“處長,這肯定是有誤會,魏淑芳是我們好幾個人全票選出來的啊,那天三人的表現,不說我們,就是供銷社的那些工作人員也知道該選誰啊。”
復處長眼神一沉,指着信道:“你好好看看信裏舉報的到底是什麼!他懷疑的是我們在選拔面試人選存在不公,這三個人,李水妮、童綵鳳、魏淑芳,是你們人事科選的,是按什麼標準選的?在選人的時候有沒有私心?”
未等陳科長開口,復處長提醒道:“你想清楚了再回答,監察處他們把這封信給我,是賣我們個面子,想讓我們內部先自己調查一番,有問題自己處理。如果明天我去回覆沒有問題,到時候監察處肯定是要自己派人來查的。”
“當然,咱們也不是沒被他們查過,要是像上次食堂點心師傅那次一樣,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當然不怕他們來查。如是......若是有問題,確如信上所言,那後果可比主動交代嚴重多了!”
陳科長低頭沉思,片刻,她道:“處長,其實………………”
孟鈺菲看完了手上的方案,目前的節目是婦委會出一個舞臺劇,幼兒園出一個大合唱,後勤處的綜合科出一個獨唱,宣傳可科那邊出一個舞蹈。
總共四個節目,會不會還是少了一點?
對了,還有供銷社呢,他們有好幾個人,現在都劃到了部隊,工資都從這領了,讓他們出一個節目也是應該的。
想了想,孟鈺菲又轉頭道:“小張,你之前不也是文工團的麼,你看宣傳科的廣播員要表演舞蹈節目,你要不也表演一個舞蹈唄?”
宣傳科的廣播員以前也是文工團的。
小張搖搖頭,“我這可不行,自從退團後就沒練過舞了。嗯...要不我出個詩朗誦吧,以前在部隊聯歡晚會的時候表演過。”
“好啊,正好我們節目裏還沒有朗誦。”孟鈺菲高興道,順手把小張的名字加上。
孟鈺菲看着節目單滿意的點點頭,很好,加上供銷社的話,現在是有六個節目了,也差不多了。
至於主持人,就自己上吧。
“孟主任,勞煩你來一躺處長辦公室。”有人在門口喚道。
孟鈺菲抬頭看去,站在門口的是綜合科的科長。
“錢科長,請問是有什麼事麼?”孟鈺菲問,心裏猜猜測八成和那封舉報信有關。
錢科長沒有多說,只道:“還是先去處長辦公室吧。”
“好,這就來。”孟鈺菲起身。
一進處長辦公室,孟鈺菲就注意到陳科長低着頭站在那裏,旁邊還站着人事科的小吳,兩眼通紅。
復處長道:“孟主任,你來的正好,麻煩你跟着孫科長他們一起,去一趟小吳家。”
孟鈺菲疑惑道:“去小吳家?”
復處長道:“她自己交代,收了魏淑芳的一些東西,我讓錢科長他們幾人去她家把東西拿過來,你是財務科的人,也跟着一起過去吧。”
孟鈺菲詫異的看了眼小吳,原來是她。
“好的。”孟鈺菲答應道。
錢科長帶隊,幾人跟着一起去了小吳家,她一路上哭哭啼啼的,錢科長不耐煩道:“有什麼好哭的,你當時收東西的時候就沒想到今天麼。要是不想讓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你就安靜些。”
他們一行人從後勤處向小吳家走,已經引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幸好還不是下班和放學的點,沒有那麼多人。
聽到錢科長的話,小吳吸了吸鼻子,低聲道:“我,我就是一時沒忍住。”到底是沒再哭了。
到了小吳家,她從衣櫃上拿下來一個鐵盒子,從裏面拿出兩張煙票、一張縫紉機票。
錢科長示意孟鈺菲收下,孟鈺菲點點頭接過。
“就這些麼,還有沒有其他的東西?”錢科長板着臉嚴肅道:“你可考慮清楚了,處長已經派人喊魏淑芳來後勤處問話了,到時候她說的東西要是和你不一樣,你自己承擔後果。”
對上錢科長的眼神,小吳心虛的的低頭避開,又打開衣櫃,從最裏面的衣服口袋裏掏出五張工業和五張布票。
錢科長臉都黑了,厲聲質問:“我不說你還就不拿是吧,還有麼?”
小吳搖了搖頭,“沒,真沒有了。工業和布票不是這次給的。這幾個月,她經常來找我,說自己家的工業和布票用不掉,就送給我了。”
“哼,現在年頭還有人家用不掉布票?”錢科長冷聲道。
小吳道:“她就是這麼和我說的啊,而且她之前給的時候也沒讓我幹什麼。就是這次爲了供銷社的招工,她纔給了我煙票和縫紉機票。”
錢科長道:“行,既然你說沒了,那我們就回去吧。要是魏淑芳後面的話和你不一樣,到時候可就不是我過來了。”
小吳低頭道:“真的沒有了。”
錢科長把這些票都給了孟鈺菲收着,幾人便一起離開小吳家,回後勤處。
孟鈺菲全程一言未發,她拿着從小吳家找到的票,心想:恐怕之前自己剛來島上的時候,魏淑芳應該是在小吳那裏提前知道了自己的學歷,覺得自己會和她競爭小學老師,所以纔會放蛇害沁沁,想讓自己沒心思去當老師。
事實其實和孟鈺菲的差不多,當初小吳無意聽到王主任在向陳科長打聽孟鈺菲的學歷,還依稀聽到王主任說什麼這個工作孟鈺菲很合適。
魏淑芳之前爲了小學老師那個崗位,一直在和小吳搞好關係,隔幾天送個一兩張票,小吳自然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她。
雖然以後還是沒有得到小學老師的工作,但魏淑芳還是隔段時間去討好下小吳,畢竟她是人事科的人,家屬院一有新的工作崗位,她肯定比別人先知道。
小吳也不是一上來就接受魏淑芳給的那些票的。但是魏淑芳確實很會巴結人,她先是隔三岔五去小吳家說話,等兩人熟了,就說自己家的布票用不完還剩個一兩張,不能浪費了,就送給她。
小吳覺得兩人關係挺好,要個一兩張布票也沒什麼,而且魏淑芳也沒有要求自己幹什麼,她便收了下來。
經過小學老師那次的提醒後,小吳又收到了魏淑芳送的工業,這可比布票難得,小吳想着反正已經收了布票,也就沒推辭。
後面幼兒園那次,魏淑芳倒也沒有讓小吳幫她做什麼,她是高中生學歷,招的人又多,她還是有信心選上的。
當然,收了魏淑芳好處的小吳,還是替魏淑芳在陳科長面前說了不少好話。所以在評委小組選人的時候,陳科長就挺中意魏淑芳的。
而這次的供銷社招工,報的人多不說,還只招一個人。魏淑芳雖然有高中學歷,但是她畢竟還在幼兒園上班,人事科萬一不同意自己報名怎麼辦呢。
於是,魏淑芳便送了重禮。
兩張煙票、一張縫紉機票,都是市面上的稀罕東西,一般人想要從別人手上買,價格可不便宜。比如這個縫紉機,普通牌子的價格大概是一百五十元左右,而這縫紉機票的價格,市面上不會低於一百塊。
回到後勤處,錢科長向復處長彙報工作,孟鈺菲也把從小吳家拿回來的票遞了過去。
復處長越聽,臉色越難看,他拿着票看了下,氣的拍到桌子上:“就因爲這些東西,就違背自己的原則和信仰!收受賄賂,濫用職權……………”
壓着怒氣,他問:“魏淑芳呢,來了麼?”
錢科長道:“已經從供銷社帶過來了,現在正在會議室呢。”
復處長道:“你跟我去問話。”又對孟鈺菲道:“孟主任,這些票先放在你們財務科,你先回辦公室,等問完了魏淑芳,我們後勤處的各科室負責人要開個會,探討一下這件事怎麼處理。”
孟鈺菲點頭:“好的。
孟鈺菲回到辦公室,把這些票鎖在抽屜裏,小張好奇來打聽,孟鈺菲便向她說了小吳和魏淑芳之間的事。
小張聽了,感嘆道:“這腐蝕一個人也太容易了,小吳她雖然平常說話辦事煩人的很,但沒想到她竟然膽子這麼大,真是想不開啊。還有這魏淑芳,也太會了吧,這是什麼,溫水煮青蛙啊。”
孟鈺菲道:“只能說小吳她意志不堅定,好朋友間送禮是正常事,偶爾送些票證也沒什麼,但像這樣一直單方面送禮的,她肯定心裏也是知道是爲什麼。”
小張點頭道:“還是沒經受住誘惑啊,不知道這次處長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孟鈺菲想了想,道:“還好也就幾張票,沒涉及到金錢。這事又是我們後勤處自己處理,肯定會比部隊那邊派監察處過來處理的輕一點。”
“算小吳還有點腦子,若是收了錢,或者貴重物品,說不定就要坐牢了!”小張搖搖頭,“前年報紙上不是登了麼,有個鎮長貪污了三千塊,直接就槍斃了!”
這個年代,對於貪污腐敗是嚴厲打擊的。
孟鈺菲抬手看了眼手錶,已經快下班了,她道:“小張,你先下班吧,處長待會要我們幾個科室的負責人一起開個會,討論下這事怎麼處理。”
小張道:“啊,那孟姐你今天不是要加班啦,這些人真是的,自己犯錯,還要連累的別人加大工作量收拾爛攤子。對了,那你不是沒法去接沁沁了,要不我去幫你接吧。”
孟鈺菲道:“不用了,我去宣傳科打個電話,讓她爸爸去接她。”
夏沁沁放學後,看到幼兒園門口站着的夏軍山,笑着跑過去,左右看了看沒找到孟鈺菲,疑惑道:“爸爸,媽媽呢?”
夏軍山道:“媽媽今天加班了,爸爸來接你放學。”
“啊...媽媽也要加班啊,那她什麼時候回來啊?”夏沁沁心情有些低落。
夏軍山蹲下來道:“爸爸也不知道,我們回去等着她好不好?”
夏沁沁點頭道:“哦,好吧。”
夏軍山安慰的摸摸她的頭,轉頭對後面的男孩道:“雁南,走,一起回家吧,我們先去食堂打飯。”
路雁南輕輕點頭,“好。’
夏軍山牽起夏沁沁的手,另一隻手要去路雁南,卻見他把手收了下,不願意牽着,夏軍山笑笑,也沒勉強。
路雁南抿嘴,跟在夏軍山身後,仰頭看了眼高高的夏軍山,又低下了頭。
晚上孟鈺菲回來的時候,夏軍山和夏沁沁剛送完路雁南迴去,坐在沙發上看書呢。
夏沁沁看到孟鈺菲回來,激動的從沙發上滑下來,夏軍山連忙伸手扶了下。
“媽媽,你終於回來啦,我好想你啊。”夏沁沁一溜煙撲到孟鈺菲懷裏撒嬌。
孟鈺菲摸摸她的臉笑道:“不好意思啊,今天沒去接你,你喫飯了麼?”
夏沁沁抱着孟鈺菲的腰道:“沒關係,爸爸來接我了。我和爸爸還有雁南哥哥在家下棋等媽媽,然後我的肚子叫了,爸爸就帶我們一起喫過飯了。”
夏軍山過來道:“飯菜都在鍋裏熱着,你先喫飯吧。”說着轉身去廚房端菜。
夏沁沁拉着孟鈺菲的手到餐桌邊,“媽媽,坐。”她還伸手拿過孟鈺菲的挎包,把它放到沙發上。
孟鈺菲笑道:“謝謝沁沁啊。”
夏沁沁仰着頭笑道:“不客氣。"
喫完飯,孟鈺菲帶着夏沁沁洗完澡後,夏沁沁小跑到主臥,抱着自己的小枕頭出來,對孟鈺菲道:“媽媽,我今天要自己睡!”
“啊?你怎麼突然要自己睡啦?”孟鈺菲好奇地問。
夏沁沁一臉認真道:“因爲我已經是大孩子了,我很勇敢,可以自己睡覺了。”
孟鈺菲笑道:“哇,沁沁真的長大了,不愧是大班的孩子了,可以一個人睡了呢。”
夏軍山也跟着點頭道:“是啊,沁沁真勇敢,爸爸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不敢一個人睡呢。”
夏沁沁高興的翹起嘴角。
“那媽媽去小房間給你講故事,等你睡着了媽媽再離開好麼?”孟鈺菲牽着她去了小房間。
“好,我要聽葫蘆娃。”
“沒問題。”
夏軍山去主臥,把夏沁沁的小被子拿到隔壁房間。
這間房的牀上也裝了蚊帳,夏沁沁躺在牀上,枕着小枕頭,一邊聽着孟鈺菲講故事,一邊拿手玩着垂下來的蚊帳。
“爸爸,你也過來,我們一起聽媽媽講故事吧。”夏沁沁笑着對夏軍山招手。
“好。
夏軍山笑着走過去,要把小被子蓋在夏沁沁的身上,夏沁沁嫌熱不想蓋,夏軍山便用被角蓋在她的肚子上。
故事還沒講完,夏沁沁就睡着了。
夏軍山和孟鈺菲關上燈,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間。
關上門後,夏軍山小聲道:“咱們沁沁怎麼突然要自己睡啦。”
孟鈺菲想到中午的事,笑笑道:“孩子大了。”
兩人回到房間,孟鈺菲拉着夏軍山的手,夏軍山低頭看着她,目光深邃,眉眼帶笑。
“我有事和你說。”孟鈺菲一臉嚴肅道。
“...啊,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