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馬爾福莊園

　　下午的時候，哈利又去摩金夫人長袍店，買了一身適合參加晚宴的衣服。

　　帕比本來想要和他一起去，幫着他挑衣服，但考慮到現在這很刑的外觀，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差不多到了四點多，哈利便準備動身出發，前往馬爾福莊園。

　　臨走的時候，帕比啊嗚一下叼住哈利的衣角。

　　“你可要早點回來呀。”

　　“放心吧。”哈利拍拍帕比的腦袋，“雖然你是獨角獸，不需要……嗯……但還是少喫一點東西爲好，免得不消化。”

　　“知~道~啦~老~爸！”帕比哼哼唧唧地搖着頭，“你真的很像我爸爸耶，一樣的煩人。”

　　哈利哭笑不得地搖搖頭，他和帕比擺擺手，走出門幻影顯形消失在原地。

　　在哈利離開以後，帕比的身體忽然閃過一道幽白色的光芒。

　　那個身穿赫奇帕奇校袍的美少女又一次出現在了原地。

　　“傻子……”她喃喃地說，“獨角獸怎麼可能……”

　　是啊，可我是幽靈啊……

　　她哀傷地看着面前擺放了整整一張大牀的食物。

　　謝謝你，哈利……

　　可是，我感受不到它們的味道……

　　————

　　早在多比回到馬爾福莊園和盧修斯覆命的時候，盧修斯便命令全莊園的家養小精靈開動起來，爲晚宴做準備。

　　即便哈利是一個一年級的學生，盧修斯也打算認真對待。

　　這無關其他，因爲哈利點清了德拉科胳膊上的黑魔標記。

　　至於德拉科說的話，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百年前的那位哈利·波特？

　　盧修斯毫不懷疑，自家這個傻小子是被人忽悠了。

　　不過禮節總是要到位的，他在四點半的時候，便和夫人納西莎以及兒子德拉科一起，站在莊園的大門口等候哈利的到來。

　　“爸爸，破特他會不會還要等一會兒才能過來……”

　　德拉科還沒說完話，便聽到空氣中傳來嘶啪的空氣爆響聲音。

　　面前不遠處的空氣忽然旋轉起來，緊接着，哈利便出現在了他們一家三口的面前。

　　看到哈利通過幻影移形來到馬爾福莊園門口，盧修斯的瞳孔一縮。

　　這他媽叫十二歲？

　　衆所周知，幻影移形這個魔咒，需要年滿十七週歲的學生，經過複雜的學習之後才能夠使用。

　　甚至於相當一部分巫師都不能夠進行幻影顯形，很容易出現分體的問題。

　　但面前這個哈利——

　　要知道，他可是在破釜酒吧啊！倫敦的破釜酒吧！

　　馬爾福莊園位於威爾特郡，距離倫敦可是足足一百多公裏啊！

　　這麼遠距離的幻影移形，不止需要極高的技巧，更是需要澎湃的魔力作爲支撐。

　　當然了，作爲牆頭草先生，盧修斯絲滑地接受了哈利如此天才的事實。

　　他倒是也想明白了，救世主先生的確應該有一些特殊。

　　“您一定是哈利·波特先生吧？”盧修斯想着，走上前伸出手，“盧修斯，盧修斯·馬爾福，很榮幸。”

　　“你好，馬爾福先生。”哈利握上盧修斯的手，又衝着納西莎行了一個紳士禮，“您好，馬爾福夫人。”

　　“您好，波特先生。”納西莎回禮。

　　“德拉科，我們又見面了。”哈利又對德拉科笑笑。

　　德拉科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他太想讓哈利趕緊自爆了。

　　“破特……哈利。”德拉科完美繼承了他爹的絲滑，打蛇隨棍上地稱呼也親暱起來。

　　沒等他說完，就被他老父親一記眼神警告所阻止。

　　“波特先生，請進。”盧修斯伸手請哈利入內。

　　哈利抬起頭，打量了一番馬爾福莊園。

　　莊園是一處端莊的領主宅邸，精心設計的花園環繞其間，在花園中有幾處噴泉，更有自由漫步的白色孔雀。

　　看來這莊園在百年間變化並不大，甚至還略有些增設擺飾，並沒有墮了馬爾福家族的名頭。

　　走進宅邸當中，面前極具奢華的裝飾和百年前大不相同，華貴的傢俱、大理石壁爐和鍍金的鏡子，以及完全被地毯覆蓋的地面，無一不彰顯着馬爾福家的氣派和財力。

　　哈利讚許地看了一眼盧修斯，這位馬爾福先生……似乎也不是草包。

　　看起來，頗有些生財有道嘛。

　　感受到哈利的眼神，盧修斯有些摸不到頭腦。

　　他感覺很奇怪，哈利剛剛的眼神……並不是什麼鄙夷啊之類的眼神，但卻讓人無比彆扭。

　　說起來，更像是讚許，一種長輩對晚輩的讚許？

　　盧修斯搖搖頭，試圖把這種奇怪的感覺趕出腦海。

　　他打算先用餐。

　　晚宴選用的是法餐，這是馬爾福家一直以來的規矩——哈利曾經也在百年前來到馬爾福家族做過客，賽普蒂默斯·馬爾福先生就是用法餐招待的他。

　　由於是小型的私人性質晚宴，馬爾福家的長桌並沒有被加長。在家養小精靈的引導下，哈利坐在了盧修斯的右手邊。

　　這就是英國晚宴的規矩，一般來說，第一主賓是要坐在男主人的右手邊的，這樣也方便兩人交談一些事情，而第一主賓的夫人則坐在女主人的右手邊。

　　當然，如果是女主人宴請的賓客，第一主賓就應當坐在女主人的邊上。

　　哈利沒帶女伴，事實上他想帶也帶不了。

　　首先，維維是畫像。

　　其次，帕比是獨角獸。

　　最後……如果選卡珊德拉的話，她應該是這裏的老祖母，真正的女主人。

　　這該死的輩分……

　　盧修斯既不顯得過分熱絡，又沒有疏遠的意思，把距離拿捏得恰到好處。

　　哈利也很享受這種感覺，老實說，太過於自來熟他也不是很喜歡，盧修斯這種對於距離的把握，讓他挺欣慰。

　　聊的話題無非就是霍格沃茨當中的事情，還有格蘭芬多的事兒，另外，還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一下和法利小姐的決鬥。

　　哈利回答得是滴水不漏，完全不像一個一年級的孩子。

　　他的言談舉止，還是卡珊德拉訓練出來的呢。

　　在暑假哈利沒地方去的時候，卡珊德拉總以“跟班”的名義，徵召他到馬爾福家，隨後就是賽普蒂默斯·馬爾福帶着他出席各種場合。

　　就算是傻子，看了這麼久也學會了。

　　在飯後甜點上來之後，話題也隨之步入正軌。

　　“波特先生，我要再次感謝您對德拉科的幫助。”盧修斯說，“作爲一個父親，是不願意見到孩子誤入歧途的。”

　　“您太客氣了，馬爾福先生。”哈利微微頷首，“不過是隨手之勞而已。”

　　盧修斯沉默片刻，他剛想說話，納西莎便急不可耐地開口了。

　　“波特先生，請問您有沒有辦法，救救我的孩子。”納西莎神色焦急，“我就這一個兒子，我不願意讓他就這樣被打上某一個羣體的印記……”

　　“這是一種很高深的黑魔法詛咒，馬爾福夫人。”哈利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我知道——”納西莎吸了一口氣，“可我的小龍……波特先生，如果您能夠救他的話，馬爾福家族將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還沒等哈利說什麼，便聽到盧修斯輕嘆一聲。

　　“西茜的話，也代表我的意思。”盧修斯說。

　　雖說夫人忽然發言，讓他陷入被動。

　　但他願意和妻子站在一起。

　　不止是爲了小龍，更是要夫妻同舟共濟。

　　哈利有些微微動容，納西莎對德拉科的愛，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媽媽。

　　他看得出來，面前這位馬爾福夫人，對孩子的愛，不亞於他的母親。

　　這世間最難得的，就是感同身受。

　　他本來想用這作爲交換，來博得盧修斯對校董人選的支持。

　　但是面前的這位媽媽，讓他又不忍心這樣做。

　　“我恰好在霍格沃茨的藏書當中看過這種東西的解咒。”哈利說，“鑑於這個詛咒種下的還不算晚，所以我還是可以嘗試一下驅逐它。”

　　聽到哈利的話，納西莎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謝謝你，謝謝你，波特先生。”她說。

　　“德拉科，你伸出手。”哈利拿出魔杖——不是冬青木那根兒。

　　“能……能行嗎？”德拉科嚥了一口唾沫。

　　其實他是願意相信哈利的，因爲他一根兒筋認定哈利就是百年前的那位傳奇巫師。

　　但是問題來了，他現在又有些擔心，萬一這個印記真的無法消除，到時候又該怎麼辦呢？

　　“放心。”哈利溫和地笑笑，伸出魔杖點在那塊黑魔標記上。

　　就在這時，德拉科的胳膊忽然劇烈地刺痛起來。

　　不止德拉科，就連盧修斯的胳膊也連帶着起了反應。

　　盧修斯瞳孔一縮。

　　如果說之前他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話，現在他則是百分之百確認，這個黑魔標記就是伏地魔種下的。

　　他暗自咬牙切齒，面上卻不動聲色。

　　“有點疼。”德拉科咬着牙說。

　　“疼是正常的，誰讓你種這玩意兒了？”哈利翻翻白眼，用古代魔法覆蓋住魔杖的尖端，點在了蛇頭的位置。

　　那蛇頭忽然張開嘴，一口咬住哈利的魔杖。

　　哈利順勢一扯，整根兒蛇便被從胳膊上拽了出來。

　　隨後他又依樣畫葫蘆，重新點在骷髏頭上，骷髏頭也同樣被拽了出去。

　　納西莎捉起德拉科的手臂仔細觀察，發現皮膚光潔如初，再也看不到一點黑魔標記的影子。

　　那黑魔標記暴露在空氣中，面目猙獰地還想有什麼動作。

　　結果哈利一道翠綠的魔咒甩了出去，把黑魔標記的陰影徹底驅散。

　　“那……那是什麼？”盧修斯嚥了一口唾沫。

　　這……

　　綠色的魔咒？！

　　無聲施法，不需要情緒醞釀，就能……

　　梅林的褲子啊……

　　“哦，馬爾福先生，不要擔心。”哈利把魔杖放在盧修斯的面前：“您不妨用一個閃回咒看看？”

　　盧修斯深吸一口氣，從懷裏掏出魔杖，點在哈利的魔杖尖端。

　　“熒……熒光閃爍？！”他有些喫驚。

　　“是啊，這個黑魔標記理論上是一個陰影，在從胳膊上扯下來後，可以用光芒去驅散。”哈利笑呵呵地說道。

　　他剛纔是故意的，就是想看看盧修斯的反應。

　　嗯……不錯，終於看到他的另一個表情了。

　　盧修斯身爲食死徒，當然用過阿瓦達索命咒。

　　但是問題在於，面前的這個哈利，可是一年級學生啊！

　　誰家一年級的學生能起手一個無聲阿瓦達？這也是他剛剛震驚的原因。

　　其實不可饒恕咒之所以不可饒恕，倒不是說因爲它能夠左右人的情緒。

　　魔咒需要強烈的情緒釋放，用多了的確可以讓人蔑視生命——但是問題在於，這還遠遠夠不上‘不可饒恕’。

　　不可饒恕咒的“不可饒恕”，是在於魔咒需要的強烈情緒上。

　　就像刑法上所說的“主觀故意”，你用一個霹靂爆炸打在人的邊上把人炸死了，可以說是誤傷——可你特麼放一個阿瓦達索命，我倒要看你怎麼辯解呢？

　　你不想殺人，是做不到成功施放索命咒的。

　　“呼。”哈利籲了一口氣，對盧修斯說，“還好及時，如果再晚兩個月的話，恐怕我也沒有辦法了。”

　　聽到這句話，盧修斯情不自禁地按按左臂。

　　唉。

　　算了，只要小龍擺脫控制就好。

　　他衝着哈利笑笑，對他說：“感謝您，波特先生，您是馬爾福家族的恩人！”

　　“是啊，波特先生。”納西莎也點頭：“要不是波特先生幫助，恐怕小龍就……”

　　“這沒什麼。”哈利禮貌地笑笑。

　　德拉科敲敲桌子，臉上也露出滑溜溜的笑容。

　　“看吧，爸爸，媽媽，我就說哈利是百年前的那個傳奇巫師——哈利·波特，你們還不相信！要我說，也只有那樣的傳奇巫師，才能夠消除掉我胳膊上的詛咒印記……”

　　“德拉科！”盧修斯呵斥了一聲，隨後看向哈利：“抱歉，波特先生，德拉科他……還是個孩子，思維有一些跳脫。”

　　哈利瞅瞅德拉科，他是真沒想到這個小子就這樣信了他之前的話。

　　不過他也無所謂，畢竟現在有魔法石的加成，尋常的巫師他是完全不懼怕的。

　　“不過……”盧修斯又說：“哪怕是鄧布利多或者是黑魔王，在您這個年紀都沒有這樣的實力——莫非真如德拉科所說，您就是百年前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