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被擒
莫桑城的東南角坐落着一座破敗的豪宅。
原本的主人是一名富商但是等到他搬進來以後生意卻一落千丈。
富商破產以後這座豪宅又換了幾名主人。但凡是住進去的人無一例外的都遇到了各種各樣的天災**最終紛紛離開了這裏。
被冠上了不祥之地一名的豪宅最終以抵債的方式落到了一位普通商人的手中也許是忌諱這裏的惡名現在的主人除了偶爾回來一次以外幾乎不在這裏停留。
據說住在這裏的是被主人冷落的妻子。
豪宅很大裏面冷冷清清的沒有什麼人。
沿着曲折的迴廊向着裏面走上數十米會現豪宅的正中心有一座幽靜的小樓。
薄霧般的青紗掛滿了房間風吹過彷彿有無數的浪濤湧起。
一名女子斜躺在青竹變成的軟榻上手指輕輕的敲打着面前的扶手。
她的整個人如同置身於一團雲霧之中縹緲而不可捉摸。
天色漸漸的黑了房間裏面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她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的一彈幾縷明亮的火苗出現在房間的四角。
她的名字叫做妲姬絲是美杜莎峽谷女巫的腦之一。
她面前的魔法球上正在播放着梅利塔鎮廣場上的場景。
水晶球裏的戰鬥已經到了最後芬妮正扶着伽羅離開小鎮。
“這個神奇的男人呀。”
梅利塔鎮的戰鬥結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尼古拉斯親王倒在了終點線上。
不過這些消息並沒有外傳。在那些避難的人羣中還有一名她們安排的手下。當伽羅他們離開以後那名手下控制了局勢並將所有的一切迅通知了她們。
至於伽羅寫給光明教會的那封信也落在了她的手中——當初之所以選擇在梅利塔鎮進行伏擊就是因爲梅利塔鎮周圍的幾個教會已經被女巫們的勢力所滲透。
梅利塔鎮裏大部分平民已經永遠的埋葬在地下剩下的幾個人也變成了神志不清的廢人。他們是黑暗勢力留下的活口教會如果詢問的話只能得出教會的人被襲擊全軍覆滅的情景。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尼古拉斯一行相信教會現在已經相信了虛假的事實——尼古拉斯帶領着他的家族襲擊了這支隊伍。
這支隊伍的一切包括那個叫做伽羅的男子都死於這一次的襲擊。
她的手指劃過面前伽羅的畫像那裏面是一張佈滿了傷痕的臉。
明亮的燈光下朵拉正哼着歌曲在買來的衣料上面縫縫補補。
伽羅不在他帶着倫巴出去了將小精靈一個人留在這裏。
這是一個新的住所很僻靜也很舒適。
小精靈正在向海克絲學習給伽羅做上一件衣服——海克絲給伽羅做的衣服在梅利塔鎮一戰中已經化爲了灰燼。
伽羅一直不知道這件事情海克絲也不讓朵拉告訴伽羅。
小精靈的努力又一次的失敗朵拉咬着手指甲看着面前如同牛胃一樣的布料。
她不打算將自己準備做衣服的事情告訴伽羅她想給伽羅一個驚喜。
可是怎麼才能將衣服做好呢?朵拉拼命的回憶着海克絲教給她的東西然後繼續和麪前的衣物進行着奮戰。
她希望能夠學會做越來越多的事情讓伽羅高興和滿意而不是像以前的那個小米蟲一樣每一件事情只有等到伽羅的到來才能完全的解決。
我是最聰明的小精靈我一定可以的。
朵拉又一次的比劃起了伽羅的身材她等候着伽羅的回來。
伽羅說了比利沙王國現在有很多的壞人要找他們的麻煩因此他會帶着朵拉明天離開莫桑城前往伽羅東方的家。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伽羅的身體如同幽靈一般的向前行進着完全的融入了黑暗裏。
他揹着三袋箭一柄鋼矛提在手中。
他是來殺人的。
當他帶着金幣前往貧民窟去感謝阿歷克他們的時候才知道他們已經死了。
昨天伽羅離開後不久迅雷幫的嘍囉就找到了他們。當得知他們幫助了伽羅並且無法從他們口中得到關於伽羅下落的情況以後那些人殺死了阿歷克他們。
也許在迅雷幫的眼中殺死這幾個連螞蟻都算不上的賤民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理由但是伽羅卻把這幾個人放在了心中。
去***不再尋仇的當伽羅看到唯一活着的被砍掉了一隻手臂的克拉他的心中已經決定了——殺人者死!
對於畜生是不需要講什麼承諾和理由的。
他在黑暗中默默的等待着花貓已經進去了很長的時間。
不過奇怪的是現在聯繫不上倫巴了它告訴自己有一些私事需要處理讓他等上一會兒然後關閉了雙方的連接。
突然他皺起了眉遠方大隊的人馬向着這裏而來。
迅雷幫所在的街道總共只有十一戶人家當他們落戶到這裏以後剩下的人家在短短的半個月裏面相繼將房屋以極爲廉價的方式出售或者贈送給了迅雷幫然後紛紛搬走。
因此這條街道上除了迅雷幫沒有任何的平民居住——也沒有人敢在這裏居住迅雷幫也不會讓普通平民看到他們的勾當。
馬蹄聲漸漸大了起來而且越來越多的火把亮了起來。
無數的火把形成的長龍向着這裏蔓延每經過一處街道就有更多的人亮起了火把加入到其中。
馬蹄聲喧天但是整體隊伍卻沒有任何的雜亂當火焰的長龍來到了迅雷幫的所在之處伽羅現包圍迅雷幫的人馬至少有三千人。
整個空間被火把照耀的猶如白晝鋒利的兵器在火光中寒光閃閃。
火光下伽羅終於看清楚了來者的裝束他們全部是比利沙王國王室軍的裝束而且有一些人的袖口上還繡着蓮花的花紋。
這些人是禁衛軍三王子青葉親自從王室軍裏面挑選精銳士兵而成的親衛隊。
在怒水河與飛龍軍團一戰中就是這數千名的禁衛軍最終擊潰了飛龍軍團的抵抗意志。
三千人的隊伍很快將迅雷幫的駐地包圍的水泄不通。
迅雷幫的幾名嘍囉恐懼的在牆上探出了頭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問——白癡都知道軍隊的來意不善。
清脆的馬蹄聲從後面傳來一名全身盔甲的將領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迅雷幫窩藏叛軍、刺殺官員罪大惡極限你等十分鐘之內投降不然殺無赦!”
冷冷的拋出了這句話以後騎士順手從身後取出一根梭槍銀光閃處正中迅雷幫緊閉的大門。包着熟銅的大門在這一擊下龜裂、粉碎。
“殺殺殺!”
與此同時陣形前方的步兵向前邁出了三步。
沉重的腳步踏在冰冷的地面轟隆隆的響聲敲擊着所有人的心靈。
場中靜了下來只剩下火把劈哩啪啦的燃燒聲。
十分鐘的等待時間很快過去了迅雷幫裏面沒有任何反應。
“擂木準備!”
沉重的擂木被十六名戰士抬着對準了迅雷幫的圍牆。
擂木的兩翼刀盾手以雁行陣做掩護。
迅雷幫的圍牆上出現了幾十名手持弓箭的大漢但還沒等到他們對底下的進攻造成任何妨礙的時候無數弩箭已經射向了他們。
“轟轟轟!”
四條擂木槌擊在圍牆上很快就打開了幾條通道。
跟隨着擂木手的是長槍兵和刀盾手弓箭手則形成散兵線緊緊跟在突擊隊伍後面十來米的位置射殺着任何敢於靠近的敵人。
所有的攻擊都配合的天衣無縫遠處的迅雷幫衆在如同暴雨般的箭雨下紛紛倒地衝過來的卻在刀盾手和長槍兵的阻擊下碰得粉身碎骨。
有些機靈的迅雷幫衆開始利用地形進行狙擊但是他們的反抗在這種嚴密的配合上面根本撈不到好處。
沉重的擂木將他們賴以藏身的房間、圍牆、假山等等震成了廢墟空中飛舞的羽箭一寸寸的削弱着他們反抗的勇氣。
攻進去的士兵每二百人爲一個整體每一個整體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的在迅雷幫的肌體內攪動、分割。
與此同時十來支騎兵小隊憑藉着精湛的馬術在攻擊的縫隙中猶如幽靈般的一擊即走。
迅雷幫的抵抗一次次的粉碎垂死掙扎的幫衆們被分割、被壓縮最終被殲滅。而進攻戰士的傷亡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好精銳的部隊!”
伽羅心中暗暗喫驚這些戰士的戰鬥力不弱於亞述的皇家騎士團三王子青葉帶兵確有他的獨到之處。
底下的殺戮已經到了尾聲迅雷幫的幫主憑藉着個人的勇武帶領身後剩餘的幫衆做着最後的掙扎。
可惜在目前的這種環境下一個人的功夫再高也無濟於事。
他帶領着手下的幫衆們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突破但卻一次又一次的被逼回了原地他們始終沒有找到任何的縫隙——跟隨在四支隊伍後面的是更精銳的騎兵揮舞着斬馬刀的戰士不停收割着逃出來的漏網之魚。
沒有人能夠逃出去箭射弩擊刀槍齊下那一陣陣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梭鏢和弓箭讓伽羅都覺得頭皮都有些麻。
隨着一聲慘叫伽羅看到被圍困的迅雷幫幫主的最終結局——他用最後的力氣迎向了密集的長矛直到數十柄長矛刺穿了他的身體把他高高的挑起。
這就是軍隊的力量長箭如雨刀槍如林一個人的修爲再高始終有一個極限。但是配合嚴密的軍隊卻可以揮常人難以想像的力量如同泰山壓頂般摧毀所有的一切。
燃起的大火被迅熄滅了一隊隊的士兵魚貫而入。弓箭手控制了制高點刀槍手檢查着地下倒伏的屍體。
藏在暗處的漏網之魚被一個個制服投降的人被押解着魚貫而出。
在軍隊圍攻的過程中伽羅默默的待在那裏直到大部分的軍隊撤離。
報仇並不一定需要自己親自動手他的雙手合起來向着城市的東邊行了一個禮。
“謝謝你們救了我希望你們安息。”
他已經將一千金幣交給了阿歷克他們的親人現在到了回家的時候了。
伽羅嘆息一聲回過了頭。
絲絲涼意從他的脊椎上慢慢升起一名黑袍人靜靜坐在他的身後。
只憑借他無聲無息到達伽羅身後這一點這個人的修爲就在他之上!
黑袍人的膝頭上平放了一柄烏鞘長劍。
而在他的背上還背有一個黑色的包裹從形狀上看也是一把長劍。
“你……”
伽羅吞了一口唾沫向前邁了一步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他的身體突然一個翻倒幾個起落之後落在了地面上然後頭也不回的疾奔。
三十六計走爲上策現在不跑纔是傻瓜。
那個人似乎沒有想到伽羅會突然逃跑他的反應比伽羅慢上了一步。但是黑袍人度極快他猛的加快了幾步如同流星一樣瞬間接近了伽羅的身後。
“這是什麼世道隨便都能碰到這樣的高手。”
這個人的氣機死死鎖住他的身體伽羅連續數次變幻身形都沒有躲過後麪人的追蹤。
黃光一閃一條肥碩的身體從黑暗中跳了出來一口咬向伽羅身後黑影的腳後跟。
這是倫巴它終於趕到了。
黑影一驚奮起一腳將倫巴踢開了數十米遠但是就是這一轉眼的功夫伽羅已經逃出了數米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外。
黑影笑了笑身體向前跨出消失的方向就是伽羅逃走的方向。
與此同時他的手中放出了一枚煙火。隨着信號在空中亮起伽羅逃跑的方向上響起了數聲忽長忽短的笛聲。
夜色很黑伽羅的心中更沉。
要不是花貓的警示恐怕他早就被身後的黑袍人追上。
不過就算是這樣不管他用什麼方法卻始終無法擺脫背後的黑影。幾乎每個制高點上都埋伏着人他們用着短笛或者哨子向追蹤他的黑袍人指明方向。
空氣中隱隱出現瞭如同水波般的波紋黑影突然出現在伽羅的身後。
他的長劍已經出鞘鋒芒直指伽羅的後背。
彷彿身後長出了眼睛伽羅身體猛的向後一轉手中的長槍直撲黑影的身體。
既然逃不了那麼就戰鬥吧希望這個人只是身法快上一點。
雙方在黑暗中急的交手着只不過短短的一瞬兩件武器已經交鋒了無數次。
心中嘆息了一聲伽羅有些想哭。
黑袍人的修爲不在蕾米娜之下而且戰鬥經驗極爲豐富。
他的長劍如同冰雪中傲立的梅枝奇巧、鋒銳、淩厲精妙還在伽羅之上。
倫巴的身體又一次從黑暗中跳出來不過再一次被黑影用力的踢開——其實伽羅的意思想把倫巴騙過來當他的兵器可是黑影把倫巴的舉動當成了攻擊這一腳將倫巴踢出了很遠很遠。
長槍和利劍再次交鋒的瞬間伽羅突然現身邊的空氣凝固成了黏稠的液體。
“魔法師!這些王八蛋怎麼沒有一點戰士的風度?”
伽羅的眼睛飛快的向着周圍一瞄現不遠處的屋頂三名魔法師正念着咒語。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飛在半空中的花貓以每秒數十次的頻率警告着伽羅它看到了越來越多的人正嚴密的包圍着這裏。
“這是什麼人竟然能夠動用這麼多的高手和魔法師?”
伽羅手中的長槍如同掛着千斤重物他每一個最微小的動作都要使出數倍的力量。但就算是這樣他還沒有放棄在黑影的攻擊中拼命掙扎着。
倫巴倫巴快去咬那幾個魔法師!
黑影手中的長劍猛的收回他的左手握住了後背上的長物。
黑暗的巷子裏似乎瞬間明亮了許多。
一朵青色的蓮花急在伽羅的面前開放長劍的鋒芒形成了無數的漩渦整個空間裏滿是數不清的細線那種無堅不摧的鋒芒急的旋轉着有一種眩目的美麗。
所有的空間都被青色的光芒籠罩伽羅附加着鬥氣的鋼槍就如同朽木般的寸斷。
那朵青色的蓮花一寸寸的逼近了他鋒芒所至伽羅的衣衫在外溢的劍氣中紛紛化爲碎片。
“這是妖蓮!”
伽羅突然明白了他面前的敵人是誰能夠使用比利沙王室神器的人只有可能是三王子青葉。
他一定是作爲負責這一次行動的總指揮把路過這裏的自己當成了迅雷幫的人員。
可是大家都是三王子爲什麼自己就是這樣倒楣連走路都要踩到西瓜皮?
“我不是迅雷幫的成員我到這裏只是想爲朋友報仇!”
伽羅拼命的解釋着但是卻無法阻止面前的鋒芒。
盛開的青蓮再次怒漲伽羅手中的長槍只剩下短短的一截。
與此同時空氣中數十道無形的魔法束縛死死壓住了他的身體讓他的度降到了最低。
伽羅拼命的掙扎着但是卻沒有任何辦法。
青葉和手下的魔法師配合的天衣無縫根本不給他任何的機會。
一記劍柄打在他的頭上他暈了過去。
此刻倫巴的身體才沉重的從空中落下骨碌碌的滾進了一條地溝。
淡淡的月色從牆頭落在了青葉的身上他手中的劍冰涼如水。
很快數條身影出現在青葉的身邊他們短短的彙報了情況之後又如同鬼魅一般的消失在黑暗中。
悽清詭異的劍光一閃伽羅的面紗粉碎成空中的蝴蝶。
青葉的身體突然顫抖了一下他慢慢蹲了下來仔細的看着伽羅的臉看着他臉上的兩道疤痕。
“哥哥。”
青葉出了一種如同呻吟的聲音他就這樣一動不動站在了伽羅的身前。
第二章間奏
天色漸漸地亮了起來漫長的黑夜已經過去。
庫勒緊緊握住了手中的長槍一絲不苟的進行着巡邏的工作。
他和整個小隊十一名隊員一起負責皇宮這段路徑的安全。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後的亨利這個傢伙剛剛打了一個深深的哈欠。
目前這種情況下絕對不能有一絲的馬虎。
僅僅這個月整個皇宮的侍衛們已經阻擋了十六次的刺殺同時也犧牲了三十多名同伴。至於破獲的那些不死心貴族們的陰謀更是數不勝數了。
庫勒低聲訓斥了一下亨利他看了一下不遠處的建築物。
那裏有幾座建築物還亮着燈——那是三王子青葉的書房。
“願上天保佑比利沙王國願上天保佑三王子青葉。”
庫勒合起雙手低低的唸叨了兩句開始繼續他的巡邏。
庫勒曾經是莫桑城裏面的一名貧民。
他永遠忘不了曾經的飢餓和嚴寒青葉從貴族的手中救了他讓他成爲一名禁衛軍的小軍官。
雖然職務很低但是現在他的俸祿已經能夠養活家中的父母和妻子而不是眼看着他們和自己一起外出乞討。
裏面的燈滅了門被推開先是數十名侍奉的文官退了出來接着一條身影緩緩走出了房門。
他向正在守衛的戰士點了頭然後向着後面的宮殿行去。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掃但是庫勒的感覺卻彷彿一盆清水從頭上澆下腦中爲之一清。
那雙宛如寒冰的眼睛裏面有着如同清玉般的鋒芒。
就是這雙眼睛的主人在暴風雨中穩定了整個比利沙王國的局勢。
一縷青絲落在了青藍色的衣襟上晶瑩的手指輕輕彈奏着面前的七絃琴。
淡淡的香氣從獸爐中噴射而出瀰漫於整個房間之中。
清雅的屋子裏面只有兩個人的存在。
落寞的琴聲如同斑駁的陽光一樣稀稀落落的響奏着彷彿慢慢流淌的溪水。
一襲青衣的青葉臉上還戴着那副淡銀色的面具。
他的面前一名二十七八的麗人正在細細的挑動着琴絃。
她的面容柔美帶着一絲淺淺的微笑。
妖蓮被放在青葉右手一尺之處他端正的坐那裏。
“明霞那個人現在如何你問出他的情況沒有?”
彈琴的女子搖了搖頭曲調中彷彿有些惆悵。
明霞比利沙王室最出色的治療師之一但是她的美麗與才情只流傳於深宮之中。
如果當年青葉的大哥沒有被刺殺的話如果二王子還活着的話她也許是其中一人的妾室。
然而歲月流逝中她只是獨自一個人慢慢的老去。
時間一過就是十餘年明霞照看着青葉慢慢長大她也成了皇室核心分子之一。
明霞在精神魔法方面的研究上有很深的造詣她的催眠術已經達到了大師級的水準。
“不行我沒有辦法窺探這個人的內心。他的腦海深處始終有一種力量在阻止着我的探測這種情況我從來沒有遇到過。”
“等他醒來的話你能不能催眠他?”
“也不行他身體內部有種力量保護着他我無能爲力。”
青葉的手指輕輕敲擊着面前的扶手。
過了許久才輕輕的說道:“既然這樣麻煩你多留神一點如果這個人醒來的話你馬上通知我。”
“是青葉王子。”
明霞低下了頭準備恭送着三王子的離去。
“咦?”
青葉的身體突然停了下來他看到了不遠處探出來的一顆胖乎乎的貓頭。
那隻毛茸茸的腦袋雖然迅的縮了回去但是卻勾起了他的回憶。
這隻貓他見過它曾經想要咬自己的腳。
昨天晚上的情景在他的腦海裏閃電般的放過倫巴的幾次攻擊給青葉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這隻貓是那個男子的寵物吧它應該是來找它的主人。
不過這麼胖的貓怎麼能溜進來?戒備森嚴的皇宮裏面就連飛鳥也會被持弓的侍衛射落。
青葉猛的加身體閃電般的出現在花貓的所在。
但是他的手卻抓了一個空花貓的反應比他還要快上一點點。
青葉連續追了三次但是倫巴卻一次次的逃離了三王子的追蹤——花貓所在的假山裏有着無數的小洞穴而且周圍的建築物裏面到處都是縫隙。
花貓只要現青葉的異動它馬上就拼命的向着裏面擠去。
“好靈活的貓兒。”
青葉低下腰一枝蔥綠的蘭草落入了他的掌心。
他的掌心溫潤如玉蘭草在他的掌心處猶如鮮花綻放般的迅長大分裂。
幾乎在一瞬間青青的蘭草葉莖已經變成了一顆完整的蘭花。
他的左手微微一傾蘭草開始慢慢落下。
就在落下時分蘭草還在成長無數朵白色的花瓣已經出現在枝葉的頂端。
與此同時青葉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輕輕的一展無數玄妙的符號圍繞着整個蘭花的周圍。
彷彿從天而降的精靈下一刻蘭草出現在假山的頂部。
無數的葉莖迅沿着每一處的縫隙和洞穴向着裏面伸展將整個假山包圍的嚴嚴實實。
這種操縱草木的自然魔法青葉拿來對付一隻貓簡直有些大題小做。
不過青葉並沒有達到他的目的。
花貓的身體出現在別的假山邊魔法並沒有困住它。
此時的花貓有些生氣它呲了呲牙跳躍兩下表示了強烈的不滿。
眼神中浮起了一絲笑意青葉的手指在空氣中微微划動一道魔法符號出現在空中激射而出。
與此同時倫巴周圍的空氣一陣微動嗤嗤之聲大作。
正在空氣中飄落的幾點花瓣突然凝固在空中一動不動彷彿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定在那裏。
但是倫巴的表現比青葉預計的還要好卻在他剛剛伸出手的時候貓兒已經快逃離了青葉的魔法範圍。
倫巴迅到了一座建築物的後面然後探出了腦袋對着青葉搖了搖尾巴出憤怒的呼嚕聲。
看着離自己幾十米外的花貓青葉搖了搖頭。
他想了想正想要召集士兵過來帶着獵犬來圍捕這隻狡猾的動物的時候明霞拉住了他的衣袖輕輕的說道:“三王子算了這隻貓兒從前天開始就已經跑到這裏了。估計它是想它的主人吧你是三王子何必和一隻貓兒鬧彆扭呢?”
青葉回過了頭但是他臉上的面具卻擋住了他的表情“這不是一隻普通的貓它至少能夠避開我的幾次魔法。”
還有一點他沒有說出來那一天他狠狠地踢了花貓的那兩腳上面至少有上百斤的力道。
最近最近訪問的論壇……
明霞再次輕輕的扯了扯青葉的衣袖柔聲的說道:“不是的我能夠感覺到這隻貓兒沒有任何的惡意它只是一隻貓而不是別的魔法生物。我很喜歡它不要趕它走好不好?”
說到這裏明霞用手輕輕的拉着青葉將他拉到了房子裏面然後提着一個籃子來到了房間的門口。
“來貓兒喫飯了。”
明霞微笑着從一邊的竹籃裏面取出了兩碗食物放在自己的面前。
一碗裏面是香噴噴的烤肉另一碗裏面是紅燒的魚兒。
食物很香是皇宮裏面的廚師精心烹製出來的不管從色澤還是香氣都是一等一的美味。
不遠處的倫巴從明霞取出食物開始就慢慢的向着這裏移動。
最終倫巴再次用琥珀色的眼睛警惕的看了看退到了房子裏面的青葉然後打着呼嚕考慮了一下然後如同國王一樣的撲向面前的食物。
“貓兒乖……”
“嗚嗚嗚……呼嚕……”
“那是三王子他是一個很好的人你不要害怕他好嗎……”
“呼嚕呼嚕……”
喫飽了的倫巴翻着白肚皮躺在明霞的身前享受着明霞輕輕的撫摸。
不遠處青葉沒有任何的表情他只是坐在那裏拿起了一本書細細的看。
過了很久明霞轉過頭對着青葉微微的一笑。
“好吧你留意一點那個男子醒來以後你馬上通知我。”
青葉拿起手中的書打開了後門沿着另一條走廊向着他的居室走去。
他能夠看到當他起身的時候那隻肥貓正在微微顫動的耳朵。
“我是誰我現在是在哪裏?”
伽羅醒來了卻覺他正處於一個無邊無際的空間裏面。
四周是一片濃稠的黑暗。
“求求你帶我走我還是一個處*女我會替你幹任何的事情!”
那個女子流着淚大聲的哀求着。
當伽羅轉身離去的時候她只能絕望的在那裏繼續哭泣直到被黑暗吞噬。
等到伽羅再次看到她的時候女子的臉失去了生氣她的身體軟軟的躺在地上與別的屍體一起開始腐爛。
“伽羅大哥我看不到任何東西了!”
朵拉拉着伽羅的手大聲的哭泣着。
她的淚水如同珍珠一樣的落在伽羅的手上是那樣的冰冷。
慢慢的淚珠變成了鮮血朵拉的身體在拼命的抖。
他趕緊伸出手解開朵拉身上的魔法但是當所有的束縛解除了以後朵拉卻還是看不到任何東西她只知道拉着伽羅的手大聲的哭泣着。
變成廢墟的小村莊裏無數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血紅的地面上。
幾條因爲喫了太多的人眼睛變得通紅的野狗完全不理會伽羅的出現只是在享受着它們的美味。伽羅看着那些熟悉的臉他們是曾經招待過他的平民。
少年的眼睛裏面充滿了恐懼張開的口中出悽慘的叫聲。
伽羅能夠認出少年的模樣他的名字叫做波裏他正被尼古拉斯親王指揮着向着伽羅掄過來。
伽羅沒有閃避只是一拳擊出。
少年的血撒滿了他的全身那雙眼睛一直沒有閉上。
有一滴鮮血落入了他的口中是那樣的苦澀。
殺戮、混亂、血腥、仇恨、失望、難過……
他所有的過去所有不想回憶起來的東西都一幕幕的開始在伽羅眼前回現。
他想閉上眼睛卻現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他想跑開腳步卻向着痛苦的回憶邁進。
慢慢的黑暗吞噬了伽羅。
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彷彿被抽出然後在地獄的火焰裏面一寸寸燃燒。
“我是誰我現在是在哪裏?我不想看這些東西!”
“可憐的伽羅以後的日子他還要做上一段時間的惡夢。”
不遠處倫巴看着伽羅在昏迷中的痛苦樣子搖了搖頭然後繼續享受着明霞的撫摸。
伽羅現在所受的種種痛苦都是明霞的傑作——雖然她並不知道。
精神魔法的本質就是削弱受術人的抵抗然後透視對方的心靈接着利用人類自身的恐懼、喜悅、悲傷等情緒達到控制的目的。
爲了窺探伽羅的內心明霞一開始就用催眠的方法挑動着伽羅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雖然她不知道伽羅內心的所在但是她可以讓伽羅自己去想、去挖掘。
她將一顆火種投入了伽羅心中最黑暗的角落然後打開了伽羅記憶的閘門讓他去一一面對那些他刻意想要逃避的東西以及自身的**。
這是精神魔法慣用的手法按照常理當伽羅的意志被削弱到了一定的地步那麼接下來就是明霞用催眠術和控制術來尋找自己的答案了可惜的是伽羅的精神力量遠遠越了普通人的水準和倫巴的來自同一個源頭。
明霞接下來的行動在這裏碰了壁她無法進入伽羅的內心。
明霞所有的動作就如同由雪山的頂部扔下一枚小雪球雪球越滾越大剩下的事情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伽羅心中的黑暗一幕幕出現他的恐懼、他的後悔、他的怯懦、他的齷齪……所有的一切都無比清晰的再現。
“可憐的伽羅誰讓他有良心這種無用的東西。”
倫巴看了看還在掙扎的伽羅嘆息了一聲。
它決定等到天黑的時候到朵拉那裏看上一看。
當伽羅被青葉擒獲的時候他買的武器、他的衣物他的一切讓青葉很容易的找到了等候伽羅的朵拉——雖然伽羅已經盡力尋找一個僻靜的地方但是他留下的這些痕跡在擁有幾乎無限資源的青葉面前幾乎如同透明。
兩天以後伽羅終於睜開了眼睛。
微微動了一下身體伽羅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壓在他的身上。
最近最近訪問的論壇……
那是朵拉小精靈的口水已經打溼了他的衣襟。
另一邊兩名美麗的侍女正在收拾着房子裏面的東西。
這是一間很清雅的房間裏面的擺設有一種出塵的味道。
“你醒來了。”被驚醒的朵拉揉着眼睛說道接着她彷彿突然明白了什麼高興的撲到伽羅的懷中大聲說道:“伽羅大哥你醒來我太高興了……”
伽羅拍了拍身邊的小精靈然後開始尋找倫巴。花貓的身影不久就出現在窗子外面它告訴了伽羅現在所處的情況。
“被拘禁了呀。”
伽羅活動了一下手臂現在他的體內至少有三道以上的禁制。
“不要白費力氣了也不要想逃脫。”
倫巴顯得有些沮喪說道:“你身上總共被種下了六道禁制僅憑着你的力量是不可能衝破的。在院子附近至少埋伏着數十名高手。對了我現在不進去這幾天有些無聊的人一直想要逮住我好在他們沒有放狗。”
苦笑着坐起了身體伽羅仔細思考着現在的情況。
那天擊敗他的應該是比利沙王國的三王子青葉。不知道他將自己囚禁到這裏有什麼目的?難道他知道了自己的身分想把自己交給教會嗎?
伽羅搖了搖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教會的人應該來過但是倫巴並沒有現。
伽羅的手摸了摸臉在來到比利沙王國的第二天他已經從黑市買到了想要的幾種藥物洗去了臉上以前的化妝。
就連倫巴也被伽羅強行命令在毛皮上作了一些調整看起來黑了一點。
他現在的容貌雖然沒有了那些曾經的遮掩但是疤痕加上被扭曲的肌肉形成了一種很怪異的面容。
就算刻意忽視那兩道疤痕他現在的相貌也與過去有着很大的變化。
沒有人能夠認出他就連朵拉也疑惑了很久。
“大哥你還好嗎?”
懷中的朵拉用力摟着伽羅的脖子笑臉中是欣慰的高興。
那麼就隨遇而安吧伽羅放下了身上的朵拉微笑看着走進來的麗人。
“她是明霞姐姐是她帶我到大哥這裏來的。”
這小院子佈置得很好不管一花一木還是一石一景都是無比的精緻。
屋子被分成了十來個小房子每一間的佈置都不相同。
院子的後面還有一個大澡堂裏面佈置的火晶石讓其中的水溫剛剛好。
時間就這樣過了兩天。
這兩天裏面伽羅一步也沒有離開這個小小的院子。
他所能接觸的也只有明霞和兩名美麗的侍女。
明霞婉轉的提醒過他不要離開這個院子更不要有逃跑的念頭——這一點伽羅也明白。根據花貓的情報他現在比利沙王國莫桑城的王宮裏面外面至少有數千名軍隊在把守。
而且現在整個莫桑城處於一種半戰備狀態只要三王子青葉一聲令下整個城市就會被封鎖人生地不熟的伽羅根本不可能平安的離開莫桑城。
不過對於目前的情況伽羅不是太擔心。
經過幾次言語的試探伽羅感覺到明霞並沒有什麼惡意。
和千羽一樣作爲治療師的明霞相貌非常美麗性格也非常的好當然年長的她比千羽多了幾分的成熟和善解人意。
她每天過來和伽羅下棋、談心或者是陪着朵拉玩耍。
明霞很喜歡倫巴倫巴也很喜歡明霞帶給它的喫的。
每一次當明霞撫摸着倫巴的皮毛的時候倫巴總是乖乖的躺在那裏任由明霞撫摸。
這一點讓伽羅很奇怪倫巴對於陌生人一般都會保持一定的警惕性。
當伽羅問花貓它爲什麼不害怕明霞萬一她逮住了它給它它脖子拴上繩子怎麼辦?
花貓沒有立刻回答此時明霞的手輕輕掠過倫巴的後背讓它舒服的長長伸了一個懶腰。女孩的手和男人的就是不一樣倫巴喜歡這種動作。
倫巴並不擔心明霞對自己不利。
作爲治療師的明霞她既不會鬥氣也沒有能夠傷害他人的魔法就連她賴以防身的精神魔法對於倫巴來說也等同於天邊的浮雲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像明霞這種柔柔弱弱的女子連重物都提不起來它爲什麼要害怕?害怕她們不給自己按摩嗎?
花貓曾經試驗過當它以二十公裏每小時的度撲到明霞懷中的時候就能夠將這個女子撞的坐在地上。
只要它再加大一點度明霞絕對會被它撞翻——這一點上面朵拉比明霞好多了經常爬樹、到處亂跑的小精靈可以拉着倫巴的尾巴或者提着它的後腿將花貓強行的控制住。明霞不行她連指甲都是短短的。
倫巴的舌頭仔細舔了舔它的前爪它可不是沒有任何的武器。
因此當明霞用食物誘惑花貓的時候花貓毫不猶豫的撲了上去並享受着後續的舒服。
一枚黑色的棋子封死了伽羅的大龍明霞又贏了伽羅一局。
當年風閒大帝對於日曜大6的統治只是數十年的時光但是他帶來的東方文化卻滲透到了整個大6並一直流傳到今天。
像圍棋這些東西早就成了很多人非常喜歡的娛樂。
“能不能問一下你臉上的傷疤是怎麼一回事?”
這兩天的相處裏明霞除了詢問伽羅的身分以外她對伽羅臉上的兩道疤痕也很有興趣。這個問題已經是明霞第三次不經意的提起了。
微微一笑伽羅開始編造自己的謊言。他告訴明霞他是一名亞述的冒險者在這次比利沙王國的內亂中碰到了叛軍他們搶走貨物以後還在他的臉上劃了兩刀。
醒來後的伽羅從一起同樣被救的人口中得知是一名叫做瑞蒙的牧師救了他。
“那個傢伙的光明術竟然這樣的爛連我臉上的疤痕都治不好我這一次到莫桑城就是想要治好我臉上的疤痕。明霞你能不能治好我的疤痕?拜託了。”
伽羅用一種極爲熱切的眼光看着明霞但是換來的只有搖頭。
“原來是瑞蒙呀他是最好的治療師如果他沒有辦法的話那麼我們也無能爲力。”
明霞嘆息了一聲她見過瑞蒙。
瑞蒙作爲男性間的異類混身於女性治療師隊伍中間的他始終讓絕大部分的治療師感到有些不自在尤其是他最終得到了光明神的恩賜更讓一些女子感到有些氣悶——這種齷齪、下流的人怎麼能夠得到神恩呢?
對於明霞的好奇以及刨根問底伽羅有些瞭然。
他聽說過三王子青葉的情況這名王子當年就是被人用破魔刃在臉上留下了兩道疤痕然後毒性和腐蝕魔法侵入了他的腦子讓他成爲了一名白癡。
不過據伽羅得到的消息這個傳說中的白癡現在活的好好的而且幹掉了很多的貴族。更重要的是這個白癡還狠狠的打了伽羅一記伽羅的脖子現在還有一點痛。
至於中間的內幕伽羅不想知道也沒有什麼興趣知道。
也許青葉並沒有遇刺一切的一切都是比利沙皇室故意放出來的煙霧。
這種事情並不是沒有先例一百多年前亞述帝國就有一名皇太子遇到了刺殺身負重傷。三天以後他被診斷爲全身癱瘓除了頭部以外剩下的軀體都失去了活動的能力。
他的幾個兄弟從此對他放鬆了警惕。
原本針對他的陣營分裂成幾塊互相的爭鬥在他們之間激烈的進行着。
一年以後當健康的皇太子重新出現在所有人面前時他的幾個兄弟已經消耗了所有的力量。那名皇太子就是伽羅的曾祖父他在大6歷六六八年登上了亞述帝國的皇位。
伽羅曾經問過明霞什麼時候能夠放他和朵拉離去但是明霞只是笑着搖了搖頭然後告訴他現在將他留在這裏是爲了查清楚伽羅是不是叛軍的奸細——騙鬼去吧要是這樣的話何必要派一個這樣漂亮美麗的大姐姐來監視自己?
“那麼請你先在這裏住下吧有什麼需要請隨時吩咐我們。”
腳步聲漸漸的遠去了棋盤前只剩下伽羅在沉思。
他皺起了眉頭覺得自己好像把握到了什麼東西但是那一閃的靈光卻是那樣的渺茫飄忽而不可琢磨。
青葉到底想要幹什麼?
輕輕的腳步沿着曲折的迴廊來到了青葉的書房那裏青葉正在處理着堆積的公務。明霞默默的看着他有些瘦弱的身體靜靜站在了一邊等候着他完成面前的工作。
明霞沒有任何的不耐煩因爲她是看着眼前的人慢慢的長大。
作爲被王室信任的治療師明霞是皇室的核心分子之一。
雖然她的性格並不適合政治中的黑暗但是她細心、不越界、不愛權而且忠心所以她成爲大清洗以後青葉的祕書有權參與很多的機密沒有人比她更瞭解這一段時間生的一切。
當王室軍戰敗的消息傳來整個皇宮裏面亂成了一團。沒有人知道應該如何是好戰敗的陰雲籠罩了一切。
最終是青葉站了出來讓局勢重新的平靜下來。
可是平靜並不意味着恢復現在比利沙王國的情況很糟很糟。
禁衛軍在怒水河畔擊敗了飛龍軍團獲得勝利不過是讓局面稍微好上一點但是元氣大傷的王室軍並沒有追擊的實力。
軍隊的戰鬥力下降的厲害國家原有的經濟體系徹底崩潰。幾十萬失去親人的家庭無數蠢蠢欲動的地下勢力國庫裏面所剩無幾的糧食和金錢人心惶惶的局面這所有的一切完全能夠導致一個國家的轟然倒塌。
但是青葉還在竭盡全力的挽救着正向深淵下滑的國家他憑藉着血的手腕、雷霆般的政策、無人可及的算計以及士兵的忠誠讓比利沙王國這座陷入了崩潰的機器開始緩慢的運行。
雖然有可能重新崩潰但是還是在緩慢的運行着。
“明霞你來了。”
青葉的聲音將明霞驚醒她看到青葉放下了手中的筆。
“有什麼事情嗎?那個男子現在的情況如何?”
青葉走到明霞身邊順手遞給了她一杯茶水。
手指感受着從茶杯上面傳來的暖意明霞將這兩天和伽羅相處的種種情況給青葉做詳細的說明並附上了自己的分析。
“對了明霞情報部門有沒有找到這個人的底細?”
“沒有我們的情報網在這次叛亂中被破壞的厲害他所說的情況大部分生在叛軍的地盤我們無法查證。至於他說的身分我們駐亞述帝國的人正在證實不過還要等上一段時間。”
“這樣呀那麼你覺得這個人可信嗎?”
明霞知道青葉的意思不過當她想起伽羅和朵拉之間那燦爛的笑臉的時候心中卻是一軟“這兩個人以我看起來不是什麼壞人不過他們的身分很可疑而且那個伽羅身上有很多的祕密他不是簡單的人。
“我覺得最好不要用伽羅不然很容易出現問題說不定他的出現是別的勢力安排的陷阱。”
青葉的眼睛一直看着面前的虛空最終他緩緩的說道:“明天你安排一下我要見這兩個人。”
明霞低下了頭她的神情有些不安。
青葉搖搖頭走到她的面前手掌落在她有些顫抖的肩頭。他的聲音很低卻有一種穿透人心的冷靜“不要忘記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每一個機會都要把握。”
第三章誘惑
青葉的召喚是在第二天的早晨東方出現了第一縷陽光的時候。
在明霞的帶領下伽羅進入了青葉的書房。
當伽羅進來的時候青葉正在忙碌着。
七八名祕書圍繞在他的周圍有的在需要青葉批閱的公文上勾出重點有的隨時等候在一邊回答着青葉的各種提問還有幾名則是不停的進進出出將青葉閱完的案卷送出去或者是將新的檔案拿了進來。
明亮的陽光斜照在青葉的臉上他那張淡銀色的面具上浮現出一層柔和的光芒。
不管他面前堆積的文件有多厚手中批閱的命令有多麼重要他的姿態始終是無比的從容、安然。
雖然書房裏麪人來人往但是卻沒有任何的吵雜或者是混亂。
青葉削瘦的身體坐在那裏彷彿一座山一樣的平靜了一切。
一邊的侍衛給明霞和伽羅搬來椅子明霞給了伽羅一個眼色他們兩個人就這樣等候着。
隨着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陽光從窗戶外面射了進來。
當青葉再一次抬起頭的時候他彷彿纔看到了伽羅和明霞有些詫異的看了看窗外的情景然後向着周圍的官員示意了一下。
看着房間裏面的人全部退去青葉停下手中的筆站起身來帶着歉意說道:“非常抱歉讓你久等了。”
此時的伽羅已經被換上了一襲黑袍厚厚的面紗遮住了他的臉。
他沒有回答只是翻了翻眼睛。
倒是一邊的明霞拉了拉他的衣服說道:“沒有什麼倒是三王子你又熬了一個夜晚這樣對身體很不好。”
“不要緊我會注意的。”
此刻青葉的右手上還有一份沒有批閱完的案卷他翻了翻其中的內容然後將目光投向了伽羅說道:“我先爲我用那種粗暴的方式把你請到這裏來表示歉意。
“當時我們正在圍捕迅雷幫的罪犯因爲我們認定那裏有一名叛軍的間諜躲在那裏結果你被認爲是他。”
伽羅沒有表示自己的不滿他只是禮節性的回答了一句:“不要緊的不知道最終捉住了那名罪犯沒有。”
“他在昨天已經落網了。”
青葉這個時候做出了一個非常讓伽羅驚訝的舉動他將手中的案卷遞向了伽羅。
“你看看這個案件覺得應該怎麼辦。”
伽羅有些疑惑不過他迅的瀏覽了一下手中的東西。
很普通的一個案子是關於如何處理一批投降盜賊的報告。
這批盜賊襲擊了亞述帝國的使團以後潛逃到一座小村莊裏面。
不過他們的保密措施沒有做好偷跑出來的村民通知了周圍的軍隊。
當軍隊包圍村莊以後盜賊們劫持了人質。
按照常規處理軍隊這個時候只需要不計代價的攻擊就可以了。
但是帶領軍隊的是一名還有些熱血和幻想的年輕軍官他一個人走進去和那些盜賊們談判。面對着勸降的軍官以及他的保證盜賊們最終放下了武器。
不過下面的事情並不是那名軍官或者是他上一級的長官所能決定。
因爲這個盜賊團涉嫌到襲擊亞述使團所以處理意見變成了兩種。
一種是主張將這些盜賊全部送上絞刑架或者砍掉大部分人的頭剩下的送去苦役。
而另一種的主張則是按照那名軍官的意見除了處理幾名滿手血腥的惡棍以外剩下的鞭打上十鞭以後放走或者充入預備役。
“我想聽一聽你的看法請不要有什麼保留。只有擁有智慧的人才能得到他人的尊重我相信你能夠給我提出好的建議。”
伽羅看着手中的案卷沉吟了一下。他不知道青葉讓他看這個東西的用意不過他還是緩緩的說道:“我同意第二種的意見。”
伽羅身邊的明霞鬆了一口氣她也是傾向於第二種意見。
“說一說你的理由爲什麼第二種選擇比較好一點。”
伽羅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我在比利沙王國旅行的時候遇到了很多的盜賊。不過相對於怒水河那邊的猖獗王室軍隊控制的地方情況好得多。
“據我所知盜賊團的主要成員是農民或者牧人他們並不是那種和平時期無惡不作的強盜大部分都是被脅迫或者一時糊塗加入了盜賊團。對付他們最好的方法就是招撫。
“殺了他們不但於事無補而且會造成更大的仇恨。沒有人會在投降後還會被殺的情況下而放下武器的那些盜賊也是一樣。
“第二點是關於軍隊的方面既然軍方已經答應赦免他們的罪行那麼爲什麼不順水推舟。軍隊是三王子最忠心的擁護者這樣一來既能讓軍方滿意更能爲他們以後掃清盜賊團打好基礎。
“要是那些盜賊知道就算投降了也得不到赦免的話他們還會像現在這樣投降嗎?”
伽羅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我記得三王子曾經頒一部關於如何處理盜賊團的法令。其中就有隻誅殺惡脅從不問的條款。所以我認爲選擇第二條比較好一點。”
坐在一邊的明霞也同時點了點頭。
“你是這樣想的嗎?”
青葉的詢問中帶有一絲的嘆息他看着身邊的案卷說道:“在剛纔你們進來的這一段時間我總共批閱了十四份檔案罷免三名官員的職務提拔五名有功的將士抄了六家囤積貨物的富商的家絞死了十一名盜賊砍掉二十一個人的腦袋。
“這裏面有很多的選擇和你手中的案件一樣都有着不同的審理意見有很多的腦袋屬於可砍可不砍之列。如果給我更多的時間很多事情的結局就不一樣就算是手中的資料多一點處理的結果有的時候都不相同。”
青葉的手指向了伽羅手中的案卷說道:“你剛纔說的話很有道理不過有幾點的情況你並不清楚這份案卷裏面也沒有寫出來。
“先因爲這支盜賊團襲擊過亞述帝國的使團所以他們的罪行極爲嚴重如果他們得逞的話甚至會引起兩個國家之間的戰爭。僅僅憑着這一點他們就應該全部被絞死。
“我下圍剿命令的時候就是如此批示的。那名勇敢的軍官違背了我的命令他當時那樣做的理由是他的養父母就在那個村子裏面被扣爲了人質——這一條這個案卷裏面並沒有提到不過已經有人將這個情況在另一個檔案裏面彙報上來。
“第二點他們的襲擊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後果。亞述的使團在這次襲擊中死傷了三十多人。這一點我必須給亞述使團一個交代僅僅是砍掉幾個人的腦袋是不夠的。
“第三點也就是你說的那個關於處理盜賊團的法令以及是否要爲以後平息盜賊打好基礎的問題這並不難解決。我手中現在總共有六個盜賊團的投降我只需要將其中的五個予以赦免就可以了。
“至於這一夥盜賊可以用各種各樣的名義予以解決:投降以後重新叛亂、假投降等等處理他們完全可以做得不讓任何人挑出毛病。而且人都是善忘的他們只會看到投降的人的平安卻看不到那些被誅殺的惡。”
青葉的聲音並不高但是他和緩的語氣中卻有一種讓伽羅熟悉的東西。
那是他在他的父親、他的兩個哥哥身上見到過的手掌大權、身居高位、殺人如草的氣息。
苦笑一聲伽羅知道青葉的心中已經有了定案。他不知道青葉的決定是什麼但是他還是加上了一句:“三王子人頭並不是韭菜割了就長不出來了。”
“人頭不是韭菜不過你看到了地上的草沒有有的時候只有鋤上一下才能夠長得更好、更規則。”
兩個人沉默了書房裏面陷入了靜寂。
“算了不談這個想不想喝茶?”
小小的火苗舔動着紅泥小壺沸騰的開水在裏面嘟嘟的作響。
青葉坐在伽羅的面前熟練的完成這一切。
在青葉沏茶的時候伽羅仔細的打量着青葉觀察着這名權傾天下的三王子。
青葉的個子和他幾乎一樣身體比較瘦一點。他外露的肌膚晶瑩如玉面上還是那副淡銀色的面具。
這就是比利沙王國的三王子嗎?和當年的自己一樣被相提並論的兩個人?在亞述皇室的祕密記載中青葉應該沒有痊癒的可能。被毒素和魔法損壞的大腦那種傷害是無法消除的。
只是面前的這個人他是誰?難道說當年他的遇刺只是比利沙王國放出來的煙霧?
青葉淡銀色的面具在伽羅面前閃動着伽羅知道青葉也在仔細的觀察着他。
青葉舉起了火爐上的小紅壺沸騰的水柱穩穩落入伽羅面前的茶杯中。
當年風閒從東方進入日曜大6的時候茶葉的種子和飲茶的習慣也被他帶到了這片大6並且風行於上流社會之中。
水面剛好停在了杯沿處彷彿事先用尺子比劃好一樣。
茶很香是最上等的珍品但是伽羅卻感到有些苦在他的眼中青葉的每一個步驟都是那樣的隨意但是卻彷彿和四周的景物形成了一個整體。
這種和諧和完美伽羅也只在極少數的幾個人身上見到過其中就包括蕾米娜。
在伽羅的面前青葉並沒有掩飾自己的強大也沒有壓制身上的鬥氣。
他的每一個步驟都給了伽羅最大的壓力。
青葉的修爲和蕾米娜是一個等級的這一點無可質疑。
不過這不算什麼青葉的下一句話差一點驚的伽羅將口中的茶水噴出。
“我不是真正的青葉我需要一名替身。”
伽羅的心頭猛震說道:“你如果需要一名替身的話那麼找一名忠心耿耿的部下戴上你的面具就可以了。”
“問題是我不是青葉而且在有些場合裏面我必須顯露青葉的面容。”戴着淡銀色面具的青葉搖了搖頭說道:“你要不要看看我的真面目?”
伽羅連忙搖頭他可不願意看到那種可以讓人喪命的祕密。
“你是我們目前能夠找到的最好人選。你的武功很高和我相差並不太大面容也和流傳出去我的畫像很相似。你現在需要學習的只是禮儀方面的東西。”
杯中的茶水清淡如玉微微的泛起了漣漪。
伽羅心中的念頭拼命的轉動着考慮着青葉的提議。
在會見青葉以前他曾經設想過各種各樣的可能其中包括青葉現自己和光明教會之間的糾葛想要把他交給光明教會。或者青葉看到他的本領想要讓他向比利沙王室效忠。
但是他沒有想到青葉會提出這樣的一個要求讓他成爲他的替身。
這一點讓伽羅很疑惑。青葉應該知道他並不是很好的人選。
作爲替身先需要的是忠心和可靠但是青葉現在連伽羅的真實身分都不知道忠心又從何談起?第二點是關於相貌的現在伽羅和青葉的共同點大概是因爲臉龐上面的疤痕但是青葉完全可以找一名忠心的人然後在他的臉上劃上兩道傷口。
彷彿看到了伽羅的疑惑青葉打開身邊的錦盒。
那裏面有着一把顏色暗淡的短刃。斑斑的鏽跡彷彿流逝的歲月伽羅一眼就認出了這把短刃的來歷。
這就是破魔刃斑斑的鏽跡是其中加持的腐蝕魔法淡藍色的鋒刃上已經淬上了極爲可怕的毒藥。伽羅摸了摸自己的臉突然有些明白了。
破魔刃的毒性和腐蝕效果極爲強烈就算是王室將其中的毒性去除僅僅剩下帶有詛咒性質的腐蝕但是臉部受了這種傷害的人他的腦部會同時受到極大的傷害。
除非這個人有着聖騎士般的修爲但是能夠到達聖騎士修爲的人幾乎都是四十歲以上的大叔或者大嬸。
青葉手中的破魔刃慢慢的旋轉着彷彿一朵綻放的花朵。
明霞的聲音緩緩講解着關於破魔刃的研究。
比利沙王室在青葉三王子遇刺以後對於破魔刃進行了無數次的試驗也取得了極爲豐富的資料。
其實當年王室也曾經想要用這種方法製造出青葉的替身必要的時候用來支撐局面但是每一次的試驗都失敗了。
就算治療師從一開始就釋放治療術但是當破魔刃在人身上留下痕跡的時候腐蝕的詛咒卻讓大部分的人失去了生命或者理智。
至於剩下的卻是因爲詛咒的功效已經被抵消了所以沒有留下那種破魔刃特有的傷痕。
直到他們碰到了伽羅一個帶着兩條疤痕卻又活蹦亂跳的人。
“你們不害怕我是別人派來的奸細嗎?”伽羅反問道:“你們不害怕我將你們的祕密泄漏出去嗎?”
青葉端起面前的水壺給伽羅續好了水:“做什麼事情都有一定的風險如果你是奸細的話那麼你沒有必要帶着那名小女孩。你們之間的感情並不是假的你也捨不得她吧。”
伽羅心頭的怒火一下湧了上來不過很快的他平靜下來同樣淡淡的說:“那麼你們拿什麼來保證我的安全同時又能給我什麼樣的酬勞?”
青葉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然後說道:“請相信我的人格我可以在光明神殿前誓。你的修爲離聖騎士只有一步之遙只要再過上一年你就將邁入整個大6強者之列。僅僅憑藉着這一點我也應該提前招攬你。”
“那麼好處呢?扮演你的角色必然會面臨很多的危險。”
“明霞你在這裏等上一會兒伽羅你跟我來。”
五分鐘以後。
“何必這樣麻煩如果想給我什麼報酬的話直接說出來就可以了。”
伽羅心中嘀咕着但是還是跟着青葉的步伐。
青葉的步子很和緩每一步的長度完全一樣力道也沒有任何的差異。
他的身後跟着四名身着軟甲的侍衛雖然只是佩帶了一把短劍但是每一個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他們每一步都隨着青葉的前進而不停的變幻着節奏隱隱保護着青葉周圍的每一寸空間。
“想不到比利沙王室經過了這麼大的打擊還有這樣大的實力。”
伽羅暗中估算着這些人的實力他們的修爲已經等同於聖殿騎士團的隊長也就是高等武士。
這一路下來伽羅至少看到了十來名這種等級的侍衛而暗處還不知道隱藏着多少的高手。
這就是比利沙王室幾百年的積累吧就算是遭受再大的打擊他們始終有着保衛自己的實力。
沉重的殿門被前面的侍衛輕輕推開伽羅臉上感覺到了一股寒氣。
大殿裏面已經燃起了燭火閃閃的寒光中到處是鋒利的冰冷。
這是一個大的兵器庫空氣中瀰漫着一種金屬的味道。
伽羅放眼望去裏面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武器。
從攻城用的巨弩到刺客的匕每一種兵器都能在裏面見到。
“根據迅雷幫的敘述你曾經被他們在鬧市裏面暗算過?”
青葉緩緩說道但是伽羅卻沒有任何的驚疑。
在他和朵拉待在皇宮日子裏估計青葉已經把他在莫桑城裏的所有情報都蒐集到一起。
一件平淡無奇的皮甲落到了伽羅的手中他能夠感受到上面的魔法波動。
“你不是想要買一件護身用的皮甲嗎?這是用地龍皮做的軟甲一般的武器都無法對其造成傷害。有了它的話行走在鬧市之時就不必擔心盜賊們的背刺了。而且這件皮甲經過魔法師的加持能夠抵禦幾次五級以下的魔法。”
“謝謝三王子。”
伽羅知道手中皮甲的價值這種東西很難在市場上找到它的標價至少在一千五百枚金幣以上。雖然比不上重甲騎兵幾百斤重的全身鋼鎧但是這個東西可以全天的穿戴是貴族們的最愛。
青葉隨意走到大殿一角突然伸出了手在牆壁的四角忽重忽輕的拍擊了四下。黑色的牆壁無聲無息裂開一隻數米長的鐵匣出現在兩個人的眼前。
鐵匣子裏面是一把寒氣逼人的長槍。槍長六尺九淡銀色的槍身上隱隱有着明亮的光澤流動槍鋒處有一種如同太陽般的耀眼光芒。
這是?伽羅突然吸了一口氣。
他認出了這把長槍這是七百年前擊退魔族戰爭中人類一名英雄所使用的神器─輝煌之槍。它和光輝之假面、聖光之盾一起被稱爲光明套裝。
“想不想擁有它?”青葉讓開了身體對着伽羅說道:“這是我給你的酬勞之一如果完成了我的任務的話那麼這把長槍就是你的。”
伽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沒有想到青葉能夠開出這樣大的酬勞。
對於大6上的武者來說爲了得到一件這樣的武器他們可以付出任何的代價。
如果伽羅是真正的武者的話他這個時候已經撲上去緊握着輝煌之槍拼命的點頭。
不過伽羅並沒有表現出迷醉的神情他只是有些凝重:“這種神器對於我這種平民來說反而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謝謝三王子的好意。至於你說的事情我會全力以赴的。”
青葉嘆息一聲閉上了面前的牆壁向着外面走去。
這裏是什麼地方?
伽羅看着周圍慢慢變多的女子開始四處張望。
鼻端的香氣越來越濃伽羅的耳邊還傳來女子歌聲。
難道青葉想要色誘?伽羅的心突然加的跳動了兩下。
他越來越搞不清楚青葉心裏面是怎麼想的更不瞭解青葉現在的意圖。
他現在只是籠中鳥青葉想讓他幹什麼他就要幹什麼對於他青葉並不需要下這麼大的本錢。
第一個房子裏面是兩名年輕的少女。
年長的那名明豔的臉龐上有一種如同白露般的英氣。
她的身材修長而又矯健玉貝一樣的牙緊咬住嘴脣眼神中充滿着倔強但是這種神情卻更增加了讓人想要徵服的**。
她的懷中摟着一名年幼的少女年齡不過十三、四歲。
雖然還在稚齡但是五官已經是出奇的清秀柔和她的臉上有些恐懼但明亮的眸光卻清澈的如同湖水。
這個小小的女孩就如同美麗的鮮花雖不曾完全綻放卻已有動人的清香。
“這兩個女子大的叫做月虹、小的叫做茉莉。她們是飛龍軍團副團長的女兒被我軍在戰亂中俘獲。”
伽羅的眼神望向裏面年長的少女正死死的盯着青葉。
“還是這個樣子嗎?”說完青葉對着身後的女官說道:“我走後把她抽上二十鞭。”
青葉的手指指向了年長的那名少女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不屈服的人。月虹是在五十天前被我們捉到的那個時候她看到我不是大罵就是想撲上來拼命。
“不過現在她看到我到來的時候卻不敢對我做出任何的反抗。”
青葉說完扭過頭對着月虹道:“是不是?”
月虹的眼神中閃過一種極爲屈辱的神情不過她卻很快低下了頭說道:“是的三王子。”
“你是不是認爲我利用她的妹妹來脅迫她?”
伽羅沒有回答但是他的眼神卻暴露了他的想法。
能夠看出月虹並不是一個軟弱的人她那筆直的鼻樑、英氣逼人的鳳眉以及那從骨子裏面不屈服的倔強所有的一切都表明瞭她現在的屈服只是在隱忍。
“我並沒有這樣做我只是告訴她如果她要自殺的話那麼她的妹妹會陪着她一起下去。”青葉緩緩的說道:“對付她的方法很簡單就是往死裏打。她是人不是石頭每天毒打上十來遍也就足夠了。
“月虹的脾氣很倔強不過這又能改變什麼?她一天不屈服的話那麼就繼續打下去。反正我們別的東西不多但是鞭子還是不少的。
“也許她能夠忍受十天或者是一個月但是時間長了呢?她能夠堅持多久?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向我低頭她能夠做到的也只有向我屈服。”
青葉面前的月虹身體正在微微的抖能夠看出青葉的話勾起了她心中的恐懼。
“其實還有更多的方法讓她更快的馴服。不過我喜歡這種方法。只要有治療師的幫助現在的刑罰可以連續折磨一個人整整一個月而不停息。堅強有什麼用?只要有耐心沒有什麼東西不可以被改變。”
青葉走到了月虹的面前用手託起她的下巴。他向着月虹說話但是伽羅卻覺得心中冒起了一股涼氣。
“你說是不是?”
第二個房間裏面是十餘名美麗的婦人她們每一個的身上都充滿着貴族的氣質。
見到青葉的到來她們都連忙放下手中的物品俯身在地上拜倒在青葉的面前。
這些美麗的夫人身上都有一種如同芬妮一樣的氣質每一個都嬌豔嫵媚成熟的風韻在她們身上表現的淋漓盡致。
“她們都是那些原本叛亂的貴族的妻子或者親戚。她們的丈夫或者親友一部分已經死了剩下的也關押在監獄裏面。”
伽羅的目光看着在地上微微顫抖的貴婦們嘆息了一聲。作爲亞述帝國的三皇子他知道很多的東西。在皇室裏面有各種各樣對付性格剛烈女子的辦法。
在權勢、逼迫和要脅的運用之後在暴力、恐懼與誘導之下幾乎所有的女子都會屈服。
人不是僅僅爲自己而活着如果青葉願意連死對於她們來說都是一種奢侈。
假如她們想要活下去或者不想要親人受到受牽連她們必須百依百順的聽從青葉的安排做任何王室要她們做的事情。
她們現在的身分與奴隸市場上的女奴沒有任何的區別。
“夏爾蒙公爵夫人你起來吧。”
聽到青葉的命令伽羅身前的一名貴婦人站起了身體。
在她抬起臉龐的那一瞬伽羅的呼吸突然急促了一下。
夏爾蒙公爵夫人的年齡在二十五、六正是女人一生中最黃金的年齡。
她有着一張嬌美而又豔麗的面容身材豐滿而又勻稱。
她的肌膚白嫩的如同新剝的雞蛋金黃色的長落在肩頭雙眸裏是一汪無邊的秋水有些哀怨、有些恐懼更有的是屈服。
伽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跳動的心平復一點。
他微微低下頭卻看到了夏爾蒙公爵夫人那豐滿的突起。
她那雙高聳的挺拔從前胸的衣縫中擠壓出來雪白的峯巒露出了一大半。
感受到伽羅的目光夏爾蒙公爵夫人的臉上變得紅了不少但是她卻不敢動只是站在那裏等候着青葉的吩咐。
整個房間裏的美婦們身上穿的都是一種低胸的禮服。
她們的長裙下是玲瓏浮凸的火辣身材修長細白的大腿從分叉的縫隙暴露在空氣中。
房間裏面到處都是曲線玲瓏的女子那單薄的衣裳下面是最美麗的**。
青葉拍拍手所有的貴婦人都抬起了頭。
伽羅的目光從左邊掃到了右邊彷彿天下間的絕色都聚集於此。
他不敢多看除了中間在一名女子的臉上稍微頓了一下。
青葉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伽羅裏面有着一絲的縱容。
這麼多美麗的貴婦人只要他一伸手……
伽羅的心跳的很猛烈他知道青葉將這些女子聚集在這裏的用意。
與此同時他的耳邊響起了青葉的聲音:“夏爾蒙夫人的美貌在十六歲的時候已經傳遍了整個莫桑城就算是她成婚以後也一直是貴族圈子裏面最有名氣的美人之一。
“當年她和另一名叫做芬妮的女子被稱爲帝都雙花就是到了現在也很少有人能夠比得上她的美貌。至於其他的這些夫人們也都是比利沙上流社會中最美麗的女子你可以慢慢的看如果你喜歡哪一位你可以告訴我。”
然後青葉走出了這裏。
第三個房間裏面是一羣白鴿般美麗的少女她們正在幾名女官的指導下翩翩起舞。
當青葉和伽羅走進來後她們如同小燕子一樣圍在青葉和伽羅的身邊。
這些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每一個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她們一個個眉目如畫細腰盈盈雖然沒有那些貴婦人的成熟豐盈但是少女的活力青春卻更加的誘人。
青葉沒有介紹這些女孩的來歷但是伽羅心中卻已經瞭然。
在皇室和大貴族中有些人會收養小女孩並將之培養成*人。
那些年幼的女孩被相中以後就會被割斷與外界的接觸進行祕密的培養。
她們從五、六歲起就被嚴密的控制住一言一行、一顰一笑所有的一切都在主人的關照下按着預定的方向成長。在這種如同催眠一樣的教育下女孩子最終會成爲培養者最忠實的附庸。
至於這些蓄養者有的目的很簡單不過是爲了自己的孩子以後有一些能夠信任的、忠心的“寵物”;有的則是培養一些武功高強而且忠心耿耿的女侍衛這些女孩在最危險的時候會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回主人的命平時也是他們的泄工具。
當然也有些勢力他們把這些女孩培養成年以後給她們新的身分再將她們賜予手下這樣一來既可以得到手下人的忠心同時也在那些人的身邊佈下了監控的棋子。
不管怎麼樣的做法都需要極大的財力和物力只有極少數的貴族纔有這樣的實力和勢力。像現在一次培養這麼多的女孩恐怕只有大6上寥寥無幾的皇室才能做到。
伽羅身邊半跪着兩名女孩她們正小心翼翼的替着伽羅捶腿。
她們的樣子是那樣的溫婉可人彷彿她們所服侍的是天是地是她們的一切。
伽羅相信如果青葉將這兩名美麗的女孩送給自己那麼她們會從此死心塌地的認定了他——她們原本的性格已經被磨滅藏入了不可見的深處。
這些年的催眠教育已經深入了她們的骨髓剩下的只有服從。
她們只會效忠被安排好的命運儘自己所學的一切侍奉着她的主人。除非比利沙皇室下命令不然她們會把伽羅當成自己的一切。
“這些女孩都是精心挑選的絕色她們每個人都經過了最嚴格的訓練。等到你完成了我的任務以後你可以在後兩個房間裏面挑選自己喜歡的女子。”
青葉悠閒的坐在一邊指向一名綠衣的女孩。
女孩盈盈站在伽羅的面前鵝蛋臉細膩潔白的皮膚柔和精緻的五官纖細而又挺拔的身段猶如一朵潔白秀麗的玉蓮。
“她怎麼樣?”
伽羅猛的搖了搖頭他衝向一邊的水桶拎起來澆在了頭上。
一定要冷靜一定要冷靜。
伽羅心中暗暗的警告着自己他不知道青葉現在的目的更不知道青葉想要讓他做什麼。這個時候先的是要保持平靜——他現在的所作所爲很大一部分都是有些做作他希望青葉能夠將他看得蠢一點。
不過他現在心中有一朵小小的火苗在慢慢的燒彷彿貓爪子在不停的撓着他的胸口。
那些美麗的女子就是貓爪子上面的鋒利。她們的美麗正像小貓一樣一下下的舔着他的胸口。
水滴順着伽羅的頭流下他用力的深呼吸了幾下。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甚至連他都分辨不出自己想要說什麼:“三王子下一個房間不去了我們回去好不好?”
青葉向着伽羅舉起了眼前的杯子。
十分鐘以後兩個人又回到了書房。
書房裏面只有他們兩個人這一次青葉從底下的抽屜裏面取出了一份檔案遞給伽羅。
這是一份空白的委任書代表了一名伯爵的稱號。
“這是最後的酬勞如果你讓我滿意的話那麼我會給你貴族的稱號。”
青葉的手指指向了背後比利沙王國的地圖說道:“這塊封地在比利沙王國的南部沒有受到戰火的波及。每年的收益在兩萬金幣以上面積大概等同於三分之一個行政省而且領主可以擁有一支一千人的軍隊。”
伽羅此刻已經卸下了面紗他看着青葉的眸子想從中看出一些什麼。
絕世的神器、出衆的美女、豐厚的領地這每一件的誘惑都是常人所夢寐以求卻又永遠無法企及的。
這幾樣東西隨便拿出去一樣都可以讓無數的人拋妻棄子用生命來換取但是此刻青葉將它們放在了伽羅的面前。
青葉想讓他做的僅僅是一名替身而已。
他不認爲青葉有這樣做的必要。至少如果僅僅作爲一名替身來說這太重了。
青葉也現到了伽羅的疑惑他的腳步在房間裏面來回走動了幾步看得出他也是有些遲疑遲疑是不是要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伽羅。
“不要認爲做替身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你現在只有七天的時間。七天以後你要參加一個非常重要的宴會在那裏你必須完美的扮演我的角色不能讓任何人對你的身分產生懷疑。”
伽羅搖了搖頭他不清楚什麼宴會能夠讓青葉如此的重視。
“你知道比利沙王國現在的情況嗎?”青葉從桌子上取出幾份檔案遞給了伽羅“你看看如果你能看懂的話。”
伽羅迅的瀏覽了一下然後用着一副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青葉搖着頭表示一點也不明白。
“比利沙王國現在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青葉的手指劃過地圖他的眼神有些黯然“聽你說你是從叛軍那裏過來的那麼你覺得現在的比利沙王國情況如何?”
“王室軍控制的地方不管從治安還是人心所向都比叛軍的好得多而且王室軍的戰爭潛力大大的大於叛軍。”
“問題是我現在需要的是時間。兩支叛軍現在已經明目張膽的接受來自哥特王國的援助從北方來的糧食、武器源源不斷向着他們匯聚他們的隊伍裏面甚至出現了哥特的騎兵。
“而我們比利沙的皇室經歷了陶倫納城的大敗以後財政陷入了即將崩潰的地步。僅僅是收拾這個爛攤子就讓國庫裏面的積蓄少上了一半。知道我爲什麼要對那些大貴族動手嗎?先是因爲他們想要叛亂其次就是他們的錢和士兵。
“沒有了錢和士兵就沒有了一切。現在我們控制的地方雖然大卻因爲此起彼伏的動亂根本收不上什麼錢至於士兵沒有錢就沒有軍隊的忠誠。”
“那麼你也不需要殺掉那些貴族只需要把他們囚禁起來就可以了。”
“囚禁?你知道當時的情況是何等的緊急?爲了把八萬軍隊統合到一起我費了多麼大的精力殺了多少的人?留守的五萬王室軍隊戰鬥力還不如貴族的三萬私兵那些私兵一旦反抗起來整個比利沙皇室都會在烈火中化爲灰燼。
“我如果不把這些能夠控制住私兵的貴族幹掉拿什麼來控制一切?我手中如果沒有錢和爵位又用什麼來統帥一支部隊?你知道統帥禁衛軍在怒水河邊突擊飛龍軍團的時候京城裏面是怎麼樣的情況嗎?
“我成了所有貴族的敵人只是因爲我徵用了他們的士兵和財富!我不在京城的日子裏只要有一名大貴族跑到外面舉臂一呼整個莫桑城就會變成他們的天下。”
“可是你不應該把那些關押的貴族全部殺掉呀。”
“你真的以爲這就是事情的真相嗎你真的相信外面的傳言嗎?”
青葉的眼睛裏面全部都是怒火他的手掌用力拍在桌子上結果不自覺溢出的力道讓整個桌子坍塌在地上案卷散落一地。
很快青葉控制住自己的怒火向伽羅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我的行爲讓你見笑了。”
“不要緊的如果這樣能夠緩解你的心情的話那麼反而是一件好事。不過是一些文件罷了最多再讓別人整理好就行了。”
青葉點了點頭從地上撿起來一份檔案遞給伽羅說道:“你認爲應該如何處理這個事件?”
伽羅一眼就認出來這份檔案就是剛纔青葉詢問如何處理投降盜賊的案卷。
“我還是認爲應該用第二種方法處理畢竟人頭不是韭菜。”
“好!”青葉順手在上面劃了一個符號然後對着伽羅說道:“那麼就按照你說的辦理這些人是因爲你他們才能夠繼續生存。”
“謝謝三王子不過我始終認爲如果要殺人的話還是慎重一點比較好。”
青葉放下手中的案卷然後指着撒滿一地的文件說道:“當我們做出了某個決定的時候其實並不能確定自己的決定是不是正確更不能保證以後的展會不會按照我們的預想進行但是我們必須做出決定。
“就如同當時我決定殺光所有反抗我的貴族、就如同我現在準備讓你扮演三王子的角色一樣在必要的時候我們必須做出決定。我已經做好了準備你呢?是不是已經準備好了呢?”
伽羅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極爲猶豫但他心中卻並不會太過恐慌。
畢竟他有着最後的一手一個能夠扭轉乾坤的殺手——他亞述三王子的身分以及教會的庇護。
不過他現在只是低下了頭看着自己的腳尖。
“讓我再想一想好不好?”
伽羅知道如果太快答應的話反而會讓青葉看低自己。
“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到外面到莫桑城裏面逛一逛?”
第四章真蘭
外表普通的馬車在城市裏緩緩前行着不時有小孩子跑到跟前磕着頭討要錢幣。
雖然城市裏大部分的店面都在營業但是大多數商店的門口沒有一個人。
青葉已經取下了面具一層厚厚的黑紗出現在他臉上。
“在日曜大6的大國裏面比利沙王國是比較貧瘠的一個國家。由於氣候的原因我國糧食的收成不到別的國家的一半很多人辛苦一年僅僅能夠填飽肚子。
“加上這些年局勢的不穩定地方上的賦稅一天比一天少。大部分平民都處於半飢半飽的狀態只有極少數貴族和商人才能過上奢侈的生活。”
伽羅點了點頭這些天他在皇宮裏面的見聞也說明了這些情況。最近最近訪問的論壇……
每天招待他和朵拉的食品雖然精緻但是一般也只有幾個菜加上一碗湯明霞的夥食也和他們差不多——這一點和伽羅在亞述皇宮裏面見到的相差很遠很遠。
王室的建築物很多已經很破舊了連伽羅他們所住的院子裏面都有着一片小小的菜園。
路邊的行人來去匆匆很少能夠看到悠閒、滿足和高興的神色。
路邊上很多濃妝豔抹的女人依在幽暗的小巷子裏面冷漠的看着外面的一切。
“並不僅僅是因爲戰爭十來年了現在的街頭和過去幾乎沒有什麼分別。貧窮的還是那樣貧窮死亡隨時會帶走這些人的生命。我小的時候曾經立誓要改變這一切但是等我慢慢長大以後才知道想要改變這一切有多麼難。”
馬車慢慢駛入了一個大廣場那裏到處都是衣衫破舊的人羣。
廣場的中心數十座大鍋裏面正煮着食物蜿蜒的人羣排在前面等候着食物的放。
青葉走下馬車帶着伽羅來到了大鍋的前面。
他們的到來馬上引起了身邊那些等候食物的人的不滿很多人開始吼叫起來。
一名維持秩序的官員走向青葉他們但是當青葉吩咐了兩句將幾枚銀幣放在他的手中以後官員馬上點了點頭把手中的錢幣放在了身邊的募款箱中同時作了記錄。
不一會兩碗熱騰騰的薄粥端到了兩個人的面前。
伽羅看看正在喫着的青葉看了看自己碗中那有些變黃和有些異味的食物咬了咬牙一口喝乾了這碗極爲難喫的食物。
一股酸水從他的咽喉湧上他的牙齒根本沒有接觸到固體的食物。
“知道嗎?現在很多人的生命就靠着每天兩碗粥來維持爲了喫上這項東西他們要排上兩個小時的隊。比利沙王國的糧食一直歉收就連豐收的年分也僅僅只能滿足當年的消耗。
“每年我們都要從國外大量的進口糧食。但是現在鄰國已經掐斷了對我們的糧食供應。你剛纔喫的東西是我們從黑市上用比市場價位高上三倍的價格走私回來的陳年舊糧不過就算是這樣現在也越來越難以取得。
“而且飛龍軍團和火獅軍團他們還將老弱病殘的平民向着我們控制的地方趕。”
伽羅默默聽着青葉的話他想起自己在叛軍地盤上見到的種種情景。
比利沙王室對於平民還算很不錯但是那兩大軍團簡直就是野獸。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現在比利沙王國最大的危機來源於我們鄰近的兩個國家亞述帝國和南方公國他們的大軍已經逼近了我國的邊境戰爭有可能隨時爆。
“一旦我們和他們同時開戰的話不管結果如何比利沙王國就已經輸了。現在比利沙王國的四周站滿了敵人內部也有無數人等候着混亂的生。一旦局勢出現一點的不穩定那麼地下的火焰將會燒燬一切。
“這就是我爲什麼需要你的原因也是我爲什麼這麼看重你的原因。我希望你能夠和我一起拯救這個國家。”
那天晚上伽羅沒有睡覺。
把朵拉安頓好後他一個人躺在月光下思考着以後的計畫。
他已經陷入了這個危險的漩渦暫時無法脫身。
未來永遠不可知他將要如何面對兇險的未來?
他並不在乎青葉提出的誘惑除了第二條以外剩下的對他來說只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他現在最想的事情就是如何帶着朵拉回到亞述。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他的腦海裏面一直迴響着青葉的話:“我需要你來拯救這個國家。”
無數的影子在伽羅面前湧動他又想起自己當年3走出黑沼澤後看到的情景。
那些淪爲廢墟的村莊那些瞪大了眼睛躺在地上的屍體那些被他放棄了的女孩還有那些絕望的人羣。
誰沒有曾經的一腔熱血誰沒有同情與憐憫?他不想當英雄但是他想拯救這些人。
青葉告訴他的話正是目前比利沙王國的情況。青葉給他看的檔案他其實已經默記下不少。
比利沙王室的局勢已經糟到了極點任何一場大的戰爭都會導致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局面化爲泡影。
如果戰火繼續蔓延的話那麼更多的悲劇還會上演。
現在這些平民的唯一希望就是比利沙王室能夠重整這一切。
他應該怎麼辦真的要聽從青葉的吩咐嗎?
朵拉正在房子裏微微的打着鼾花貓趴在他的腿上也進入了夢鄉。
沒有人能夠替他做決定能夠決定他以後道路的只有他自己。
整個城市已經進入了睡眠空氣中傳來的是淡淡的花香。
這就是這座城市的幸福能夠安然入睡的人本身就是幸福的。
伽羅的目光投向了北方那裏是青葉的居處燈火依舊輝煌。
天快要亮了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青葉放下手中的筆在太陽穴上輕輕的揉了兩下。熬夜已經成爲了一種習慣他現在很少睡覺。
清晨的第一縷光明已經慢慢的展現透過窗子青葉能夠看到外面正在換防的戰士們。
能夠進入禁衛軍的戰士都是青葉一手提拔上來的每一個都是最忠心的戰士。
這纔是比利沙王國的保證這纔是黑川王室能夠長久的根本。
手在身後的牆壁上一拍書櫃無聲無息的挪開了。
沒有刀劍也沒有機密的檔案淡淡的香氣瀰漫着整個的房間這是一間女子的臥室。
房子的正中央擺着一面巨大的鏡子。
青葉一進了房就默默地站在鏡子前面。
慢慢的他卸下了覆蓋在臉龐上的那一層淡銀色面具。
沒有了那一層金屬的遮擋銅鏡裏出現的是一種鋒利的美麗。
她不是青葉她是青葉的孿生妹妹真蘭。真正的青葉已經在幾個月前的一個雷雨夜裏死去了他的神志到死也沒有恢復。
青葉死去的那一天正好是王室軍隊開拔的那一天。
真蘭毫不猶豫地封鎖了這個消息雖然沒有什麼人注意過這個已經瘋了的王子。
真蘭戴着的這個面具曾經在青葉的臉上停留了五年。
光明之假面維持了青葉五年的生命也讓他在痛苦中煎熬了五年。
那天晚上當真蘭親手埋葬了自己的孿生哥哥以後她將這個面具藏入了懷中。
那是她的孿生哥哥從小血脈相連、心靈相通的哥哥在他瘋的這五年裏真蘭每一刻都能夠感受到哥哥無可抑制的痛苦每一天都能觸摸到哥哥心中那如同熔巖般的瘋狂。
輕輕將手上的面具貼近了臉龐真蘭眼中有着一絲黯淡。
她的兄弟姐妹到現在只剩下她和她年幼的弟弟。
她沒有人可以依靠她只能靠自己。
王室軍的失敗傳來了以後幾乎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大廈將傾的絕望。
京城裏面王室中竟然沒有一個能夠鎮得住局面的人。
父皇生死未卜唯一的弟弟還年幼。被囚禁到後宮的王後是四年前王室和地方妥協的產物——那個女人是飛龍軍團團長的妹妹。
最終真蘭做出了一生中最大的決定在得到忠於王室的幾名將領和大臣的擁護之後她以青葉的身分站了出來。
是的我現在是青葉比利沙王國的三王子。
鏡子裏的女子是那樣的美麗不可方物冰肌玉膚朱脣雪顏。
她的手放到自己耳邊卻摸了一個空。那原本的瀑布已經被截斷了那是她自己揮刀割斷的。青葉沒有那麼長的頭因此她也不應該有。
那滿頭的烏黑亮澤如同最美麗的綢緞一樣的長曾經是她的最愛。
那如雲的長已經被割斷如同她割斷了自己的以後一樣。
她不可能永遠戴着面具去見人現在已經有謠言在軍隊裏面暗暗流傳。
很多人都在懷疑她的身分當年的情況過去不到幾年——光明教會已經宣佈了青葉的不治關於他臉上的那幾道疤痕更是所有人都知道。
現在王室已經陷入了風雨飄零之中三王子的身分是唯一可以支援的東西。
在這個世界上女性根本沒有什麼地位。如果她的身分被揭露了那麼一切都會變成泡影。
父親的病情她其實早就知道了作爲父親的左右手有的東西是瞞不過她的眼睛的。
這也是她爲什麼沒有在那一次商談中反對父親的原因之一。
她微微的吸了一口氣全身骨骼生了輕微的響動。
喉頭上的喉節慢慢的消失這是用鬥氣控制了肌肉的結果。
她的手撫摸過自己的胸部那裏纏着密密麻麻的白布。
光輝之假面能隔絕所有的魔法探測外觀上幾乎沒有人能夠現她的問題。
可是她還有一處致命的破綻。
冰冷的武器貼在如同嬰兒般細膩晶瑩的面孔上她的笑容中帶着一絲悲傷的絢麗。
她的手中是一把冰冷的破魔刃。
亞述帝國的使團以及南方公國的使團已經到達了莫桑城在招待他們宴會上青葉的面容一定要出現不然的話沒有人會相信她的身分——就算是找一個替身也必須找到一個讓所有人能夠信服的替身。
真蘭第一眼見到伽羅的真容時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伽羅臉上的那兩道疤痕幾乎和哥哥青葉的完全一樣——其實這是瑞蒙的傑作。
當年瑞蒙被邀請過治療青葉的傷勢但是被稱作日曜最偉大的治療師的他居然對破魔刃造成的傷疤無能爲力這讓瑞蒙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在回到聖山的幾年裏面他對於破魔刃的傷害進行了仔細的研究並且終於克服了這個難題。
當他用破魔刃在伽羅臉上划動的時候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來青葉的那兩道疤痕於是伽羅臉上就出現了和青葉一模一樣的傷口。
可是伽羅能夠成功的扮演她的角色嗎?真蘭沒有任何的把握。
那一天的宴會她也必須參加。
不然的話她也許會在自己的臉上劃上兩道傷痕。
現在離宴會還有不到七天。
時光一點點的流逝慢慢的院子裏石榴上的果實變紅可以喫了。
待在小院子裏面的伽羅也和朵拉在這裏度過了六天的時光。
這是一段很平靜的日子也是一段很快樂的日子。
也許是因爲保密的緣故吧青葉並沒有選派宮廷的禮儀官員而是指派了三名美麗的女性治療師來教導伽羅禮儀方面的知識。
三名美麗的治療師她們的名字叫做狄蘭娜、伊洛琳、苔伊年齡只比明霞小一點。
這幾名細聲低語、溫柔可親的老師一天二十四小時跟在伽羅身邊教導着他各種各樣關於禮節性的東西。
當然她們教給伽羅的都是一些最基本的東西——時間過於緊迫沒有人相信伽羅能夠理解這些東西的含義更沒有人相信伽羅能夠在短短的時間裏成爲一名真正的貴族。
真正的貴族其實是一種職業或者是一門學問。一杯美酒、一枚勳章、一個禮節、一句問候都包含着極深的學問。
幾百年來的貴族們在不斷完善禮儀和自身的同時貴族的學問已經形成了一套極爲深奧的體系。
這還只是貴族如果想要培養出一名皇室子弟所要花費的金錢可以養活一支軍隊花費的精力和時間至少要在十年以上。
但是伽羅他們只有幾天的時間。
這三名老師現在所做的就是讓伽羅在外觀和儀態上看不出破綻就可以了。
她們讓伽羅反覆的走路、行禮和講話。
房間裏甚至搭起了一個小的舞臺伽羅和她們按照宴會上的情景進行着彩排。
所有的事情都在緊張有序的進行着作爲學生的伽羅也老老實實的開始學習這些東西——雖然他都懂。
“對把手臂向上抬上一點這是對於伯爵的禮節。同時你向南方公國的貴族說話的時候千萬不能看着他們的腰部他們會認爲這是侮辱……”
當美麗的治療師指點着伽羅的一舉一動的時候真蘭與明霞正在不遠處靜靜的看着。
“情況進行的還可以你覺得如何?”
“是的這個人的對於禮儀的學習出乎我們的預料他現在的情況很不錯。”
“可惜……”
兩個人幾乎同時出這樣的聲音如果多給她們兩個月的時間……
真蘭很快將這個念頭驅逐出腦海她也知道不可能讓伽羅在短短的時間內成爲真正的貴族這比讓一個平民在一天之內變成聖騎士還要困難。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在他的身上鍍上一層金邊而已。
“亞述使團的情況如何他們提出了要求沒有?”
真蘭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一名男子。
他的名字叫做史蒂夫是一名得罪了貴族的軍官。本來他的身體應該腐爛於黑暗的牢獄但是真蘭以公主的名義救了他從此以後他成爲真蘭最得力的手下之一他也是少數知道真蘭身分的人。
“他們沒有提出來不過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僅僅爲了這一次的出使亞述帝國國內已經吵成了一團糟所以他們條件應該很苛刻而且聽說這一次亞述使團的到來還擔負着聯姻的使命。”
“知道了安排到亞述使團的千羽現在情況如何威爾頓公爵有什麼反應沒有?”
“沒有他和千羽始終保持一種普通的關係並沒有對她有任何出軌的舉動。不過請相信下屬千羽這種類型的女孩是他最喜歡的類型威爾頓伯爵也應該明白我們派這樣一名女孩去的意思。”
“明白了南方公國使團的情況如何?”
“南方公國的使者馬上就要到莫桑城不過這一次帶隊的是盧森堡王國的波尼桑親王他的女兒也就是索倫親王的妻子已經死於亂軍之中。而且他在比利沙王國的大量投資也因爲我們的原因全部化爲泡影。因此他對於我們很不友好甚至是敵視。”
真蘭點了點頭然後問道:“那麼哥特王國的特使呢?他是什麼意思?”
“哥特的特使條件倒是很明確希望我們不要向亞述帝國提供戰馬他們保證如果我們同意簽訂條約的話他們可以約束住飛龍和火獅軍團保持現有的局勢不變。”
真蘭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子微微的嘆息道:“你認爲我們應該接受哥特的條件嗎?”
“不能哥特王國的信譽很差而且飛龍軍團和火獅軍團正在進行着最後的休整一旦讓他們完成了最後準備的話所有的承諾馬上會變成泡影。”
真蘭點點頭她贊同史蒂夫的話。
問題是相對於火獅和飛龍軍團的休整現在比利沙王室更需要喘息的時間用來迎接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你想辦法拖住哥特的特使可以做出一定的讓步讓他們對我們有一定的幻想但是真正實質性的東西一定要堅持住。”
說到這裏真蘭的沉吟了一下手指指向了東北角:“庫裏人現在是什麼態度我們的特使回來了沒有?”
史蒂夫看着地圖上標明的地方仔細考慮了一下一字一字的說道:“現在庫裏人已經整合了整個大草原的勢力同時吞併了周圍幾個重要的城池。他們的勢力已經展到必須正視的地步。
“他們擁有二十萬以上的部隊其中一半是可以隨時投入戰鬥的機動部隊。根據我們的情報他們對於部隊的整編已經進入了尾聲整個大草原現在只有一個聲音。
“當然他們也有很大的困難。前兩年王國的收成不好加上今年的內亂因此庫裏人現在缺少糧食。
同時由於他們是遊牧部落加上在越野城的大屠殺手中工匠的數目很少。
“雖然他們控制了北方最大的鐵礦但是根據我們的情報他們現在鐵器產量還不到原來的二成。不過在佔領越野城的同時他們得到了幾座完整的兵器庫所以他們現在的武器裝備並不比我們差多少。
“飛龍軍團、火獅軍團一直有意與庫裏人部落聯盟他們的使者和我們的人幾乎同時到達庫裏人的部落。好在庫裏人比較傾向於我們他們的特使已經出不過還有一段路程。”
“只要他們的條件在我們能夠忍受的範圍內那麼就全部答應他們。”
真蘭看着面前的地圖沉聲說道。她的腳步慢慢走動着來到了一扇打開的窗子面前。
八方風雨快要來到了比利沙王室的命運也將在暴風雨中決定生存或者死亡。
幾碟精美的茶點數杯熱騰騰的清茶小圓桌的四周真蘭、伽羅、明霞、朵拉四個人各自佔據了一角。
不相乾的人都退了出去房間裏出奇寧靜。
“這幾天辛苦你們了。”
真蘭將糕點分好了以後先送到朵拉的面前。
這些天來天真的小精靈贏得了所有人的喜愛其中也包括真蘭。
“謝謝大哥哥。”
朵拉乖巧的接過了碟子然後狼吞虎嚥開來。
看着朵拉的喫相真蘭拿起手中的杯子慢慢飲用着裏面淡綠色的液體。
四個人的晚餐進行的很溫馨彷彿圍坐在這裏的是一家人。
“青葉大哥哥你爲什麼不把臉上的面具解下來這樣喫飯很麻煩的。”朵拉看着真蘭臉上的面具有些疑惑的說道。
“朵拉真的想看嗎?”
真蘭看着拼命點頭的朵拉然後又看了看另一邊的伽羅問道:“你也想看我的真面目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朵拉只是好奇而已你不要理會她的胡言亂語。”
伽羅的心中有些不妙他可不想知道太多的機密。
淡銀色的面具隨着她的手落下而放到了桌面上一張如同梅花般清麗的面容出現在伽羅眼前。
一把象牙小梳子出現在真蘭手中幾下的打扮以後一名非常美麗的女子出現在伽羅他們面前。
“我的名字叫做真蘭青葉是我的哥哥他在一個月前已經去世了。”
真蘭的眼睛掃向四周朵拉的面容上是驚奇、不解和同情伽羅的眼神中卻有一絲恐慌。
她微微一笑輕輕的拍了拍朵拉的小腦袋說道:“朵拉乖不要將我的這個祕密說出去好不好?”
朵拉看了看伽羅然後用力的點了點頭:“朵拉一定會保守這個祕密一定不會告訴別人的。”
“我也一樣。”
沒有等到朵拉說完伽羅也表現了自己的決心。
晚餐在一種奇異的氣氛下進行着伽羅的心中極爲不安。
他不知道真蘭爲什麼要將這種機密展現在他和朵拉的面前這根本就沒有必要——當真蘭解下了面具的時候伽羅已經被死死的拴在了比利沙王國的戰車上。
靜靜的等所有人喫完後真蘭起身拍了拍朵拉的頭說道:“朵拉我和你大哥出去一會兒。”
天空中恆古不變的星星正沿着預定的軌道在天幕上閃爍着璀璨的光芒。
此刻站在星空下的兩個人正懷着各自的心思默默看着對方。
“你準備好了嗎?”
這不僅僅是真蘭的問題更是伽羅的問題。
真蘭緩緩的說道:“你和我都是聰明人虛假的話就不必說了。我希望你能真心真意的幫我而不是心懷恐懼與不情願。”
伽羅肚子裏雖然準備了無數的承諾但他的回答卻是:“我不知道。”
不遠處傳出了朵拉興奮的大叫聲她一定又看到了什麼她喜歡的東西。
“我很喜歡朵拉不知道她的願望是什麼?”
“她她只是一個小懶蟲只希望每天有足夠的睡眠、好聽的故事聽話的我以及跑到莫桑城裏好好的玩上一天。”
“原來如此你想不想帶着朵拉到外面玩耍上一天?”
“這個你不擔心我出去以後把祕密外露嗎?”
“當然擔心但是東方有句老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我的眼睛也相信你。當然我們的人會跟着你的不是害怕你是別人的間諜而是害怕你偷偷的跑了。”
伽羅深深吸了一口氣真蘭的氣度已經過了很多男子她敢賭。
“我不希望監視的人出現在我身邊你能不能讓他們離得比較遠一點讓我陪着朵拉好好的逛一逛好不好?”
第五章故人
朵拉無聊的站在路邊看着南來北往的人羣。
伽羅到對面去買東西去了留下她一個人在這裏等候。
小朵拉現在身上披着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臉頰也被塗上了一層淡淡的灰塵。
她無聊的坐在那裏等着伽羅回來。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
“好心的姑娘行行好給我一點錢吧。”
有些嘶啞的聲音從朵拉背後傳來她回過頭看到一名女子站在她背後。
那是一名看起來很老的女子面容枯槁牙齒也掉了幾顆。
朵拉的大眼睛眨了眨然後從懷中取出自己的小錢包準備從裏面取出五枚銀幣送給面前的女子——伽羅只給了朵拉十枚銀幣他知道給朵拉再多的錢這個沒有任何經濟頭腦和理財觀念的小傢伙都會將其敗光的。
五枚銀幣落在那名女子的手中她似乎有些驚訝畢竟現在這麼好心的人很難見到了。五枚銀幣已經夠一名普通女子生活上一個月了。
不過朵拉明顯的低估了面前女子的貪婪她仔細的看了一眼朵拉的身邊開始拉着朵拉的衣服繼續的向着朵拉要錢——在她的眼中朵拉的小錢包裏面至少有數十枚金幣。
她張着殘缺不齊的牙齒不停用黑呼呼的手在朵拉麪前晃動。
雖然倫巴就在一邊可惜當花貓看到女子身上衣裳襤褸以及上面的污漬它馬上就退到了朵拉的身後。
它纔不願意理會這種髒女人。
當朵拉正準備再給這名女子兩枚銀幣的時候她已經一把從小精靈的手中搶過錢包然後出一陣得意的笑聲跑開了。
生氣的朵拉想要去追卻現褲腿被倫巴咬住。
“倫巴我差點忘了伽羅大哥告訴我千萬要在這裏等他不要到處亂跑。”小精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感激的對着花貓說道:“可是我的錢包……”
“小傢伙怎麼了?”
伽羅的聲音在朵拉身後響起他在回來的路上從花貓那裏得到了這個消息。
當他加快了步伐趕回來的時候只看到了最後的情景卻沒有來得及挽回損失。
“伽羅大哥我被人騙了。”朵拉有些害羞的對着伽羅說道然後她哭喪着臉說道:“伽羅大哥我的包包被人搶走了。”
“不要緊的朵拉那個女的也許有別的事情需要錢是不是?”
“可是大哥她……”
“不要緊的朵拉我們去喫飯然後繼續逛大街好不好?”
這是路邊的一家小飯店裏面很是清雅。
飯店裏只有一名夥計和老闆客人不是太多悠閒的他們很熱情的向伽羅和朵拉推薦着這裏的拿手菜。
伽羅點了幾道比較清淡的小菜然後就開始和朵拉一起喫起來。
他們喫的不多畢竟這裏的味道比不上皇宮裏面大廚的手藝。
門外傳來了一陣喧譁接着是一陣斥罵。
過不了多久門口擠進來了一名女子。
她的臉色焦黃半邊臉腫起來了不少佝僂着背向着每一個桌子上的人乞討。
店小二追在女人後面迅而又低聲的怒罵着但是根本沒有效果。
女人根本不理會店小二的阻攔她只是笑嘻嘻的向着客人討要着東西如果店小二拉的緊的話她就往他身上靠。
“伽羅大哥這個女的就是剛纔搶我錢包的人她真的很討厭。”
伽羅低聲的答應了一聲他剛纔並沒有見到這個女人。
很快女人來到伽羅的身邊伸出了手熟練的說道:“這位大爺行行好賞兩個錢吧。”
“把我的錢包還給我。”朵拉看着女人氣鼓鼓的說道:“你這個壞蛋剛纔搶走我的錢包現在又想來騙人。”
那女子笑嘻嘻的把手再次向着伽羅伸近了一點:“小妹妹別生氣你的錢包我本來準備還給你的結果連錢一起被街角的幾名小流氓給搶走了他們還打了我一頓。這位好心的大爺行行好賞兩個錢吧。”
伽羅厭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最終強行壓制住了想要脫口而出的惡言。
他從懷中取出了兩枚銅幣扔到了那名女子的身上。
“朵拉不要生氣了你給她錢的時候並沒有什麼目的是不是?”
熟練的將錢幣放入了口袋那名女子繼續在伽羅的桌子前磨磨蹭蹭。
這個時候飯店的老闆過來了他拿着一根木條大聲的吆喝着這名女子:“滾滾滾誰讓你進來的?以後再讓我看到你我打斷你的腿!你這個不知道羞恥的女人虧我還曾經好心的給你施捨過幾次你看你現在成了什麼樣子?滾滾滾!”
店老闆用力將女子向着外面推去手中的木條用力的打在女子外露的肌膚上。
就算是這樣女子被趕出去以前還是從一名食客的飯桌上搶走了一個饅頭一邊喫一邊用手在老闆身上想要掏出一些什麼。
“滾!以後你再敢來的話我一定打斷你的腿!”
女子的身體被飯店老闆用力推倒在臺階下然後一個翻滾跌落在塵土中。
但就算是這樣她還是嘻嘻的笑着把沾滿了泥土的饅頭往嘴裏面送。
“伽羅大哥這個女怎麼能這個樣子她不害羞嗎?”
朵拉推了推伽羅的身體卻現伽羅愣在了那裏。
伽羅此刻的臉色極爲難看他的眼睛死死看着那名女子露在外面的腿以及上面那枚蝴蝶般的胎記。
他的手輕微的抖嘴裏面在喃喃的念着什麼。
一邊的倫巴也是驚奇的睜大了眼睛彷彿不相信眼前的所見。
“大哥你怎麼了?”
“沒有什麼。”伽羅僵硬搖了搖頭然後向店老闆問道:“老闆這個、這個女的她是什麼來歷?”
“什麼來歷?不過是一個不要臉的乞丐罷了。”店老闆氣哼哼的坐在了伽羅的面前說道:“這個女的大概是十來天以前來到我們這裏的。
“據說她是從飛龍軍團裏面逃出來的——誰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反正聽說被亂軍抓進去的女子一百個沒有一個能活着逃出來出來的也變成了瘋子。聽她的描述她是費力克省的人出身於一個小商人的家庭。
“她的父母在前幾個月的戰亂中死了剩下她一個人流落到這裏。我以前好心的接濟過她兩次結果她反倒越來越過分了隔上幾天就朝我這裏跑。”
說到這裏店主嘆了一口氣搖着頭說道:“你看她看起來大概三十多了實際上呢?她不過十七、八的年齡。好好的一個女子現在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怪誰呢?這種世道。”
“她叫什麼名字?”
“大概叫……靜靜不對好像是卡隆。凱斯蘭還是凱斯伯還是叫凱倫汀娜……記不起來了誰會記得這種人的名字。反正這種女人還是死了比較好一點。”
店老闆說到這裏然後看了看外面的天:“現在這種人多的是郊外更多。好在天氣還比較暖和要是到了十月以後不知道他們怎麼過冬。”
店老闆離開了伽羅的桌子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飯桌上只剩下伽羅和朵拉兩個人。
朵拉有些擔心的看着伽羅她的手緊緊的拉着伽羅的手臂。
小精靈能夠感覺到伽羅的手心冰冷無比但是他的心跳卻一直在加。
“不要緊的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朵拉你不要擔心。”
伽羅的手突然抓緊了朵拉的手小精靈能夠感覺到上面的顫抖。
“我們出去一下吧。”伽羅的聲音很輕裏面有一種奇怪的味道。
“大爺行行好給我一點錢吧。”
伽羅跟着那名女子聽着她的乞討看着她的一切。
女子的臉上始終帶着那種職業的、笑嘻嘻的表情每當一名行人走過來的時候她總會伸出手然後糾纏着對方。
所有的人對她都心存厭惡甚至連小孩子都對她扔着石頭。
很久很久她才乞討到了六枚銅幣她用手緊握着加上了伽羅的跑到了附近的小店裏面買了一些食物就蹲坐在路邊狼吞虎嚥開來。
一縷鮮血從她的頭上落下但是她一點都不在乎。她拼命將手中的食物向着嘴裏面塞去彷彿好幾天沒有喫到東西。
不遠處的伽羅就那樣站着看着那個女子的樣子一動不動的如同磐石。
那名女子現伽羅的注視偏過了頭對着伽羅嘿嘿的笑着她的人很瘦竟然有一種陰森森的味道。
是的她對什麼都不在乎了。
伽羅慢慢的走了過來在女子疑惑和不在乎的眼神中他拉起了她的手。
“跟我走。”
雷聲如同霹靂般的炸響雨點彷彿水柱般的落下。
天空中的烏雲遮擋了大部分的光芒整個書房裏面彷彿黑夜。
忽明忽暗的房間中真蘭的身體如同標槍般的坐在那裏。
整個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存在她那有些消瘦的肩膀上扛着整個國家。
“你來幹什麼?”
真蘭站了起來她看着站在門口的伽羅。
伽羅卸下了臉上的面紗一步步走到真蘭的面前。
他的表情比死人還要難看他用盡全力的向着真蘭喊道:“如果我幫助你度過了難關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會放我平安的離開而不會殺人滅口?”
“你現在只能相信我相信我的人格以及我說的話。”
真蘭的眼睛盯着伽羅她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真蘭。阿羅約。黑川以光明神的名義以黑川家族祖先的名義宣誓只要伽羅完成了我的委託我會履行我的誓言給他以自由與榮耀。如果我違背了我的承諾我的靈魂將永遠沉淪於地獄之中。”
“那麼我作爲你的替身需要做些什麼你以後準備如何安排我的一切?”
……
“好的我相信你。”
伽羅的伸出手摘下了她面上的面具。
他在笑他舉起了手中的光輝之假面。
往事如同流水般在他的眼前緩緩流過外面的閃電無比猛烈。
他沒想到在六十五天以後自己竟然再一次見到了那名讓他永遠難以忘記的女子。
那名豔麗的、有着一雙修長圓潤的腿曾經死命的拉着他的衣角不讓他走的女子。
“帶我走我還是一個處*女我會替你幹任何的事情。”她流着淚大聲的哀求着:“我會做飯、我會洗衣服我能受得了任何的苦。求求你帶我走。”
他並沒有帶她走他只是割斷了自己的衣角然後轉身離開。
雖然很久很久以後他的心中偶爾還會響起那些絕望的哭泣。
雖然曾經向着上天祈禱過希望她們能夠遇到好心的人從此過上幸福的生活。
他以爲他永遠也不會再次見到她;他以爲這件往事會慢慢從他的心頭消失。
但是他錯了。
當他再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她並沒有認出他她已經沒有了眼淚、希望和恐懼她的臉上始終帶着那種職業的、笑嘻嘻的表情。
她靠近了他向他伸出了手“這位大爺行行好賞兩個錢吧。”
天已經很晚了伽羅很早以前就把朵拉哄睡瞭然後他走到了黑漆漆的外間躺在搖椅上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
“伽羅伽羅?”
倫巴圍在伽羅轉了三圈好不容易纔將伽羅的注意力引回到現實世界中。
“你說我的所作所爲是不是錯的當時我如果帶上了那幾名女子或者……”
伽羅看着倫巴嘮嘮叨叨的說道這個時候他需要一個能夠傾聽他述說的人。
花貓開始還靜靜的聽着但是慢慢的怒火在花貓的眼中開始凝聚。
它從伽羅的懷中跳出很不滿意的大聲說道:“伽羅你知道嗎?我對現在你很不滿。早知道我就不認出那名女子。”
“不滿?”伽羅無可奈何的看着倫巴說道:“爲什麼現在這種狀況我也沒有辦法我們需要的是如何逃脫這裏。”
“我說的不是這個。”
花貓瞪大了圓滾滾的眼睛看着伽羅它終於爆出來:“你看看你現在成了什麼樣子?你是亞述的三皇子呀不是別的人!你還記得曾經跟我說過的話沒有?
“你這個懦夫、膽小鬼、下流胚、烏龜、王八蛋、只懂得藏頭在龜殼裏調戲無知小女孩的蠢蛋你現在活得還不如一條癩皮狗!”
花貓跳到了茶幾上一爪子將上面的東西掃落到地上:“你看看你低頭縮腦意氣消沉好像被狗追了九條街十幾天沒有睡覺的倒楣樣。
“那個三皇子要脅你?我呸!現在還不知道誰要脅誰!
“亞述帝國的使團不是來了嗎?那個爲的是你的‘好朋友’威爾頓公爵你只要見到他表明瞭身分我就不相信真蘭敢對你動手。你甚至可以用目前掌握的祕密來換取更多的利益。
“別忘了你還有蕾米娜你只要向光明教會里面一鑽露出你這張難看、噁心、下流以及擁有兩道疤痕的醜臉我就不相信光明教會會護不住你?”
說到這裏倫巴越來越激動它的臉幾乎貼近了伽羅的鼻子:“你怕什麼?你擔心什麼?我知道你害怕朵拉受到傷害也不想表露自己的身分那麼你想過我沒有?你死了我還要找一個新的朋友而且只能用爪子和他通話。”
說到這裏花貓的語氣有些和緩它對着伽羅說道:“你還記得你在亞述王府裏的情景嗎?在那裏我們雖然一開始還提心吊膽上一會兒害怕被你的兩個哥哥現我們的真面目。但是那個時候你有沒有像今天這樣的恐懼或者是怯懦過?
“我記得我們剛剛離開亞述的那個時候你意氣風告訴我我們這次一定是一次愉快的旅行。可是看看你現在成了什麼樣子?
“當年你可以爲了露娜千裏奔襲現在你連面對危險的勇氣都沒有。
“你的變化連我都覺得陌生整天唉聲嘆氣彷彿天下間只有你最倒楣。以前你天天拉着我到外面看漂亮的女孩現在你過了這麼久還是一個青頭!
“你知道嗎?讓步和禮貌有的時候就如同怯懦你既然有了自己的實力那麼就不要顧前顧後。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好像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
“朵拉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操心朵拉的每一次傷心你都認爲是你的錯。
“醒一醒吧朵拉有她自己的天地你只需要做好本分的事情就好了。每一條道路的前途都不可預測你又何必每走一步都要三思呢?朵拉又不是你生的你管她那麼多幹什麼?實在不行捏死算了!
“下不了手的話你自己找一塊豆腐撞死不就得了?一個人如果連自己想要乾的事情都不敢幹每天只能做着讓自己難受的事情那就說明他有病!
“伽羅我鄙視你!我非常非常的鄙視你!”
伽羅沒有回答他默默低下了頭消化着倫巴的話。
過了半晌他才抬起頭看着面前的倫巴低聲的說了一聲:“謝謝。”
“算了。”
倫巴也有些意興索然它無聊的用尾巴掃着桌子上面的東西說道:“我希望你明白不管一件事情你多麼喜歡或者珍重甚至捨不得但是不要讓它成爲你的負擔和包袱。
“我喜歡喫東西但是沒有魚我還可以喫別的你呢?難道真的以爲沒有朵拉你就活不下去了?清醒一些吧你是你朵拉是朵拉你無權替她做所有的決定更沒有義務爲她一次次的委屈自己。說不定你的所作所爲正是她喜歡的。”
倫巴的四爪在伽羅面前揮舞着它很不喜歡伽羅目前的樣子。
一人一貓再次的沉默下來等了一會兒以後伽羅用手將倫巴抬到他的眼前。
“倫巴你知道嗎?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去做。我一直很害怕害怕死亡、害怕責任甚至害怕愛情。我有的時候甚至認爲我現在的生活只是一場夢而已。倫巴你能告訴我我以後應該怎麼做嗎?”
面對着面前的伽羅強如倫巴也不由自主的嘆息了一聲。
過了很久倫巴才說道:“反正我的意見你很少聽你還是按照你的方法去做吧其實如果我是你的話會先幹掉真蘭以三王子的身分來一個假戲真做。
“控制比利沙全國以後開始制霸天下來尋找智慧女神。不過你一定不會聽我的意見的我也懶的管你。”
“倫巴呀你還是這樣的調皮。”
伽羅的手指在倫巴厚厚的下巴上用力捏着他看着倫巴那黃寶石一樣的眼睛說道:“倫巴你知道嗎我現在真的想做一些事情一些能夠改變他人命運的事情。
“到了這個大6以後我和你不停的在逃避。很多人向我們伸出了求助的手而我們只是冷漠的拒絕。人有的時候不能僅僅爲自己而活倫巴你說是不是?”
“喵你是不是生病了人當然只是爲自己而活的。”
“我覺得我們應該留下來幫助真蘭把比利沙王國的局勢穩定下來後再離開。昨天我和她好好談了一下她是一名很聰慧的女子所欠缺的只是時間而已而我的出現正好彌補了這一切。
“按照她的計畫宴會以後我將在一些不太重要的場合扮演青葉而她則以真蘭公主的身分逐漸出現在大家的視野裏。我會慢慢將手中的權力移交給她她只需要半年的時間就可以讓所有人對她心服口服。
“到了那個時候也是我們功成身退的時候。倫巴我答應你我會帶着你去尋找智慧女神的。”
“喵你是個白癡連女人的話都相信你難道不知道女人本身就是騙子的化身。”
“倫巴你不要這樣說。我知道芬妮、朵拉還有海克絲都曾經用食物欺騙過你但是她們都是好意害怕把你撐死。
“你不要擔心我和朵拉的安全我會很小心的。半年我還有半年的時間。在這半年的時間裏面我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我不會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真蘭身上我能夠讓她明白我的重要性。我們有非常有利的一點那就是我們有偉大的**之神倫巴的保佑是不是?”
“喵你瘋了你真的瘋了。”
伽羅沒有理會倫巴的嘲弄與鄙視他把倫巴摟在懷中慢慢入睡在半夢半醒之間他開始夢囈低語:“雖然我不能夠改變過去但是我願意夠拯救一個國家……”
第六章盛宴
一天以後莫桑城的中心。
“這就是比利沙王宮的皇宮嗎?”
雖然曾經在外面打量過不過當威爾頓伯爵親身踏入其間的時候他還是爲比利沙王宮這座宏偉的建築出讚歎。
數十米高的內牆雙人才能合抱的巨柱。
加上數百年不斷的加固每一處都是那樣的雄偉。
引領着威爾頓伯爵的是一名比利沙外交官員他仔細向威爾頓伯爵介紹着皇宮裏面的一草一木以及當年的一些情景。
應該說比利沙王國算是大6上的強國之一它位於日曜大6的東北角。
雖然土地貧瘠國內有大量的沼澤與森林但是這個國家卻擁有各種各樣的礦藏以及龐大的土地和人口。
就連西方強大的哥特王國在與比利沙王國幾十年的戰爭中也沒有佔到太大的便宜。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現在的比利沙王國正處在最虛弱的時刻。
原本王室名義上的控制已經被打破國家分裂成四大勢力。比利沙王室、飛龍軍團、火獅軍團以及取代血翼軍團的庫裏族成爲了這個國家的實際統治者。
無數馬車從莫桑城的各個方向朝皇宮的大門處匯聚燈火通明的皇宮大門口響起此起彼伏傳來的通報聲。
“亞述帝國威爾頓伯爵到。”
“南方公國特使波尼桑公爵到。”
“阿森納王國太子阿剌比克駕到。”
……
威爾頓伯爵看着那些進入的皇宮的特使和官員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當他到比利沙王國的時候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拜訪別的國家的使臣。
比利沙王國現在的情況瞬息萬變因此被各國派來的特使都有着極大的許可權。
這些天來他利用一些特殊手段和南方公國以及另外幾個小國的特使形成了共識。
所有的勢力先不與比利沙王國進行實質性的接觸等到今天的皇家宴會以後再做主張。
沒有人會相信一個一直將面容隱蔽在黑暗中的王者今天威爾頓就要看青葉的真容。
雖然教會並沒有泄漏當年治療青葉的情況但是大部分的細節早在威爾頓出國以前已經擺在了他的書桌上。
是的所有人都在猜測光輝之假面後面的人是誰。
各種各樣的流言如同熊熊燃燒的大火有人說青葉當年的遇刺其實是比利沙王室的一個幌子其實教會治療的那個人只是青葉的一個替身。
真正的青葉當時並沒有遇刺他一直在隱藏在幕後。
有人說面具背後的人其實是一名王室的大將他控制了比利沙王國的一切。
還有人說其實面具後面的人是三王子青葉的妹妹真蘭她藉着哥哥的名義來治理這個國家……
一時間真的假的謠言四處流傳威爾頓伯爵相信有些甚至是王室自己放出來混淆視聽的。
不過一切都要在今天晚上揭曉。
威爾頓伯爵含着笑走進了喧鬧的大廳。
他現在是代表着一個帝國來決定另一個帝國的命運。
別的國家不說僅僅是亞述帝國已經在邊境地區囤積了大量的糧草、兵器、藥品等比利沙王國急需的物品但是如果比利沙王國內部局勢不穩的話那麼這些東西將成爲亞述邊境十五萬大軍進攻的後勤保證。
虛弱的國家就如同落入了狼羣中的綿羊只能被別的國家分食。
“今天的一切都交給你了。”
伽羅此刻完全是青葉的打扮甚至連他的聲音也變得和青葉極爲相似——他培訓的內容之一就是如何改變自己的聲音。
他和真蘭正站在一扇大門後面隔着門上的花紋能夠看到大廳裏面的情景。
宮廷樂師們演奏着柔和的樂章衣着光鮮的人們在大廳裏盡情的舞動和歡笑。
在那華麗的水晶燈下在那穿着紅色衣衫的女侍者之中伴隨着杯觥交錯的雜音與嗡然的交談聲整個會場瀰漫着極度的華麗、歡愉和熱烈的氣氛。
“儘量不要說話更不要理會別人的提問。記住你是比利沙王國的王子對於任何人的提問你只需要舉起酒杯或者笑一下就可以了。”
真蘭一身白色的女裝她緊緊跟在伽羅身邊。
比利沙的公主完全卸掉了往日的冷漠一身奢華而豔麗的盛裝下是比滿天繁星還要耀眼的明豔她的容光讓所有的人都爲之心動。
不過透過真蘭那平靜的外表伽羅還是能夠現她的不安。
讓一名只訓練了幾天的冒牌貨來參加這麼重要的宴會誰都會感到心虛的。
伽羅笑了笑但是他自信的笑容被淡銀色面具阻擋。
“拜託你了。”
真蘭說出了這句話以後就緊跟在伽羅後面完全一副貴族淑女的樣子。
“沒有問題的你還記得嗎?我告訴過你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成爲一個農場主。你看看宴會上面的這些人他們是不是像一羣衣着華麗的公雞和母雞?相信我我一定會處理好的只不過是面對一羣公雞和母雞罷了。”
說出這話的一瞬間伽羅看到真蘭的眼裏流露出想要捏死人的情緒不過很快的她低下了頭彷彿什麼也沒有生。
他推開門走進大廳那裏的每一個人都在注視着他的到來。
他踩着優雅而節奏分明的腳步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每一名向他致意的人都會得到他得體的回應。
我是誰?
我是真正的王子!
隨着伽羅的腳步一步步的前行腦海中另一個人的記憶被慢慢啓動了。
那是亞述的三皇子伽羅。貝維利的記憶那是他曾經的另一個身分。
“真蘭我的妹妹你看看這個大廳裏面這麼多的青年才俊如果你看上了哪一位我一定會促成你們兩個的姻緣。”
伽羅低聲對着真蘭笑嘻嘻的說着彷彿一名愛護妹妹的哥哥。
他的聲音稍微高了一點身邊的人都能夠聽到。
一道如同利刃般的殺氣猛的襲上了伽羅真蘭的頭低得更加低了。
伽羅眼睛裏面全部都是笑意他的手伸了出來不着痕跡的挽住了真蘭的胳膊。
真蘭身體微微的一顫但是卻沒有掙脫。
一路上每一個人都在打量着他們絕大部分人的眼中都充滿了讚歎。
伽羅一襲黑衣淡銀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臉龐。
但是沒有人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彷彿這張面具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的眼神淡漠卻又清澈得不沾塵埃一縷若有若無的滄桑讓看到的女子感到心痛。
伽羅的身邊是一個無限美好的倩影。
她的個子和伽羅一般的高節日的盛裝穿在她身上卻有着素麗端雅的出塵。
男士望向她的目光充滿了傾慕與火熱她的出現讓場中所有女子都失去了顏色。
她的每一個笑容都如同絢麗的夏花盛開在每一名男士的心中。
他們的手挽在了一塊彷彿沒有任何人能夠將他們分開。
偶爾的四目交投是那樣的溫馨。
“這就是比利沙王國的真蘭與青葉嗎?”
人羣自動分開伽羅和真蘭走到會場的正中會場上掌聲雷起。
盛大的宴會正式開始會場的氣氛達到頂點。
到了伽羅表現的時刻了。
“怎麼樣?”
依靠在牆壁上的伽羅向着真蘭揚起自己的下巴:“你覺得我現在像不像一名真正的王子?”
他剛纔按照着真蘭的安排順利主持了宴會。
一切都是那樣的完美就連最苛刻的人也找不出任何的毛病。
真蘭沒有回答只是用驚奇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這個傢伙。
剛纔伽羅的表演非常出色完完全全出了真蘭的預料。
當他站在會場中心致詞歡迎的時候彷彿所有的星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那一刻的風範贏得在場無數的掌聲。
甚至連真蘭自己都差點認爲站在上面的是真正的王子是她的哥哥青葉。
“你小心一點這只是開始最重要的時刻並沒有到來。前面的只是過程真正的危險還在後面。”
“好的我美麗的妹妹。”
伽羅深深地向着真蘭鞠了一個躬。
“你!”
真蘭狠狠的咬了一下貝齒卻說不出任何話。
“真蘭你是這樣漂亮的女孩何苦把自己一天到晚打扮的冷冰冰的那樣太累了。”
伽羅端起酒杯向真蘭致意。
有事沒事誇獎一下女孩子絕對不會喫虧。一個男人如果連這一點都不懂得那麼一定是蠢才。
“有人過來了妹妹你不去招呼一下嗎?”
不遠處幾名衣着華麗的貴族端着酒杯向伽羅和真蘭的方向走來。
他們的四周圍繞着更多大大小小的使者或者貴族。
“糟了。”
真蘭心中一緊雖然預料過這種情景卻沒有想到來得這麼快。
這些人是比利沙王國周圍幾個大國的特使他們的突然過來完全打亂了真蘭下面的安排。
按照真蘭的安排伽羅只需要在一、兩名的大使面前露出他的面容就可以了但是現在這些狐狸絕對不會這麼輕易放過眼前如此好的辨別真僞的機會。
真蘭握緊了袖子裏的拳頭她笑吟吟的看着前去引導、勸阻和搭話的手下被威爾頓他們撥開看着同樣滿面笑容的他們來到伽羅身邊舉起了酒杯。
“別回答他們的任何話千萬不要理會!”
心中焦急萬分但是真蘭的身體卻被威爾頓伯爵擋在了一邊:“美麗的真蘭公主可不可以答應我的邀請賜予與你共舞的機會。”
“好的。”
真蘭的臉上露出了歡快的笑容但是她心中恨不得將威爾頓伯爵捏死。
這個該死的亞述狐狸!
“青葉王子想不到你是這樣風趣的一個人。”
一名貴族舉起了手中的酒杯向着伽羅致意。
此刻波尼桑親王譏諷的笑容變成了震驚他的眼睛裏面充滿了疑惑。
面前的人他難道真的是一名皇子?
但是根據教會的記錄和所有的情報分析來看青葉王子早就變成了無可救藥的瘋子。
面前的人他到底是誰?
很多貴族都有自己的替身但是波尼桑公爵並不相信有什麼樣的替身能夠做到現在這個地步——皇室的繼承人他的氣質、見識、談吐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替身所能達到的。
雙方已經交談了十來句話這其中的意味恐怕只有局內人才知道其中的含義。
僅僅波尼桑親王剛纔的幾個小問題其中就包括七個方面的知識以及三個只有極少數大貴族才知道的典故。
而另一個特使在恭維的同時語言中埋藏了三處禮節上的陷阱。
面對着這一切面前人的回答是那樣的完美就連回答的語氣、手中的姿勢都配合的天衣無縫。
現在他轉過了頭正在和另一名南方公國的貴族談論起關於徽章的知識。
短短的幾句話他已經和這位貴族談論起古老的列納家族的徽章與亞述帝國皇室徽章之間的聯繫。雙方短暫的爭論著可是很快伽羅的學識讓這名貴族完全的折服。
“他是誰?難道真的是比利沙王室的三王子?”
“哥哥你們在談論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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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各懷鬼胎的人好不容易等到舞曲結束他們立刻回到伽羅的身邊。
場中的情況讓真蘭和威爾頓伯爵都很驚奇。
此時的伽羅他站在場中恰到好處地運用着種種友好的外交詞令描繪着比利沙王國美好的未來。
“三王子關於貴國扣押我國的貨物一事請問你能否做出回應?”
“有這種事情嗎?那麼請貴國派出使者與我國的商務大臣協商應該會很快得以解決的。”
“比利沙王室軍最近在南方公國的邊境又增派了一萬軍隊請問有什麼用意?”
“比利沙王國是一個愛好和平的國家這一萬軍隊只是今年正常的換防並沒有別的用意。
“前一個月我已經對各國的大使宣佈過:比利沙王國願意同周圍的國家和平相處在平等互利的基礎上積極開展同各國的交流與合作爲世界的和平與展的崇高事業做出應有的貢獻。”
伽羅的眼光裏面充滿了真誠彷彿他並不知道南方公國的八萬聯軍已經逼近了比利沙王國的南方並且頻繁的調動讓比利沙王國的邊防軍一日三驚。
伽羅此刻完全融入了自己的身分他的表現連真蘭都不敢相信。
“青葉三王子不知道貴國什麼時候償還我方到期的那批貸款?”
“請相信比利沙王室的聲譽我會盡快解決這個問題的。”
伽羅的聲音很是柔和不管周圍的提問多麼的尖銳他只是和藹的回答着用一種外交官的語氣解決掉。
看到名義上妹妹的到來伽羅伸出了手將比利沙王國最美麗的瑰寶向面前的人做介紹。
真蘭只是微微的笑着彷彿所有的星光都匯聚在她那明亮的雙眸中。她得體的配合著伽羅不着痕跡的轉換着話題。
唯一能夠現真蘭不對的只有伽羅他的手被比利沙的三公主用力的掐了一下非常的痛。
正當伽羅鬆了一口氣的時候新的麻煩開始降臨。
不遠處一羣貴婦人和小姐們向着這裏走過來。
她們大多數是各國駐比利沙王國的特使的夫人或者小姐人未到環繞的人羣已經聽到了女孩們的嬌笑。
會場上面的氣氛變活了起來男士們紛紛邀請女士們進入舞池而女士們也在尋找着符合自己心意的男伴。
“三王子殿下請問我能不能有這個榮幸邀請你共舞一曲?”
一名美麗的女子走到伽羅的身前向着伽羅伸出了手。
“這是亞述帝國駐比利沙王國大使的女兒她的名字叫做雪法納。”
伽羅也伸出了手他認得這個女孩。
三年前她還是一名羞答答的小姑娘想不到現在已經變得這樣成熟漂亮了。
伽羅一笑正想引領着女孩進入舞場之時身後響起了一個聲音:“這位大哥哥你爲什麼要戴着面具?”
說話的是一名只有五、六歲的小女孩她純真無邪的眼睛看着伽羅。
雖然小女孩的母親很快制止了這種無禮的提問但是伽羅心中卻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這一切都是他周圍那些微笑着的特使們安排好的他們想要看看面具下面是一張怎麼樣的臉——這點也是今天晚會的重點之一。
場中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在注視着伽羅的反應。
伽羅蹲了下來拍了拍小女孩的腦袋和藹的問道:“小姑娘你真的要看叔叔的相貌嗎?叔叔長的很醜的不如過一會兒叔叔帶你到天臺上去看金魚如何?”
“不會的大哥長的一定不難看那位姐姐都長得那樣的漂亮大哥哥也一定長的很英俊的。”
“好吧可你不要被嚇得哭了。”
伽羅的手指輕輕勾了勾小女孩的手指他卸下了臉上的面具。
幾乎所有的人都長長的嘆息了一聲那兩道長長的疤痕如同蜈蚣般破壞了他那原本柔和的面容在燈光下是如此的刺眼。
當伽羅卸下了面具的那一瞬間他能夠感到至少有六道以上的偵測魔法掃過了他的臉。
四周的貴婦人有的嚇的向後退了一步但是更多的卻是向前一步看着這名傳說中的王子。
在這些深閨小姐的心中青葉殺人王的稱號反而更加的讓人感到刺激而且他的身分更是讓她們嚮往誰都知道青葉其實已經是比利沙王國的國王。
伽羅的雙眸慢慢的掃過全場沒有任何的自卑和畏縮。
明亮的燈光下他的臉上有一種獨特的魅力。
“小妹妹我的名字叫做青葉。阿羅約。黑川歡迎你到這裏玩!”
掌聲再次雷動。
兩個小時以後皇宮的休息處。
“總算表演完了累死我了。”
伽羅完全沒有剛纔那種從容不迫的優雅他如同死魚一般斜躺在椅子上華麗的晚禮服被他順手扔到了地下雙腳斜斜的搭在桌面。
“真蘭公主你可要記住你的承諾千萬不要過河拆橋我今天的表演你應該滿意的。”
“你是誰?告訴我!”
真蘭的面容如同冰封的湖面她死死盯着伽羅的眼睛。
“我的名字伽羅。莫伯亞是一名浪跡世界的冒險者。”
“冒險者?”
真蘭用鼻子狠狠的哼了一聲白癡纔會相信他說的話。
一股冰冷的殺氣湧向伽羅但是真蘭卻現伽羅只是悠閒的支起了自己的腳看着怒的她。
“你真的以爲我不會殺你?真的以爲離開了這個宴會以後我還會需要你?”
“我記得東方有句老話叫做有備無患真蘭你這麼聰明當然知道其中的奧祕了。而且你騙人的時候總喜歡眯上眼睛這個習慣很不好。”
真蘭沒有繼續回答她慢慢的在房間裏面走來走去。
“謝謝你。”
“爲什麼要謝我?這是我答應你的。”
“不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身分但是你表現的比我想像中還要好而且你的這種表現對於你來說也有不小的危險性——我猜你應該出身於一個貴族的家庭。”
伽羅笑了笑臉上的兩道疤痕還在不停地躍動“那麼你爲什麼不認爲我是亞述三皇子伽羅。貝維利呢?聽說他最近失蹤了也許我就是那個調戲了蕾米娜的萬惡王子我的名字不正也是叫作伽羅。”
伽羅雖然面帶笑意但是他的心卻提了上來。
他不知道真蘭會不會現他的身分不過在他離開亞述的時候曾經讓幾名手下前往帝國的西方留下他在那裏活動的痕跡。
至於他體內的鬥氣在被瑞蒙現了以後伽羅再次央求花貓重新給他設計——那時他每天要和蕾米娜接觸一旦被現了的話那麼就不是臉上留下幾道疤痕那樣簡單了。
雖然他告訴真蘭他只是一名冒險者但是如果真蘭派人前往亞述查詢的話會現這個人有另外一種很隱祕的身分——他是一名破落的貴族。
真蘭微微一笑彷彿聽到了最有趣的笑話。
“你是伽羅。貝維利那麼我就是蕾米娜了。我對於伽羅。貝維利的瞭解比你深得多他現在正在亞述帝國西方某個地方逍遙。
“據我所知伽羅。貝維利本身的修爲很低而你身上的鬥氣和亞述帝國皇室流傳的並不一樣。最重要的是你身上沒有貴族的浮華與做作。”
心放了下來但是伽羅卻表現出一副很受傷的樣子。
他悶悶不樂的坐在真蘭的面前彷彿受了氣的小媳婦。
真蘭微微翻了翻面前的資料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我不會強迫你說出你的祕密——你也不會說實話的。我會找出你的真實身分這一點你騙不了我多久。當然我希望……”
“既然你這樣說我也不勸你了。不過我要告訴你一句笑容有的時候比屠刀還有效。希望你瞭解這一點。”
“對不起你現在需要的只是好好做替身的工作記住以後絕對不能更改我的安排。”
“算了我不說了不過青葉今天做你哥哥的感覺真的很不錯哈哈哈。”
伽羅大笑着走出了房間。
這個時候沉默了許久的明霞有些擔心的看着坐在那裏的真蘭說道:“真蘭你不要生氣這個人就是這個樣子的他有時候愛開些玩笑你……”
“我爲什麼要生氣?”真蘭突然笑了“現在的情況正在向着好的方向展我高興還來不及。”
她們兩個人的目光相交都鬆了很大的一口氣。
“明霞明天你帶着伽羅到後面去。除了月虹姐妹以外如果他喜歡上哪名女子你就送到他的院子裏面去。現在這個人很重要我們必須拉攏他。”
明霞沒有回答她看着真蘭突然拜倒在她的身前。
第七章朝會
“伽羅大哥你回來了。”
當伽羅回到小院子的時候朵拉正在院子裏面等候着他的到來。
小精靈帶着伽羅回到屋子裏面然後細心的服侍着他解下面紗換上便衣。
“真的很舒服呀。”
伽羅閉着眼睛躺在地鋪上。
這個時候他看到了那三名美麗的女治療師狄蘭娜、伊洛琳、苔伊她們還在房間裏面等候着他。
“你們?”
伽羅有些驚奇憑藉着今天他的表現真蘭英該已經知道他不需要別人教導他的禮儀。這三名教導他禮儀的人兒應該被真蘭收回去而不是留在這裏。
三名治療師的回答讓伽羅很快的明白了她們只是微笑着指了指伽羅的臉龐然後低下了頭——狄蘭娜她們已經參與這個祕密如果放她們出去的話就會有泄漏的危險。
既然這樣還不如就把她們安置在這裏等候着事情的終結。
“好吧。”
伽羅嘆息了一聲他不知道真蘭和明霞是怎麼想的放這麼漂亮的女子在這裏明顯是讓他犯錯誤嘛。
“這是你的意思嗎?”真蘭淡淡的問道:“把狄蘭娜她們留在伽羅那裏是你的主意嗎?”
“不是狄蘭娜她們的意思按照原本的安排當狄蘭娜她們教會伽羅種種的禮儀以後我們會讓她們暫時住進生命之塔裏面進修更高一級的治療術。等到事情有了了結之後再讓她們出來。
“不過當詢問她們的時候她們告訴我她們不想住進空無一人的生命之塔裏面她們願意留在小院裏面直到事情終結。”
“爲什麼會這樣狄蘭娜她們不是一直想要進入生命之塔裏面進修更高深的魔法嗎……”
真蘭有些不明白生命之塔每一次只能容納五人進入在那裏面修習魔法比在外面要快上一倍。每年只有立功的魔法師才能進入到裏面狄蘭娜她們的拒絕真的有些不可思議。
明霞輕輕嘆息她看着疑惑中的真蘭。
雖然真蘭的才智遠常人但是有些事情她並沒有體會過。
現在的情況是狄蘭娜、伊洛琳、苔伊她們三人動了情了。
狄蘭娜、伊洛琳、苔伊她們三人現在已經二十三、四這個年齡的女子如果在外面孩子都很大了。
但是她們卻一直被禁錮在深宮裏面幾乎不和任何男子接觸更不要說像現在這樣每天手把着手肌膚相貼着給伽羅教導關於禮儀方面的東西。
這是她的疏忽。
人與人之間尤其是男女之間。
如果接觸得久了很容易因爲相互的熟悉而產生感情。
男的一般來說都是一些馬馬虎虎的傢伙對於小事情不太用心。
但是女孩子就不一樣了她們的感情經常不受自己控制就如同變幻莫測的天氣一樣往往會因爲一些小事情或者別的東西把相互之間的相處變成了好感。
而且狄蘭娜她們很少接觸外界伽羅可以說是她們真正接觸過的第一個男人。
派她們來教導伽羅禮儀方面的東西本來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情——既不會泄漏了機密同時還可以等任務結束以後順勢給這三名長期爲王室奉獻的女子以補償。
但是真蘭和明霞考慮的再周到卻沒有考慮到人和人之間的感情。
她們的身心已經完全的成熟而且根據王室的課程她們除了學習水系魔法和光明術以外就是關於如何侍奉男子和宮廷禮儀方面的東西——這種方面和伽羅在第三個房間裏見到的那些女孩子的訓練在本質上面沒有任何的區別。
所有的一切都水到渠成在她們和伽羅一次次的接觸中好感已經不由自主的產生了。
等到明霞現這種情況感情的潮水已經淹沒了她們。
“如果現在讓她們離開的話那麼……”
明霞再次緩緩的拜倒在真蘭腳下她沒有說出一句話。
真蘭的手指翻動着這些天來關於監視伽羅的記錄。
這個東西是她每一天都要看的東西。
皇帝的新衣、人魚故事、一千零一夜之死神……每當真蘭看到了這些東西的時候她總是會放慢翻閱的度。
細細的體味着其中的韻味她知道每天晚上當伽羅開始給朵拉講故事的時候整個小院子裏面的人都圍坐在他的身邊聽着就連監視他的人也會依在牆角聽着這一切。
“明霞伽羅知道狄蘭娜她們的心意嗎?”
“那個男子並沒有覺察狄蘭娜她們也不讓我告訴他。”
“好吧明霞那就按照她們的意願辦吧。這些年來王室的變更耽擱了你也耽擱了她們。我父親在位的時候我無法勸他但是現在我至少能夠決定一些東西。”
大6歷七二三年九月八日當皇宮宴會結束了以後所有的一切又歸於平淡。
雖然還是波濤暗湧但是整個大6原本快要爆炸的局勢開始慢慢平穩下來。
原本已經斷絕的比利沙王國邊境貿易鬆開了一絲缺口。
關於三王子青葉的流言也煙消霧散了。
因爲老皇帝的下落不明現在大家都在猜測三王子青葉到底準備什麼時候登上皇位成爲比利沙王國新的國王。
無數恭維的奏摺堆滿了真蘭的案頭所有人都在想在權力的重新安排時佔居優勢。
藉助着這股東風真蘭再次對人事結構進行了大的調整。
在她布的命令中夾雜着了一條不顯眼的任命原本默默無聞的她被自己任命爲王室的內務大臣。
雖然這項任命看起來有些荒誕但是在目前的情況下很快被通過了。
畢竟比利沙王室在這種風雨飄零的日子裏任命自己血統的人來加強統治是很正常的——就算她是一名女子。
在外人看來內務大臣的許可權並不大而且很模糊一般來說主要是跟隨在國王的身邊起草文件並負責國王的一舉一動。
接下來的日子裏在真蘭的安排下伽羅見到支撐比利沙王室的另外幾根支柱。
財政大臣羅西六十多歲的小老頭一副病病殃殃的樣子。
他的外貌很平凡但是真蘭對他卻極爲敬重。
伽羅在亞述的時候看過他的資料就是這名小老頭三十年中用常人難以想像的手段爲比利沙王國積攢起來的數十萬大軍提供了所有的後勤保證並保證了經濟的平穩運行。
禁軍統領奧赫斯外表黝黑的中年大漢多年的征戰在他面頰上留下了數道疤痕。
他有着非常稀薄的王室血統當初就是他在真蘭突擊怒水河之時帶領數千弱兵牢牢的控制住了莫桑城並支持到真蘭的返回。
從他身上那種逼人的氣勢來看奧赫斯已經達到了聖騎士的水準。
宮廷**師道爾一名看起來非常慈祥的老頭。
但是根據花貓的探測這個魔法師的戰鬥力極爲驚人已經接近魔導師的地步。
道爾是比利沙魔法協會的會長他統領着所有的魔法師。
接下來還有一些官員不過幾乎沒有人知道真蘭的真正身分。
這就爲伽羅接下來的工作鋪平了道路。
他每天戴着面具與真蘭坐在書房裏面批改着案卷。
原本進進出出的祕書們已經被安排成真蘭的手下。
她負責將所有的檔案歸總、分類然後送到伽羅的面前——實際上這些檔案經過真蘭的手以後已經批閱好了伽羅只是做一下樣子重新回就可以了。
同時在伽羅的暗示以及真蘭的手腕下很多有能力的中層官員慢慢依附在真蘭的名下與她形成了共同的利益。
至於那些高層自然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們對真蘭的恭維比對伽羅還要厲害。
不過好在伽羅不需要做事他實際上還是很悠閒的。
所以每當真蘭在一邊忙得昏頭轉向的時候伽羅總是神祕的做着自己的事情——當真蘭想要看看他做什麼的時候卻總是遲了一步。
大6歷七二三年九月十二日小院子中。
“你是說今天下午我們還要在皇宮裏面接見亞述的威爾頓伯爵?”
伽羅嘆息了一聲不情願的從軟綿綿的牀鋪上坐起來。
“是的按照日程的安排威爾頓伯爵將在今天下午正式以亞述帝國特使的身分前來皇宮拜會我們。”
伽羅皺了皺眉頭他感到有些奇怪:“真蘭呢?這是她的任務她應該戴上面具來接見威爾頓伯爵。我只是一個冒牌的現在露面越少越好這樣纔不容易被人現破綻。”
“真蘭有別的事情抽不開身。不要擔心這只是禮節性的拜會你只需要點頭就可以了。”
伽羅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他不知道什麼事情能夠讓真蘭到現在還不能露面。
別國的特使到來絕對是很重要的事情很小的紕漏都會引起大麻煩的。
“伽羅大哥要當王子了快去快去!”
朵拉羨慕的看着伽羅小精靈這些天一直盼望着伽羅帶她到青葉的書房裏或者皇宮的寶座上玩一玩。可惜這些請求伽羅堅決不答應。
“三王子殿下你一定要快些回來你的公主朵拉還在這裏等候着你的歸來。”
“那麼朵拉是誰在我昨天回來以前就不知不覺的睡着了像一隻小豬一樣?”
“不要嘛伽羅大哥那是你回來的晚了大哥你去給真蘭姐姐說一說讓我到大殿裏面玩一玩好不好?”
“好吧明霞來服侍你們的三王子進宮。”
伽羅回過了頭張牙舞爪的向着用力推他背後的小精靈撲去。
沿着臺階一步步的向前行進。
“原來一國之主的感覺就是這個樣子。”
伽羅坐在殿堂的最高處帶着笑容看着下面的一切。
所有人都低着頭隨時等候最高處吩咐。
不管他們在外面多麼權勢滔天不管他們曾經如何桀驁不馴在這裏他們只能拜倒在寶座之下。
如果他留在亞述帝國如果他有野心的話如果他的兩位大哥兩敗俱傷的話他也有可能登上這個冷冰冰的位子命令着所有的人。
只是值得嗎?
像真蘭那樣累得每天只睡上兩個鐘頭像他的父親一樣人未老已是滿頭白?
還是像哥特王國的藍烈四世一般控弦六十萬縱橫天下或者像南方公國的那些小君主一樣在勾心鬥角、富貴奢靡中度過一生?
不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只是那種平靜的、安逸的生活“明霞你覺得我現在的樣子像不像一名國王?”
伽羅輕聲對着身後的明霞說道他的樣子輕鬆無比彷彿已經放下了一切。
明霞沒有理會伽羅的胡扯她只是用着傳音魔法在必要的時候指點伽羅的一舉一動。這是威爾頓伯爵代表亞述帝國的正式拜會一切都馬虎不得。
就在伽羅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他突然聽到威爾頓伯爵大聲的說道:“下面是亞述帝國偉大的國王維拉。貝維利送與貴國的禮物。”
一名官員從威爾頓伯爵的身後走出他開始念着長長的一段禮單。
“金甲兩副。”
“寶劍十把。”
……
長長的禮單裏大部分都是皇室之間禮節性的贈送伽羅早在八歲以前就背過這種東西。亞述帝國拿出這種東西來表示已經承認了青葉的地位。
當官員唸到最後的時候伽羅現威爾頓伯爵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得意的神情。
他從身邊取出一份檔案站了出來。
“糧食七百萬擔……”
這短短的一句話幾乎讓大殿裏面所有的人同時停止了呼吸。
七百萬擔這些糧食完全可以緩解今明兩年比利沙王國的饑荒比借給比利沙王室十萬大軍還有用的多。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前威爾頓伯爵繼續拋出一枚枚新的重磅炸彈。
“騎士盔甲五千套步兵鎧甲三萬件長刀三萬件……”
隨着威爾頓伯爵將手中禮單上面的東西一件件念出整個比利沙王室的大殿裏面亂的如同菜市場。
那些大臣們雖然因爲伽羅在場還保持了一定的風度但是亂轟轟的議論聲已經能夠說明他們的心動。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大援助如果比利沙王國得到了這些東西完全能夠熬過目前艱苦的日子在崩潰的邊緣獲得新生。
不過相對於那些大臣們的狂喜伽羅卻在等候着威爾頓伯爵的下文。
沒有人比他更瞭解亞述帝國掌權的幾名腦他們是他的父親他的哥哥和他血緣相通的親人。
當威爾頓伯爵拿出了一份如此誘人的禮單那麼下面一定藏有封喉的毒藥。
伽羅的手指用力敲了敲椅子的扶手一邊示意明霞儘快通知青葉快來一邊制止了下面的吵鬧聲。
當威爾頓伯爵唸完手中的清單後他停頓了一會兒就靜靜的站在那裏等候着伽羅問。
但是伽羅一句話也沒有說同樣沉默的看着威爾頓伯爵。
與此同時那些大臣們也從震撼中平靜下來誰都明白世界上沒有白喫的午餐。
既然威爾頓伯爵提出了這麼優厚的誘餌下面一定是非常苛刻的條件。
威爾頓伯爵的樣子有些失望伽羅的回應讓他有些意外。
最後他向着伽羅行了一個禮繼續的說:“當然我們在向貴國提供下列援助的同時也有一些小小的請求希望三王子殿下能夠理解我們的苦衷。”
威爾頓伯爵現在的樣子彷彿一隻無辜的、偷了雞的老狐狸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這是我們的條件請貴國予以考慮。
“第一亞述帝國與比利沙王國簽訂友好互助條約期限爲二十年。
“第二援助物資數目摺合金幣共計一千二十萬枚其中百分之三十爲無償援助其餘的百分之七十比利沙王國須在二十年內分期償還可以用物品予以償還年利率百分之六。”
當威爾頓伯爵提出前兩條伽羅點了點頭這很符合他大哥的性格。
雖然這些物品估價明顯高出了不少但是總體上已經很公道了——和黑市的價格比起來。
“第三條貴國將薩其馬、洛桑、得克倫特三省劃歸亞述帝國。”
當威爾頓伯爵提出第三條的時候整個大廳裏頓時鴉雀無聲。
威爾頓伯爵無視那些想要殺人的目光他繼續說道:“同時我代表我國的三王子伽羅。貝維利向貴國三公主真蘭求婚請答應我國這個小小的請求。”
大殿裏面的氣溫低到了極點所有人都在細細考慮着威爾頓伯爵的話。
薩其馬、洛桑、得克倫特三省是比利沙王國與亞述帝國接壤的三大省分。
這三個是亞述帝國很是繁榮的大省每年的收入佔比利沙王國五分之一的賦稅。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如果亞述帝國得到了這三個省分那麼能夠將兩國的邊境線向前推進上百裏對比利沙王國形成更大的戰略優勢。
至於第四條稍微腦子靈活的大臣都明白其中的含義。
比利沙王國現在處於風雨飄搖的狀態如果亞述帝國擁有一名比利沙王室的成員那麼以後他們甚至可以用支持真蘭三公主的名義入主比利沙王國。
“伽羅現在三公主抽不開身你不用理會威爾頓伯爵的提議只需要拖延一下就可以了告訴他你現在還無法做出決定一切等候明天的商議結果。”
明霞的聲音從伽羅背後的屏風中傳來聲音裏明顯帶着焦急。
宮殿下面已經亂成了一片。沉思的人有之怒罵的人有之交頭接耳的人互相的交換着看法甚至還有人按住了身上的寶劍。
伽羅搖了搖頭他並不同意明霞的意見。
雖然說背後的治療師年齡比他大上幾歲但是對於面前事情的處理還遠遠不夠。
國家和國家之間的交鋒有的時候並不比流氓間的談判更好上一點。
恐嚇、欺騙、漫天要價等等都是必須的但是有一點一定要記住在關鍵的時候千萬不能退縮。
而現在比利沙王室根本不能夠退縮更何況威爾頓伯爵提出的事情還關係着他終生的幸福——他們竟然在沒有徵得他同意的情況下以他的名義向真蘭求婚這是什麼和什麼?真蘭什麼都好就是不像一個女人。
伽羅緩緩站起身手向着空中揮動了一下。
大殿上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等候着伽羅的話。
“不知道威爾頓伯爵從亞述過來覺得比利沙王國比起貴國如何?”
“貴國因爲戰亂的原因蕭條了一些。”
“威爾頓伯爵客氣了其實比利沙王國本身就是一個很貧窮的國家。一個省的收入往往還不到貴國的三分之一甚至連糧食有時也不能自給每年到了年底的時候還需要向別的國家借上一些款項來度日。”
威爾頓伯爵沒有附和伽羅的話他不知道伽羅說這些話的意思是什麼。
“我們兩個國家去年雙方的貿易總額是二百八十三萬金幣而貴國因此獲利了三十二萬七千金幣至於雙方民間的受益那就更多了。”
伽羅低聲向着身邊的侍者說了兩句讓他們取來了一份地圖。
伽羅的手指指向了兩國交界處:“威爾頓伯爵我記得我們兩國交界處是一百二十年前兩位皇帝所定下的邊界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的改變。現在你們想要這三個省。好的我將這三個省交給你們。
“薩其馬、洛桑、得克倫特三省總人口五十萬人這三個月來因爲沒有雙方經貿往來商業極度的萎縮總共的收入不過一萬五千枚金幣。但是爲了穩定局勢以及基礎的建設我們一共向薩其馬、洛桑、得克倫特三省投入了兩萬三千枚金幣的資金。
“薩其馬、洛桑、得克倫特三省土地極爲貧瘠每年必須從外地運送大量的糧食才能保證當地的事物供應。它們現在的繁榮完全靠的是邊境貿易就如同貴國與我國鄰近的那幾個省一樣。
“如果貴國佔領了薩其馬、洛桑、得克倫特三省一共需要五萬常駐軍隊才能保證這裏的安全而且一開始不能從這三個省得到任何的收入還必須投入一大筆錢用來穩定局勢。”
伽羅手中的筆在紙上劃了兩下說道:“一年大概是九十萬金幣的費用如果生戰爭的話那麼還要加倍是不是?”
威爾頓伯爵點了點頭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伽羅繼續緩緩說道:“我有一個鄰居他家中有着幾千件豪華的衣裳但是他卻看上了我身上破舊的短衣;他每一桌筵席上面擺滿各種各樣的山珍海味可是他總是想嚐嚐我碗中的黑麪包。
“他庫房裏面的金幣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多不過他卻還想從我的口袋裏面掏出我最後的幾枚硬幣。威爾頓伯爵你認爲我的這個鄰居是不是有些太貪婪了?”
“三王子說笑了比利沙王國是日曜大6的強國之一我們想要的薩其馬、洛桑、得克倫特三省也不過是作爲一種抵押而已等到二十年後比利沙王國歸還欠款後薩其馬、洛桑、得克倫特三省我國還會奉還給貴國的。”
伽羅搖了搖頭他對着威爾頓親王說道:“對於貴國將要給予我國的援助我非常非常的感激。但是大恩不過數年人一般只能記住別人對他的壞。如果等到我們國家局勢穩定了那麼當年割讓的土地一定會有人提出異議的。
“這三個省裏面的子民他們的心向着我們比利沙王國到了那個時候貴國的好意反而可能變成了新的爭端。”
大殿裏面鴉雀無聲所有的人都在靜靜的聽着伽羅的話。
“貴國今年來與哥特王國進行了一連串的戰爭不分勝負。聽說貴國正在爲明年與哥特王國的全面戰爭做準備是不是?”
威爾頓伯爵點了點頭現在整個日曜大6上的國家都在關注着明年亞述帝國和哥特王國之間的碰撞。
“那麼你們又何必要我國這三個省分呢?既然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更重要的是讓你我兩國之間產生很多不必要的麻煩甚至猜疑。我國的叛軍已經接受了哥特王國的援助當我們與叛軍作戰的時候也是在削弱哥特王國的實力。
“如果比利沙王室垮了的話哥特王國將平添數十萬的大軍。如果我國能夠迅平息叛亂的話那麼我國將會進軍哥特王國配合貴國的軍事行動。
“我願意把這一點寫進新的條約裏面這樣的話貴國能夠用我們戰士的鮮血、我們國庫的錢、我們人民的積累來消耗哥特王國的實力這一點我想偉大的維拉。貝維利陛下比我們看得還要遠。”
伽羅的聲音在大殿裏迴盪着很多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沉思。
他突然加重語氣大聲的說道:“你的條件是通牒還是一種建議?”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威爾頓伯爵身上大殿裏面再次的靜寂下來。
威爾頓伯爵心中沉吟了好久最終他低下了頭說道:“上面的四個條件請貴國仔細的考慮這只是我國的初步意向。”
“原來只是初步的意向那麼讓我們雙方再好好的研究一下如何?”
按照以前的安排當結束了朝會以後伽羅只需要如同傀儡一樣坐在書房裏面剩下的事情全部由真蘭解決。
但是伽羅很快現事情沒有那樣簡單。
當威爾頓伯爵退下了以後整個大殿裏面吵成了一團各種各樣的問題紛紛向着伽羅湧來。
大大小小的官員紛紛表着各自的意見原本很快結束的朝會直到中午還沒有結束。
雖然伽羅充分揚了真蘭對他的“冷硬橫推”四字訣然後把這種態度轉給比利沙王國的大臣們。
不過這種紛亂還是讓他忙了一整天。
彷彿所有的事情都匯聚到了一起而應該來頂替他的真蘭卻一直沒有出現。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處理這些事情而明霞只是在一邊默默的幫助着他。
雖然開始有些手忙腳亂但是伽羅還是儘量將那些事情敷衍好。
因爲每當他平靜下來的時候他的眼前總是出現那些過去的影子。
露娜、芬妮、海克絲以及那名變成乞丐的女子。
“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讓真蘭這麼長時間沒有露面?”
這些天的天氣忽晴忽陰彷彿在蘊釀大的風暴。
第八章交換
真蘭的身影直到天快要黑的時候纔出現在伽羅的視線中。
她顯得很疲倦但是神情卻很好。
她順手翻閱了今天的記事同時又聽了明霞的彙報。
所有的事情都被安排的非常完美雖然很多沒有處理但是卻被用巧妙的方式壓了下來。
一縷奇怪的神情出現在真蘭臉上她沒有想到伽羅竟然有這種能力。
這種東西並不是天賦或者聰明就能做得到只有站到一定位置上面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的巧妙。
這就如同讓普通人一次消費十幾萬金幣一樣他們的花法和大貴族完全不能相比。
“伽羅先生能不能留下來幫助我處理一下這些別的事物呢?”
聽了真蘭的話伽羅面容上全都是苦笑。
“這個今天的事情我只是偶爾興起其實我從來沒有處理過這些事情的。”
“沒有處理過?我怎麼覺得伽羅先生的做事手段比我還要強上一些呢?”
“這個我只是讓明霞把工作分配給你的那幾名祕書讓他們幹完了就可以了。”
“嗯那麼你在大殿上的表現呢?你說的那段話真的很精彩好在沒有把我賣到亞述帝國嫁給那個花花公子。”
“三公主說笑了亞述的那隻癩蛤蟆怎麼配得上比利沙王國最美麗的天鵝。”
真蘭聽着伽羅解釋關於癩蛤蟆喫天鵝肉的典故一下子笑了出來。
她眼睛笑成了彎月那一抹不經意的風情讓伽羅心頭爲之一蕩。
“伽羅先生你擅長哪一方面的東西?”
真蘭笑容滿面的看着伽羅彷彿想要將他的五臟六腑看得清清楚楚。
“我擅長的只是一些誇誇其談的東西。別的東西我真的不懂三公主應該知道的。”
接下來不管真蘭用什麼方法來套伽羅的話伽羅就是不鬆口。
今天他的表現已經過於出色了他纔不想引起別的麻煩。
當伽羅最後一次拒絕真蘭的時候她突然以一種恍然大悟的聲音說道:“你看看我怎麼連這件事情都忘了。我答應過你的事情還沒有實現怪不得你不願意替我辦事。
“等一會兒你到後面的殿堂去看看那些女子。你喜歡哪些就告訴我我派人送到你的小院子裏去。”
伽羅能夠看到真蘭眼睛裏的那一抹狡猾以及奇異。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伽羅搖搖頭:“三公主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你說吧我一定會答應的。”
伽羅低聲說道他的語氣中有些猶豫:“男子漢大丈夫欺負女子並不是什麼好事情。你也不是尋常人能不能不要難爲那些女子?”
真蘭以鄙視的眼神看了看伽羅彷彿在看一隻虛僞的蟑螂。
她從桌子裏面取出了一份名單遞給伽羅。
“說吧你喜歡哪一個女的這是她們的名單。”
伽羅嘆息了一聲不過他沒有辯解。
在這片大6上沒有人會將女子的尊嚴和生死放在心上就算同爲女子的真蘭也是一樣。這些失去了一切的貴族女子她們現在唯一的本錢就是她們的身體。
就算伽羅不要她們她們遲早也會被別的男子所帶走。
就如同落在塵土中的花瓣最終只會零落成泥——王室是不會允許那些大臣寵幸她們的畢竟她們與王室之間還有着仇恨。
她們以後的身分只能是最下等的侍女或者是妾室。
她們如同被波浪衝到海灘上的小魚伽羅又能夠拿什麼來改變她們的命運呢?
唯一能夠決定她們命運的只有真蘭。
“真蘭殿下我想和你進行一個交易你不要難爲那些貴族女子她們也是可憐人。”
“可憐人?”真蘭的笑容裏只有譏諷“你如果見過那些大貴族的醉生夢死、奢靡兇殘你就不會說她們可憐了。不過你有什麼東西來和我交換說出來聽聽。”
伽羅站了起來他不知道他下面所說的話有什麼作用但這也是他現在唯一能夠做到的。
那一天在第二個房子裏伽羅不但見到了那麼多美麗的婦人他甚至在其中見到了一名舊識——杜德克伯爵那美麗的妻子。
當伽羅回去打聽的時候才知道杜德克伯爵因爲貪污與囤積居奇已經被送上了斷頭臺。
那美麗的夏夜那曾經輝煌的歌舞芬妮和他在那裏互吐了心聲……
就算是爲了她們和芬妮相似的身分伽羅也要幫她們一把。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幫助你重整比利沙王國的經濟。雖然其中可能有很大的漏洞但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什麼方法你先說出來聽聽。”
真蘭一震原本的輕鬆變成了嚴肅同時一抹得意從她的眼底掠過。
就是這一瞬間伽羅反覺自己上了當。
真蘭剛纔的所作所爲都是爲了引出他的話這個狡猾的女狐狸也許她根本就沒有那樣做的意思!
“真蘭殿下請先答應我的請求。”
“好的如果你的方法可行的話我會把她們打包以後全部送到你的房間裏面。”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只是希望真蘭殿下在決定她們命運的時候能夠記住今天的承諾讓她們有更多的選擇或者是給她們比較好的選擇。”
“我答應你打包的時候會小心一點的。”
“在遙遠的過去有一個叫做美利堅的國家。有一年他們遇到了一場極爲可怕的經濟危機……”
“你醒來了。”
第二天的早上當伽羅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昨天的事情把他累得昏頭轉向一回來就進入了夢鄉。
他放眼望去頭天換下來的衣服被洗好後熨平放在他的身邊飯菜的香氣正從大廳裏飄來。
“謝謝你們了。”
伽羅微笑着對着狄蘭娜她們點了點頭然後捏了捏還在大睡的朵拉。
對於狄蘭娜三人的入住伽羅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始終認爲三名女治療師是真蘭派來監視他的釘子。
不過比利沙王室訓練的這些女治療師們真的很符合男人們的心意。
她們從每一個細微之處將身邊的男人伺候的極爲舒服。
當然伽羅也在儘量的和她們搞好關係畢竟她們是比利沙王室的人而且現在大家也住到了一塊。
伽羅總是不經意的稱讚她們的美麗、溫柔以及各種各樣的優點。
女孩子嘛她們總容易被一些不經意的小事情所感動或者爲了幾句空話所欺騙——當然說話的時候一定要誠心誠意的說就如同要讓倫巴辦事之前總要踢上兩腳一樣。當然這也只是說笑而已不尊重他人的人是得不到別人的尊重和真心的。
“明霞你怎麼來的這麼早?有什麼事情嗎?”
當伽羅睡意朦朧的走出睡房的時候現明霞早就在那裏等候他多時了。
“三王子請你去書房他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你。”
“這個我能不能不去?”
“不能你一定要去。”
伽羅的頭有些大昨天的事情幾乎變成了他的噩夢。
比利沙王國現在的經濟情況很糟糕原有的經濟體系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一方面大商人手中掌握了大量的資金與物資不願意拿出來另一方面窮困的平民連工作都無法找到。
雖然真蘭強行沒收了大批貴族的產業但是當這些東西落在國家的手中以後大部分不但得不到受益反而產生大量的浪費與損耗。
至於抄家得到的金錢雖然數目巨大但是相對於千瘡百孔的財政來說還是遠遠不夠得。
所有的一切已經形成了惡性循環真蘭現在能夠做的只是不讓局面繼續惡化下去。
雖然伽羅並不是什麼經濟學者但是他覺得地球上以前有些案例可以學習。
針對這種狀況伽羅將當年地球上美國二、三十年代的新經濟政策複述了一下——這些東西都是人類在經過了無數的失敗、摸索、實踐之後所找到的最好的道路。
這種新奇卻又看起來極爲可行的辦法讓真蘭沉吟了很久。
在日曜大6上從來沒有一個國家這樣做過甚至連這種方法聽起來都像是在做夢。
最終真蘭下了決定。
她把伽羅裹上一身黑袍送到了一間會議室裏面面對着比利沙王國數十名掌管財政的官員讓他和他們進行辯論——真蘭沒有參加這次會議她只需要看會議記錄以及總結就可以了。
在那裏伽羅才明白了什麼叫做遍體鱗傷、什麼叫做四面楚歌。
無數尖銳的問題被提了出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被一遍遍的敲擊。
那些官員對於這個陌生人踏進他們熟悉的領域並提出了一種完全相反的論斷來否定他們以前的所作所爲表示了極大的不滿。
雖然伽羅拼命搜颳着自己腦海中那一點點可憐的經濟知識但是面對着數十名各種各樣的專家他到最後幾乎鑽進了桌子底下任由外面的譏諷不停如同狂風暴雨般襲來。
會場上唯一沒有批駁伽羅的是那個瘦小的財政大臣他只是偶爾在旁邊煽風點火而已。
但往往就是他提出的問題最尖銳也最讓伽羅難以回答。
到了最後伽羅甚至把當時世界各國的經濟情況更改了背景以後說了出來。
“不要緊的他們只是想要搞清楚你說的理論是什麼就可以了。”
明霞的手指在伽羅喉頭划動着奇異的符號這種魔法能夠改變說話人的聲音。
“三公主讓我轉告你不要害怕過於顯露你的才華會讓她產生殺意。她不是那種人現在她想的只是如何拯救這個國家。你這個替身做的越好她就越高興。”
明霞的個子只比伽羅低上一點點她替伽羅施法的時候縷縷的蘭麝之香不停湧向伽羅的鼻端。
不過伽羅可沒有什麼遐想。
明霞看起來溫柔可親但是她的威嚴有的時候連真蘭都不敢正對。
對於明霞所有人都很尊敬。
她已經快到三十了一般來說治療師的壽命都不會太長很少過四十歲。
她們在治療他人的時候往往也在透支着自己的生命。
一縷頭落下掃過伽羅的鼻子他大聲的打了一下噴嚏。
“我真的要去嗎能不能不去?”
“不要鬧了他們都在等着你。”
明霞仔細將黑色的頭套整理好然後對着伽羅低聲說道:“昨天謝謝你了。”
“我?”
“謝謝你替那些女子們說話。她們之中有一名是我的表妹還有一名算是我遠方的親戚。雖然雙方的血緣關係很遠很遠從來沒有任何交集。我和她們之間的關係也是我在翻閱案卷的時候才現的。
“但就算是這樣當她們知道我的身分以後就拼命的拉着我的手求着我……”
“那你爲什麼不替她們求情呢?”
明霞搖了搖頭臉上掠過一絲黯淡。
如果連這種事情她都向真蘭求情的話那麼她每天就要找上真蘭無數次。
比利沙王國現在的局面是建立在血與火之上的明霞看到過更多讓她難受的黑暗。
“走吧財政大臣還在等候着我們。”
亞述帝國的皇宮裏維拉。貝維利悠閒的飲着茶。
他的大兒子費納爾。貝維利正仔細看着面前的情報。
“看來比利沙的三皇子青葉還真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他的這番話簡直和我們的財政大臣說的沒有什麼區別。”
老皇帝維拉所指的正是伽羅給威爾頓伯爵計算進攻成本的那一段。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當場說出了這一席話並沒有徵求任何人的意見。”
“嗯僅僅憑藉着這一點他已經過了他的黑川八世。”
“父親現在威爾頓伯爵的報告已經傳來了他的建議是最好不要對比利沙王國動手他的觀察和所見所聞都附在這份報告的後面。
“雖然根據我們的情報現在攻擊比利沙王國的話我們必勝但是這場戰鬥並不能對我們帶來任何的益處相反得到了邊境幾個省的我們會將比利沙王國推向哥特王國的那一邊。”
誰都知道費納爾。貝維利反對這個時候對比利沙王國動手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恐怕就是帶領十五萬軍隊的將領正是他的二弟霍翼。貝維利。
“比利沙王國呀。”
維拉的眼睛看着遠方的天空年輕時代的他曾經與黑川八世相處過一段時間雙方的私交還不錯。
現在是對比利沙王國動手的時間嗎?
“父皇現在我們就算佔領了比利沙王國的土地對於我們明年與哥特王國的戰爭並沒有任何幫助反而會消耗大量的兵力與物資。而且戰火一起我們就不能從比利沙王國那裏得到馬匹、鐵礦以及別的商品真的是得不償失。”
“算了這件事情先放下我自有主張。”
維拉突然掉轉了話題向費納爾問道:“伽羅找到了嗎?”
“還沒有父親。”
費納爾平靜的看着父親的臉斟酌的說道:“我們派往南方的人正在查找現在已經現了一些線索。”
“好你一定要儘快找到你的弟弟。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們就要將王室的三公主真蘭嫁給伽羅。如果到了那個時候你們還找不到伽羅的話那麼別人就要看我們的笑話。
“而且我希望你和你的弟弟記住我絕對不希望伽羅生任何的意外甚至是所有人都能夠證明的、找不出任何破綻的意外你明白嗎?”
“是。”
費納爾平靜的答道彷彿他從來沒有派過任何殺手前去尋找伽羅。
“這就是你們的計畫嗎?”
戴着光輝之假面的伽羅正在以三王子的身分接過財政大臣遞上來的報告書。
雖然他只是一個擺設但是當青葉不在的時候伽羅還是可以翻看這些計畫書的——平時他爲了避嫌幾乎從來不看。
但是今天的東西他看得很仔細。
就算真蘭一直在一邊等待着他也沒有直接交給真蘭這是因爲這份報告是對他這些天情況的評估。
先映入伽羅眼中的就是對他的批判那些官員將他的意見批判的體無完膚所有不合時宜的東西都被誇大並且提出來。
伽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繼續向下看結果越看越熟悉那些官員們將他的理論移花接木、生吞活剝、掐頭去尾以後完全變成了他們的主張然後整理了報上來。
“尊敬的財政大臣羅西這就是你們的報告嗎?我怎麼覺得你們完全在剽竊那名黑袍人的想法。”
“黑袍人?他是誰?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財政大臣羅西病怏怏的臉上充滿了疑惑他眨着睡意朦朧的眼睛看着伽羅:“三王子殿下這些東西都是我手下的官員熬了幾個晚上獨立搞出來的。黑袍人有這個人嗎?”
“你!”
伽羅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正準備說些什麼但是真蘭卻制止了他。
房間裏面只有他們三個人接下來羅西向伽羅和真蘭詳細敘述了新的財政計畫的要求和長處。
雖然心中還是悶悶不樂但是伽羅還是很快爲羅西制定的計畫所折服。
“如果我國實行這個計畫的話那麼只需要三年的時間國力就可以更上一個臺階——前提是不生全面的戰爭或者是持久的戰爭。”
“這個我明白了。”
當羅西退出書房的時候真蘭回頭看着伽羅。
“謝謝你剛纔羅西的做法是我吩咐他的只是委屈你了。”
“算了這沒有什麼的。”
嘴裏面雖然說不生氣但是伽羅心頭還是有些不舒服。
他本來以爲就算他不顯露自己的身分但是那些官員會將他的光輝形象向外界傳播。
這樣一來就有些神奇的傳說比如神祕的黑袍人驚現比利沙王王國指點王室重整經濟等的東西流傳到外面至少能夠滿足他的小小的虛榮心。
可是真蘭根本不給他自我陶醉的機會她關心的只是會不會引起真相的外露。
“不要灰心我答應你的事情不會食言的。這樣好了今天晚上我把那些女子打一包然後全部送到你的房間裏面去你看如何?反正送到外面我也不放心萬一她們挑動身邊人的異心那就得不償失了。”
“真蘭殿下開玩笑了真正替你制訂計畫的是財政大臣羅西我只是提出來一個設想而已他卻制訂了整個的實行計畫。”
真蘭用奇異的目光看着伽羅很長的時間最終她嘆了一口氣——三名美麗的治療師和這個人相處了那麼長的時間他卻沒有任何的行動。
她並不喜歡伽羅現在這種正氣凜然、無慾無求的樣子這種人很不好控制。
不過她現這個人越來越好玩越來越值得重視。
突然真蘭真的很想將那些貴婦人放到這名男子的身邊看看他還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
第九章怕痛
輕輕解下身上的衣服放在自己的素足邊一個完美得幾無疵瑕的身體出現在浴室裏面。
挺直的大腿修長而筆直纖細而柔軟的柳腰盈盈一握肌膚因爲很少曬太陽的緣故看起來有些蒼白柔弱不過這樣反而多了幾分的柔和。
“姐姐快進來吧。”
煙霧繚繞的浴池中狄蘭娜的兩個同伴正在呼喚着她。
抓起身邊白色的毛巾雪白的女體迅沒入水中。
溫水立刻淹沒她的身子在周圍輕輕盪漾起陣陣細小的漣漪。
一種久違的舒適回到身邊皮膚的每個毛孔好像已經張開。
手中的毛巾擦洗着自己的肌膚狄蘭娜在水中和兩個同伴相互嬉戲着。
所有的女性治療師都喜歡洗澡修煉水系魔法的她們很喜歡將自己泡入水中的感覺。
“狄蘭娜姐姐、伊洛琳姐姐、苔伊姐姐你們都好漂亮呀。”
朵拉從不遠處的水中鑽出來羨慕的看着狄蘭娜和她兩個妹妹的美麗。
精靈本身就對於美麗的事物沒有什麼抗拒的能力現在在她面前的三名女子都是絕頂的姿色。
當狄蘭娜她們入住這裏的時候朵拉很快的和她們成爲了好朋友每天與她們膩在一起。
“狄蘭娜姐姐講一講你們在皇宮裏面的經歷吧聽說只有公主才能住在這裏。”
狄蘭娜笑了笑但是朵拉卻沒有聽到其中的嘆息。
她們三人從小就被皇室從外界徵集到一起進行着無休止的修煉。
王室中對於禮法的要求非常嚴厲就連小女孩的一哭一笑都要受到懲罰。
每一次竹板打在她們小小的掌心上往往只是因爲一些極爲微小的行爲逾越。
隨着時光流逝她們也慢慢長大了。
雖然不再受到懲罰但是她們卻只會微微的笑着低聲的說話每一件事情都儘量的將它們做的完美。
她們不知道外界是怎麼樣一個世界只知道自己是爲了比利沙王室而活着。
一年年的過去她們始終拘束在小院子裏面看着一年年的花開。
她們是一羣籠中鳥唯一的希望是能夠找到一個合適的依靠一個能夠替她們遮風擋雨的籠子。
到了那個時候她們會盡情的爲主人而歌唱讓他高興讓他喜歡。
這就是她們的命運但是她們卻連挑選籠子的權力都沒有隻能默默的等待着命運的安排然後歌唱。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她們以爲以後也會這樣平靜的過去。
但是半個月前的一個任務徹底改變了她們的一切。
那一天她們被選中接受了一件教導禮節的任務。
她們遇到了伽羅。
心中有些混亂手在水面上輕輕的掠過。
當明霞告訴她們讓她們回去的時候她不由自主的拒絕了。
她告訴明霞她寧願留在這個院子裏也不想到那冷冰冰的生命之塔裏面去。
她說她喜歡上了伽羅。
只是喜歡嗎?狄蘭娜想過很多次卻始終沒有得出明確的回答。
是他那每天開朗的笑容還是他每天講述的故事?是因爲這裏的無拘無束還是因爲有人誇獎過她的美麗?
狄蘭娜的手劃過自己晶瑩的胸膛卻不由自主的感到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奇異感覺。
八天的禮儀訓練相互間的肢體接觸是不可避免的。
也許伽羅只當作是普通的碰撞但是對於狄蘭娜卻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那個時候每一次的碰撞都會產生這種奇異的酥軟那種火熱的熾熱是那樣猛烈彷彿有什麼在輕輕撥動着她心頭震撼着她全身每一根神經和每一顆細胞。
這就是男女之間的接觸嗎?
狄蘭娜不知道她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她喜歡上了這裏天天盼望着見到那個人。
從來沒有人因爲她的努力而出真誠的感謝從來沒有人誇獎過她的一切他們喜歡的只是自己的治療術。
但是她並不想只作爲一名治療師她真的不喜歡。
每當她看到伽羅和朵拉高興的搶着喫她做好的飯菜每當她看着那個總是笑咪咪的男子的時候她的心中已經體驗到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快樂。
在狄蘭娜面前朵拉正在水池中和伊洛琳、苔伊在高興的戲水。
興奮的小精靈正在不停的大叫着她那種爆出來的快樂是她和伊洛琳、苔伊好久都沒有經歷過的體驗。
這種來自內心深處的快樂也許纔是她們留在這裏的原因吧。
天已經晚了伽羅也應該回來了。
晚餐很豐富先是朵拉喜歡喫的小甜點。
小芋頭用糖水浸漬過以後蘸上調好的麪糊炸得金黃整齊的排在盤子裏放到口裏面鬆軟甜香中卻有着脆生生的嚼勁。
翠綠的小黃瓜、紅豔豔的紅蘿蔔中間白嫩的蝦肉散着迷人的香氣。
小心的捻起一枚放入口中那種鮮香與清爽脆嫩的口感讓人大呼過癮。
鵝黃色的濃羹盛放在奶白色的小盅裏面還未嘗那誘人的色彩就先讓人醉了。
用勺子挑上一口輕輕的一抿中那種輕盈如絲、細膩柔滑的感覺在心口慢慢融化一層層的翻轉開來。
陶醉於這沁入心脾的美味中伽羅幾口就將面前的濃羹喫完。
正當他拿起了小盅準備向嘴裏面倒的時候狄蘭娜笑盈盈的把自己面前的推給了伽羅。
伽羅一愣他連忙說道:“我怎麼能要你的呢夠了夠了!”
狄蘭娜微微的笑着伊洛琳、苔伊從廚房裏端上了主食。
一條青魚被做成兩道菜尾巴留給了倫巴。
魚身被切成了幾段合著山藥炒在一起香潤鮮滑沒有一絲的腥氣。
連着魚頭的骨頭也是一道菜一彎清澈透明的清湯裏面沒有一點兒的油花。
但是喝到嘴裏面卻是異常的清香爽口鮮美平和。
緊接着她們如同變魔術一般的在朵拉的歡呼聲中端上了更多的菜。
紅燒牛肉、蒜泥茄子……
每一樣都是那樣的美味所有的這一切都是狄蘭娜三人親手包辦的。
只有桌子上的酒是伊洛琳從庫房裏面領回來的。
她聽朵拉說過伽羅喜歡偶爾喝上兩杯酒。
淡黃色的米酒裏加入了蜂蜜與香料碧綠色的液體瑩亮透明色澤極爲誘人。
小朵拉偷偷伸出了手卻被狄蘭娜含笑的拍了一下塞上了一杯果汁。
這就是伽羅的晚飯每當他跟着真蘭忙碌了一天以後回來的時候總有着人在等候着他照顧着他的一切。
“狄蘭娜姐姐這些東西太好喫了以後你經常做給我們喫好不好?”
朵拉拍着圓滾滾的肚子拉着狄蘭娜的手膩在她身邊。小精靈每天都拼命的喫着這些好東西好在一直沒有長胖。
“如果你伽羅大哥喜歡的話那麼我一定會天天給你們做好喫的。”
狄蘭娜盈盈的眼波中充滿了喜愛。
她取出一把小梳子仔細替小精靈梳着頭。
“好的伽羅大哥當然喜歡了。”
不過當朵拉看着伽羅的時候卻現伽羅好幾次想要說話卻總是到最後關頭又放棄了。
“伽羅大哥你有什麼事情嗎?”
與此同時狄蘭娜她們也現了伽羅的猶豫。
但是她們沒有像朵拉那樣馬上膩到伽羅的身邊她們只是迅收拾好面前的飯桌望着伽羅準備退出房間——也許伽羅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跟朵拉單獨的講。
“狄蘭娜我有些話要和你們說一下。”
“嗯。”
“這些天謝謝你們了。”
伽羅低着頭對狄蘭娜說道:“我已經嚮明霞說了明天你們不用來了。你們都是一些很好的女孩子和我在一起很容易讓別人說什麼閒話。這些天麻煩你的照顧我真的很感激……”
狄蘭娜的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她緊握的手變的有些蒼白但她只是低下了頭慢慢收拾着面前的東西。
另外的兩名治療師也沒有說話只是跟着狄蘭娜一起默默退出房子回到了她們的臥室。
雖然隔得很遠但是伽羅能夠聽到房間裏面那壓抑的哭泣聲。
“伽羅大哥伽羅大哥!”
朵拉纏在伽羅身邊大聲的叫喊着。
當伽羅說出了那些話以後朵拉馬上就不答應了。
小精靈死死的纏着伽羅強烈要求他收回他說的話並向狄蘭娜她們道歉。
但是這一次伽羅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答應朵拉的請求。
他只是嘆息着把朵拉摟入了懷中。
“伽羅大哥。”
朵拉用力拉住了伽羅的衣服她再次做着努力:“大哥狄蘭娜姐姐她們在房間裏面哭得那樣傷心你是不是應該去安慰一下她?求求你了伽羅大哥。狄蘭娜姐姐她們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你爲什麼要讓她們離開?”
伽羅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他的手輕輕撫摸着朵拉的頭只是看着遠方的天空。
天很黑只有一兩點渺茫的星光偶爾從雲層中透出。
也許明天是個陽光明媚的日子。
但是現在雖也不知道未來會是怎麼樣。
“伽羅大哥你還是到狄蘭娜姐姐那裏去一下吧好不好?”
伽羅的眼睛看着不遠處的單間他搖了搖頭。
他知道自己爲什麼要說出這些話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雖然他在感情上有些遲鈍但是並非木頭。
這幾天來他慢慢現了不對。
狄蘭娜她們三人經常會在他沒有注意的時候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着他一觸到他的眼神的時候便會沒來由地低下了頭滿臉泛紅羞態可掬。
伽羅見過這種眼神他曾經在芬妮和蕾米娜的身上見到過。
而且不光是眼神還有更多的細節讓伽羅悚然而驚。
他這個時候才現四個人的關係已經到了一個非常微妙的地步。
此時他只要稍微主動一點一切都會不同可是他現在真的有些累了他不願意拖累這三名好姑娘。
他完成了對真蘭承諾的部分如果有機會的話他會馬上帶領着朵拉回到東方的家裏面去。
那個時候他又將如何是好?
他不會留在比利沙王國這裏並不是他的家。
他只要待在這裏一天他的命運就始終掌握在別人手中。
伽羅將朵拉溫熱的小手放入了他的掌心然後凝視着小精靈說道:“朵拉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好不好?”
“嗯大哥要不要我把狄蘭娜姐姐她們都叫過來?”
“不了朵拉我講給你就可以了你也不要告訴別人。”
“好的大哥我知道了。”
“很久以前有人做過一個試驗他將一隻最兇猛、最兇猛的鯊魚和一羣美麗的鯉魚放在同一個池子然後用水晶板隔開。一開始的時候鯊魚每天不斷衝撞那塊看不到的阻隔但這只是徒勞它始終不能過到對面去。
“而做實驗的人每天都放一些草魚在池子裏所以鯊魚也沒缺少獵物只是它仍想到對面去想嘗試那美麗的滋味。它每天繼續衝撞那塊水晶板用力的、不停的。
“它嘗試了種種方法每次都是用盡了全力。但是它沒有成功過一次結果總是弄的傷痕累累甚至有好幾次都渾身破裂出血。這種衝撞一直在持續試驗的人也只是默默的看着每當水晶板一出現裂痕他馬上換上一塊更厚的水晶板。
“慢慢的鯊魚不再衝撞那塊玻璃了對那些美麗鯉魚也不再在意好像它們只是牆上會動的壁畫。它開始等着每天固定會出現的草魚然後用它敏捷的本能進行狩獵。
“實驗到了最後的階段實驗的人將水晶板取走但鯊魚卻沒有反應每天仍是在固定的區域遊着。它不但對那些鯉魚視若無睹甚至於當那些草魚逃到那邊去它就立刻放棄追逐說什麼也不願再過去。”
伽羅的手輕輕拍着朵拉紅蘋果一般的臉龐上面青春的氣息如同初升的太陽。
他能夠看到小精靈心中的疑惑他只是淡淡的說道:“愛過的人都知道爲什麼因爲他怕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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