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謀篇04章 一波三折

()做一個聖人，那是特殊情形；做一個正直的人，那卻是爲人的正軌。

……

羽舞真是狂妄至極，她竟敢藐視神聖的仙界神靈和地界神靈，根據綠人會長的說法推斷，仙界神靈應該天堂的上級主子，她一個小小天使居然犯上作亂，真是讓人想不通。

此時，羽舞又換了一套比較樸實的服飾，粗糙絲綢披肩和淡黃sè的緊身衣，下身那麻布裙皺褶如波浪起伏，很原始很農村，賦有泥土氣息。服飾上，最引人矚目的一塊地方，是胸口那塊圓圓的花鳥鏽花圖，那花鳥十分罕見，我從未見過，在光線的點綴下，那鏽花圖上的花鳥以及花鳥下面那條清澈見底的小溪，神態竟然栩栩如生，我似乎能聽到流水的汩汩聲，鳥兒的鳴叫聲，甚至還能嗅到花香撲鼻而來，真是聞所未聞之事，難道是羽舞在搗鬼，故意使人耳目迷亂，其實產生這種真實感覺不僅僅我一人，接待宮所有人同時爲之神魂顛倒，花鳥鏽花圖好像本來就擁有極其旺盛的生命力。

片刻後，羽舞又變回天使，大家魂牽夢縈，我摸着下巴，回味剛剛那神遊感覺，真是其味無窮，也令人費解。

綠人會長再一次大喫一驚，表情顯得十分恐懼：“你……你究竟是什麼類型的天使，竟敢藐視你的神靈主子？”

羽舞冷笑道：“我……我只是墜落天使，你……你也不必問我的真正來歷。”羽舞話中有話，傻子也能聽明白。

綠人會長突然地恍然大悟，觸鬚纏繞着脖子，直言道：“你根本不是天使……”

羽舞嘆氣道：“你反應還真是遲鈍，低等就是低等，我確實不是什麼仙界天堂的天使。我進入凡塵後，爲了躲避仙界神粒子和地界黑粒子的追蹤，只好借一具已經死亡的天使軀體掩蓋自己的真正身份。”

綠人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也有被人低等喚來低等呼去的一天。

綠人會長既憤怒又恐懼，直接退回到綠人同胞中，大聲問道：“難道你來自第……”

羽舞似乎擔心什麼，忙打斷綠人會長的話，兇惡道：“你若敢在凡塵提及那個地名，你應該知道地界神靈和仙界神靈絕對不會饒恕泄密者的罪過……”

綠人會長頓時嚇的頭都不敢抬起來，真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剛纔綠人會長和羽舞一唱一和，我們聽的暈頭轉向，不知道他們究竟想說什麼，迴避什麼，雙方好像都在擔憂什麼。

綠人會長和同胞們商量片刻後，又沮喪、膽怯問羽舞：“地界神靈和仙界神靈之間恩怨，本應和你們不關痛癢，你……你來此究竟有何目的？”

羽舞緩緩道：“因爲地界神靈太可惡太狠毒，我們實在目不忍睹，只好再次出面小小懲治地界神靈，再說我們流放在宇宙中一個人……人類，他需要經歷一番磨練才能回家，反正你們的宇宙時空已經錯亂，我……我們索xìng督促他，引導他，地界神靈和仙界神靈以及那些萬物生靈只是他的訓練靶而已！”

綠人會長驚恐失sè，吞吐道：“你們爲……爲了訓練自己的同胞，竟敢毀滅天地，你……你們的做法比魔……魔鬼還要殘忍還要冷血！”

羽舞嬉笑道：“你們放心，那隻不過是一時變化而已，等那……那個人類回家後，我們保證宇宙一切太平祥和，恢復原狀，仙界神靈和地界神靈依然和平共處，你應該知道我們擁有這種力量。既然綠人已經知道時空錯亂的真正緣由，接下來該怎麼做，你們自己看着辦吧！”

綠人會長表情非常悲傷，望瞭望身邊的同胞，悽慘的相視而笑，又互相點了點頭，然後體內散發出一道黑光，他們竟在衆目睽睽之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幫可惡的傢伙怎麼又採用集體自殺方式了結自己的xìng命，他們究竟害怕什麼，擔心什麼，再說憑他們的力量，鹿死誰手還是未知數，難道是害怕羽舞？

這時，羽舞又化作人形美女，一顰一笑走向我，先親了親我的臉頰，又指着周圍那些看上去暈頭暈腦的柯爾人類，對我深奧說了幾句：“哥哥，我必須消除他們對我的記憶，請你不要怪罪妹妹的無情無義，妹妹也是迫不得已，這是上面交待的任務……”

羽舞的手掌心捻出一團不大不小、上下跳動的藍sè光球，輕輕地朝天上一拋……

羽舞究竟什麼來頭，既然她不是天使，那麼她究竟是何方神聖，好像博古通今，熟知宇宙一切變故。

羽舞真是費盡心機，不但喬裝打扮成柯爾人類隱居在此，還故意利用那些知識騙取我的信任。羽舞的突然變故從剛纔仕女傳話那一瞬間開始改變，她好像知道即將發生的一切，事前也早有準備。但是，她又爲什麼口口聲聲喚我爲“哥哥”？

我這大腦越想越沉，感覺有一座無形大山壓在腦袋瓜子上。

此時，羽舞手掌心那藍sè光球已化成無數只大小相同的藍sè光球，它們飄到、落到柯爾人類的頭頂上，藍sè光球進入柯爾人類的腦中後，他們立刻腿腳一軟，軟弱無力躺在地上，也不省人事，好像嬰兒一樣蜷縮一團，甜滋滋在酣睡。

羽舞收起光球後，戀戀不捨望着我，先緊緊抱了抱我，又親了親我的臉頰，微笑道：“哥哥，繼續加油！妹妹的任務圓滿完成，是時候回去覆命了！”

我摸不着頭腦：“羽舞，你究竟是什麼人？”

羽舞甩了甩黑sè的秀髮，嬉笑道：“我……我是你妹妹呀！”

“難道你……你是花兒？”我看得出羽舞有苦難言，想起妹妹花兒，忙追問一句。

“花……花兒是誰？”羽舞張大嘴巴，她顯得比較喫驚，那一線希望也破滅。

我只好解釋一句：“我來自星海世界，花兒是星海世界的妹妹。”

“原來是她……”羽舞恍然大悟，驚詫的小嘴啊成一個圓，“哥哥，花兒其實不是你的妹妹，我纔是你的妹妹，你rì後會漸漸明白的。哥哥，我已經透露很多祕密給你，你自己完全可以把那些疑惑不解的事聯結起來，你已經提前打開魔力，妹妹我也沒有能力消除你對我的記憶，你rì後好自爲之。我真是想不通，你咋這麼笨，哥哥，妹妹去也……”

什麼亂七八糟的解釋，我頭都快爆炸了，大腦更是一片空白，周圍靜寂的死氣沉沉，唯有羽舞的聲音還回蕩在接待宮中，似空洞，似深邃，茫然抬起頭時，她已化作一道白光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凝視地上那些熟睡的柯爾人類，包括可愛的光妹，剎那間，我感覺自己和他們之間的距離其實有着天壤之別，只不過是一度沉浸於茫然之中、找不到自己而已。

本來我以爲只要我能夠回到過去，找到屬於自己真正家園的星海世界也就心滿意足，現在才知道事情並非想象中那麼簡單明瞭，那麼順順當當。

羽舞剛纔胡說八道什麼，花兒不是我的真正妹妹，她纔是。那麼我究竟來自哪裏，不管我是誰，我非常肯定，或者說那種超然感覺再次告訴我，媽媽肯定是星海人類，花兒也是我的親妹妹，那是一種割不斷的血緣關係。

我失魂落魄走出接待宮，沿着深深的、彎曲的甬道走向自己的房間，這一夜躺在牀上輾轉反側，陷入一種從未有過的苦惱思海中。

翌rì清晨，天矇矇亮，光妹跑到我的房間，大驚小怪告訴我一些怪事，當然這些怪事對於我說那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光妹比劃說了幾句：“天然哥哥，昨天我接待綠人時，忽然不明不白昏迷了，綠人也消失的無影無蹤。我派人調查過，綠人並沒有離開太空港口，你知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不……知道！”我淡淡說了一句，可惜沒有撒謊的天賦，或者說我在天真無邪的光妹面前真的很難藏私，光妹很快察覺到我今天有點不對勁。

光妹跺腳道：“天然哥哥，你……你心中有鬼！”

我岔開話題，嬉笑道：“菲天倩家主小姐，綠人無緣無故在藍龍星消失，難道你一點也不擔心。”

光妹眼珠子一轉，爬上我的牀鋪，學着我的樣子躺在牀上盯住天花板，嘆氣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有什麼好怕的，天然哥哥，你能猜出那些綠人是什麼來頭嗎？”

“不就是什麼狗屁會長嘛！”當這句話吐出之後，我便後悔莫及，光妹還真狡詐。

她暴跳如雷，雙腳壓在我胸口：“天然哥哥，昨天你是不是去過接待宮，我們昏迷之事是不是和你有關……”

“一言難盡啊！”

我扼腕長嘆，也不知從何說起，羽舞既然有意消除他們的記憶，定有自己的一番理由，再說昨天接待宮發生的事過於神奇，我自己仍是暈暈乎乎，何況柯爾人類，再說那些事也不能讓他們知道。

就在此時，房門突然被人大力撞開，昨天那笨手笨腳的仕女又探頭探腦衝進來，大聲疾呼：“家主小姐，原來你在這裏，喜事一樁…喜事一樁，聯邦中所有綠人昨天全部死翹翹了，聽說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