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卡珊德拉的眼淚

　　百年前的那位？

　　那位傳奇巫師，哈利·波特嗎？

　　哈利瞅瞅德拉科，看到對方正在用一種期待到了極點的表情看着自己。

　　那樣子分明就是在說，趕緊承認吧，破特，你就是百年前的巫師！

　　你看，我爸爸媽媽都不信任我，趕緊震驚他們吧。

　　看他這樣子，哈利的心中忽然升起一陣惡趣味。

　　“怎麼會呢？”哈利笑呵呵地說，“先前對德拉科那麼說，我也只是在逗他罷了。”

　　“原來是這樣。”盧修斯露出瞭然的神色，“我就說，跨越時間可以讓人理解，但從十七歲變回十一歲，這絕不可能！”

　　倒也不怪盧修斯不信，實在是這說出去過於離奇。

　　德拉科露出震驚的神情，繼而用無比控訴的目光幽怨地看着哈利。

　　哈利衝着德拉科惡趣味地笑笑，看在盧修斯和納西莎的眼中，更確認了哈利是在逗孩子玩兒。

　　不過他們並不介意，畢竟哈利可謂是救了德拉科的前程。

　　“對了，這次來到馬爾福莊園，我還有一些私人的事情。”哈利忽然說。

　　“您請說，只要我馬爾福家能夠幫上忙的，一定全力以赴。”盧修斯身子稍稍前傾，篤定地說道。

　　哈利從錢包裏拿出兩封文書，遞給盧修斯。

　　“這是古靈閣和萊斯特蘭奇家在霍格沃茨校董會的文書，古靈閣已經把校董會的位置轉移給了我。”哈利語氣輕快地說道。

　　盧修斯心下一驚，他接過文書仔細查看，發現的確是正品。

　　這……

　　這位波特，小小年紀，竟然這麼神通廣大？

　　他重新打量起哈利，開始對他進行進一步的評估。

　　不僅實力強勁，人脈也十分廣闊，更兼還是鄧布利多的黃金男孩……

　　盧修斯承認，他有點動搖，或許早早下注他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他本着不該問的不問的原則，對哈利說：“那麼波特先生是想讓我幫助您成爲霍格沃茨校董？”

　　“不，是我的朋友。”哈利很輕鬆地說，“我只是一個學生，加入校董會沒有什麼意義，不如讓我的朋友來暫時做這個校董。”

　　“沒問題。”盧修斯頷首道：“只要有文書存在，憑藉馬爾福家的力量，一定可以成功幫助波特先生和您的朋友取得校董席位。”

　　“只是……”哈利話鋒一轉：“可能我的朋友這個身份……有些麻煩。”

　　“有些麻煩？”盧修斯心裏一笑，再麻煩的身份，能有食死徒的身份麻煩？

　　“您儘管放心，波特先生。”他篤定地說，“請問您的朋友是……”

　　“是獨角獸，”哈利說出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震驚的話語，“禁林當中的獨角獸。”

　　“您是說——獨角獸？”盧修斯不死心地確認。

　　“是的。”哈利點點頭，“很難辦嗎？”

　　“不，不難辦！”盧修斯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只要是波特先生的朋友，我願意支持這位獨角獸……”

　　“她叫帕比，會說話的。”哈利笑着說：“放心，馬爾福先生，絕對不會讓你爲難。”

　　“好。”盧修斯點頭。

　　“不過……”盧修斯又狐疑地問：“恕我好奇，波特先生，不是說獨角獸只親近心思最純潔的女性嗎？爲什麼她會和你做朋友？”

　　哈利嘆了口氣：“因爲當時我在禁林當中關禁閉，恰好遇到她被伏地魔襲擊，想要喝她的血延續生命——我擊退了伏地魔，救下了她，所以我們就成爲了朋友。”

　　聽到伏地魔的名字，在場之人又是一驚。

　　這個名字……沒人敢提起。

　　有的人提起來是因爲無知，有的人則是因爲無畏。

　　而面前這位波特先生，明顯就是後者。

　　作爲霍格沃茨的校董，他的耳目自然是靈敏，霍格沃茨發生的事情他或多或少也是瞭解。

　　在學期末都擊敗了伏地魔，他說在禁林中把伏地魔擊退這件事絕對不是在吹噓，因爲他真的有這個本事。

　　“怪不得。”盧修斯嘆了口氣，他抬眼看了一眼略顯崇拜的德拉科，無力地搖搖頭。

　　算了，算了。

　　別人家的孩子如果差距不大的話，興許還會雞娃。

　　但這差距明顯已經大到讓人絕望……

　　盧修斯已經累覺不愛了。

　　宴後，盧修斯並沒有急着讓哈利離開，當然哈利也不着急。

　　他讓德拉科帶着哈利，在莊園當中轉轉散散步。

　　波特先生沒有來過莊園，一定要盡到地主之誼纔是。

　　德拉科站起身，招呼着哈利往外走。

　　走到外面的時候，德拉科忽然皺起眉頭。

　　“哈利，你怎麼不和爸爸媽媽說真話！”

　　“什麼真話？”哈利樂了。

　　看到哈利這樂呵呵，像是逗孩子一樣的表情，德拉科感覺有點抓狂。

　　“就是——爲什麼你不說，你是百年前的哈利·波特！”德拉科質問着。

　　“你猜。”哈利笑呵呵地說。

　　德拉科臉皮抽抽，嘟囔一句：“聖人波特！”

　　“有沒有人說過，你其實挺像你太姑奶奶的。”哈利忽然說，“當初她也是這麼叫我的，聖人波特——我想想，好像是在二年級的時候。”

　　“能和我講講你們的故事嗎？”德拉科還是個孩子，一下就被轉移了話題。

　　其實他對傳奇巫師的經歷挺感興趣的——尤其是和他祖宗有關。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我和她的初識，也是在火車上。”哈利露出追憶的神色，“就像是當初你在火車上來找我的時候一樣，不過說真的，卡珊德拉的教養比你好太多，她從來不會從一個人的人格和家境上進行攻擊，頂多也就是嘲諷我懶惰、傲慢……”

　　德拉科張張嘴，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知道爲什麼當初我揍你嗎？”哈利邪惡地笑着。

　　“爲什麼？”德拉科問。

　　“因爲我想起了她。”哈利說，“你和她有一樣的姓氏，有着一樣的頭髮，但是你是真的讓人討厭，我當時的想法就是替她好好教訓教訓你。”

　　“呃，那我還真是抱歉。”德拉科撓撓頭。

　　“是啊，你是應該感到抱歉。”哈利哼了一聲，“你所謂的純血驕傲，卻和百年前大相徑庭——知道嗎，你太姑婆引以爲傲的純血驕傲，是要肩負起純血巫師的責任，照顧像我這樣的麻瓜巫師。”

　　“你不是很強嗎？爲什麼她還要……”德拉科好奇地問。

　　“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哈利有些嘆息，“你的家裏還有有關她的東西嗎？其實我挺想念她的……”

　　“不知道。”德拉科搖着頭說，“怪不得你當初攝神取念之後，一下就發現了那個梅洛普並不是卡珊德拉，原來你們的關係這麼好。”

　　“好嗎？”哈利想了想：“其實她一直挺嫌棄我的。”

　　“我不這麼覺得，哈利。”德拉科忽然說：“我覺得她一定很喜歡你，不然的話……”

　　“不然什麼？”哈利問。

　　“我也說不好，只是直覺。”德拉科攤攤手。

　　哈利忽然站住腳，認真地看向德拉科。

　　“我告訴你這麼多的原因就是，你是她的後輩，我希望你能夠像她一樣，驕傲而又有原則，而不是僅剩下所謂的驕傲，希望你還不是不可救藥，浪費我今天這麼多話。”

　　“我會的，哈利。”德拉科認真地說：“你可是傳奇巫師——我一定聽你的。”

　　“那麼。”哈利又問，“你應該知道卡珊德拉的爸爸吧？賽普蒂默斯·馬爾福先生？”

　　“那是我高祖父。”德拉科回答道，“您也認識他？”

　　“我並不是第一次來馬爾福莊園，上次來的時候，馬爾福家的主人就是賽普蒂默斯·馬爾福先生。”哈利回答道：“我聽說像你們這樣的大家族，都會在家中保留一些先祖的畫像，你們家裏有他的畫像嗎？我想和他聊聊。”

　　德拉科一聽，立刻興奮起來。

　　好啊！如果能見到高祖父的話，那麼一定就可以證明哈利的身份了！

　　見！

　　必須帶他見！

　　想到這裏，德拉科連忙說：“我知道，他就在三樓的房間裏，我帶你去見他。”

　　說完，德拉科轉身就走。

　　哈利嘿然一笑，這急性子的小子……

　　他跟着德拉科來到了三樓的一處房間，把門推開。

　　哈利拿出魔杖，點着了房間內的燈火。

　　“我需要提醒你們的是，這裏有人在睡覺。”

　　熟悉的聲音響起，醇厚而又溫和。

　　“馬爾福先生。”哈利打着招呼。

　　聽到哈利的聲音，方纔的聲音明顯停頓了半天。

　　“這聲音……有點耳熟？”

　　哈利走上前，正好對上坐在椅子上的賽普蒂默斯。

　　賽普蒂默斯沉默了一下，眼神瞬間犀利起來。

　　“破特！”

　　哈利發出‘特’的一聲鼻音，差點沒笑出聲來。

　　好吧，果然是馬爾福家，這個“破特”的發音都這麼如出一轍……

　　倒也不怪賽普蒂默斯第一時間沒有聽出來，畢竟哈利上一次來莊園做客的時候可是四年級的暑假。

　　但只是在看到哈利的第一瞬間，賽普蒂默斯就認出了面前這個男孩究竟是誰！

　　“破特！好……你還敢到馬爾福莊園來？！”賽普蒂默斯先生明顯在壓抑着憤怒，鉑金色的長髮甚至都在無風飛舞。

　　德拉科低着頭，露出“哇噢”的喫瓜神情。

　　“抱歉，馬爾福先生。”哈利有些意外地說，“想不到您還記得我，甚至一眼就能夠認出我。”

　　“認出你？”賽普蒂默斯很是牙疼地笑了，“破特，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認得你這個混蛋！你到底給凱絲喫了什麼魔藥！讓她竟然像着魔了一樣，想要穿越時間去找你！”

　　“抱歉，馬爾福先生。”哈利破天荒地沒有反脣相譏，這件事的確他理虧。

　　因爲在他面前的不是別人，是賽普蒂默斯先生，是一個失去女兒的父親。

　　“抱歉？！”賽普蒂默斯笑得有些悲涼：“這僅僅用一句道歉就能結束嗎？我失去了女兒！最愛的女兒！現在的她很有可能已經帶着那個虛無縹緲的目標死掉了！”

　　哈利張張嘴，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只能低着頭，任由賽普蒂默斯訓斥他。

　　他並沒有任何反駁，這是他應得的。

　　過了一會兒，賽普蒂默斯似乎消了一點氣。

　　“讓我欣慰的是，至少你這個麻瓜種沒有完全的忘恩負義，還知道來到馬爾福莊園探望我。”

　　賽普蒂默斯先生哼了一聲，眼中滿是看到拱自家白菜的野豬的不滿。

　　“呃，賽普蒂默斯先生。”哈利忽然說，“其實我也是剛剛纔知道，我是波特家族的人，並不是來自麻瓜世界。”

　　你別說，哈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明顯看到賽普蒂默斯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哈，你是說，你是波特家族的小子？”賽普蒂默斯激動地站起身，來回走走，不停地踱步，嘴裏喃喃地說着什麼。

　　他倒不是因爲哈利“是波特家族的人”而高興，而是爲了哈利不是麻瓜種，是純血巫師而高興。

　　這也算有那麼一點點的慰藉吧。

　　“這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破特。”賽普蒂默斯先生冷哼一聲，“不過這並不能抹去你的不負責任——在你和蘭洛克同歸於盡後，凱絲就似乎瘋魔了一樣，她先是央求我，讓我把她介紹道先知卡珊德拉·特裏勞妮那裏學習預言，她想通過預言來得知你的下落……”

　　“對了。”說到這裏，賽普蒂默斯伸手指指後面，“相框後還有一封凱絲收到的信，當時的她……嗯……算了，你自己看信吧，如果你還有一點心的話，我相信你會幫我找到凱絲的下落。”

　　哈利愣了一下，隨後他立刻用變形術變出一隻凳子，踩上去伸手掏向相框後面。

　　果然，他摸到了一個信封。

　　他拿出來後打開信封，坐在凳子上，從裏面抽出一張皺嗒嗒的紙來。

　　紙上的字跡明顯被水溼潤過，有些模糊不清，但還是可以簡單辨認。上面寫着

　　馬爾福小姐：

　　我不得不遺憾地通知你，你已經被我解除了學徒身份。

　　很抱歉，是我看錯了你的佔卜潛力，我希望你能理解，哪怕最天才的先知偶爾也會犯錯。

　　至少，你現在可以不用再介意自己的愚鈍，轉而追求更加適合自己的目標，比如去編織地毯。

　　可惜我不認識什麼地毯編織工，也沒空幫你寫推薦信。

　　請你在看到信的時候，儘快回到威爾特郡去吧。

　　卡珊德拉·特裏勞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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