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謀篇05章古怪老頭

()有天賦的人猶如雄鷹，靠獵殺爲生；有才能的人猶如烏鴉，靠啄屍爲生。

……

那仕女興沖沖的樣子，比地球人類中彩票還要瘋狂。

“綠人全部死翹翹”——

談不上什麼大快人心，更說不上什麼樂不可言，對於我而言倒是一個無法挽救的遺憾，因爲綠人的消失意味着一些疑團一併灰滅。

幸好綠人會長臨死前有“泄露天機”——至少我知道宇宙中還存在兩種高級生物，既指仙界神靈和地界神靈。我和那綠人會長一樣不相信世上真有神靈存在。因爲，生命是平等的，沒有貴賤之分，只有進化高低和文明高低之分，所以，兩大神靈屬於科技高度發達和進化達到頂端的高級生物。

譬如，地球人類在那些豬狗雞蟻眼中，亦可稱之爲神靈。這只是一個思想侷限xìng的陋規，及井底之蛙的觀點。如果一定要用不平等的態度看待這個問題，那麼只能用jīng神文明高低分別生物的高低和貴賤。

又如，地球人類在龍族眼中極其低等，龍族在仙界神靈面前又不值一提。人類不是常說：天外有天，山外有山。自視甚高的綠人亦不例外，他們在羽舞面前更是渺小的無法形容。

但是，羽舞離去卻留下一連串無法解釋的疑團。

羽舞究竟屬於什麼類型生命，至少可以確定她不是天使，但又熟知天使來歷，甚至熟識宇宙中一切基礎來歷，因爲她不但博古通今，還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還可以確定一點，羽舞的種族肯定比綠人高級，甚至還比仙界神靈和地界神靈高級。

不管如何，能夠用“愚昧無知”形容宇宙中兩大神靈的種族生命肯定更加高等，而且高等的令人難以置信，甚至極其可怕，他們還故意把凡塵的低等生物當作同胞修煉的訓練靶子。

當然，羽舞口中的同胞也極有可能指我。

羽舞這麼含含糊糊形容她的同胞：流放在宇宙中一個人類，他需要經歷一番磨練才能回家……

我真正歸宿究竟在哪裏，地球，星海世界，或是羽舞的家園？

不管哪一個家，它們對於我來說都極其重要，極其珍惜，地球上有自己的愛人和朋友，星海世界有親人和同胞。至於羽舞的家園不得而知，但重要的是，它能夠解開一切謎底。那麼它究竟在哪裏，它又是什麼“仙山瓊閣”，或許那裏真的是神靈仙境，或許我也真的是神靈。

一切一切只是癡心妄想，胡思亂想。

也許一切一切還是一個騙局，某種虛無幻象，說不定我被閃電擊中後變成植物人，發生的一切也是自己創造出的夢境。這種想法幾年前就有過，如今亦應如此，將來也會。

“黯然神傷”已經不能表達我的悲傷和錯亂心情，說實話，我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究竟想幹什麼，好像稀裏糊塗在行事，走出地球來到星外世界，本來目的是尋找天龍戰船，可是卻遇到一些連龍族也無法解釋無法參透的奇聞，讓我迷失方向，不知下一步該怎麼走。

清晰記得羽舞曾告訴我，龍族只是一個遊蕩在凡人和神靈之間的高級生命，他們的職責就是尋找星海世界傳說中的戰神，送他回到過去改變宇宙歷史。

假如這也是一次磨練，那麼我究竟該不該回到過去改變宇宙歷史，我深知改變歷史的後果不堪設想，不但會失去心愛之人，還會促使很多無辜生物不復存在。

難怪那綠人會長如此形容羽舞的種族——比魔鬼還要殘忍還要冷血！

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中，根本不存在殘忍和冷血的說法。假如，綠人比羽舞的種族還要先進，我想綠人更爲兇惡。

我一面思緒萬千，一面癡瞪瞪盯住光妹，千言萬語卻無從所說，嘴巴半張後又囁囁嚅嚅。

光妹揪住我的衣襟，質問我：“天然哥哥，綠人突然消失，是不是和你有關係？”

想了想，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既不否認也不認同。光妹比較瞭解我的倔強個xìng，我不想說的事，她再怎麼逼問也得不到答案。

光妹摩挲手掌，無可奈何跳下牀，笑道：“既然你不想多說，妹妹我也不必多問，不管怎麼樣，妹妹內心還是十分感謝你將綠人趕走……”

光妹說到這裏又停頓一會兒，在牀邊來回踱了幾小步，眉頭皺的緊緊的，嘆氣道：“綠人消失直接告示天下即將大亂，不知怎麼回事，我倒是希望綠人沒有消失，這樣不必再有人犧牲……”光妹天真善良，宅心仁厚。

光妹瞪了我一眼，似乎還有話想講，可能覺得礙口yù言又止，她見我面容憔悴，神sè不安，知道我心事重重，叮囑我好好休息休息，然後輕輕關上門，跟着那仕女匆忙離去。

當蹭蹭腳步聲漸漸消逝時，外面死寂般冷清，我的心情亦應如此，深深地吸一口氣後，我又伸了一個懶腰，準備放下雙手時，我近乎魂飛天外，手腳腦袋不聽使喚，因爲一個仙風道骨的老人家坐在我的牀前，那是閃電般的出現，他怎麼進來的，又是什麼時候進來的，jǐng惕xìng向來極高的我竟全然不知。

真是邪門，再怎麼神奇出現也會有預兆聲響，他竟然一聲不吭出現在房間中，難道是全息圖像？不太可能，我已在這住了大半年，熟知周圍環境，連牀底下住有幾隻蟲蟲我也是一清二楚。

我也見多識廣，此時只有一種解釋，這位老人家要麼真的是“鬼魂”，要麼是我從未見過的高級生物，後者可能xìng極其大。我一面向後退縮，一面張大嘴巴吞吐問他：“老爺爺，你……你是誰，你……你怎麼進來的？”

他微笑着摸了摸鬍鬚，像一箇舊社會的老私塾先生，搖晃頭顱，神情眯糊，卻又jīng神抖擻，上下打量我，答非所問：“不錯，果然不錯，真的非常不錯！”

他連說三次“不錯”，意味深奧，詭祕莫測，笑容倒是和藹可親，應該不是敵人。

我用一種極爲尊敬的語調，繼續問他：“老爺爺，我們素不相識，您老突然造訪有事嗎？”

他的話越來越玄奧：“沒……沒什麼大事，就是想看看你。”

“看我？”我摸不着頭腦。

他笑呵呵點點頭，又眯着眼斜睨我，說道：“小子，我來此是點化你，你最近是不是覺得很煩惱，覺得人生枯燥無味？”

“有……有那麼一點點。”空氣彷彿變得有點壓抑，也緊張至極，我不會遇上什麼渡人成仙的神仙吧！

他哈哈大笑：“一點點嘛？茶飯無心，終rì迷惘，jīng神恍惚……好像這都是你的乏力症狀，病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和周遭發生的怪事來源？”

我肯定點了點頭。

他沉吟一會兒，又緩緩問我：“小子，你怎麼看待宇宙萬物生命進化？”

好深奧的問題，我不知如何作出正確回答，思量良久，集合自己所見所聞，不慌不忙答道：“宇宙萬物生命進化歷程極其複雜極其多樣，昇天和古化應該是最高階段，不同生物之間進化又截然不同，當然，旅程終點也各不相同。據我所瞭解的宇宙高級生物，按進化高低大體上這麼排列，仙界神靈、地界神靈、仙界天堂羽人、上古龍族、地界天堂綠人，還有量化生命，至於其它的生命進化歷程應該不值一提，實際上他們沒有過多變化，人還是人，獸還是獸……”

話音未落，他極力搖了搖頭，插嘴道：“你理解的大錯特錯。往往站在最高峯上的生命自以爲高人一等，自以爲能夠改變世間一切，其實他們纔是最低等的。那你認爲宇宙怎樣誕生才合乎邏輯，究竟屬於人爲還是自然？”

這個問題比剛纔那問題更加玄乎，我淡淡說了一句：“宇宙起源於大爆炸。”

他唉聲嘆氣道：“凡塵既然有‘天外有天’的說法，那麼你相信‘宇宙外還有另外世界’的說法嗎？”

我重重點了點頭，對於未知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

他手一揮，空中出現一個黑乎乎的影像，裏面什麼也沒有，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他指着黑sè影像，問我：“你知道它是什麼嗎？”

我不解地搖了搖頭。

他解釋一句：“這就是原始宇宙，連最基本的粒子也不存在！”

影像開始變化，一道白光擊中原始宇宙，原始宇宙開始爆炸，然後逐漸變成現今的宇宙，它仍然繼續朝前演化。

我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原始宇宙中連最基本的粒子也沒有，那麼這道白光從何而來，顯然不得而知，難道宇宙真的是人爲造成？

他笑道：“你看明白了嗎？”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挼了挼白sè鬍鬚，又莞爾而笑，手又瀟灑一揮，影像轉變到一個鳥語花香、瓊樓玉宇的仙境，無法用言語形容它的美麗和風姿。他指着影像，笑嘻嘻問我：“認識它嗎？”

“不認識！”我呆滯地望着影像，羨慕到神魂顛倒。

他喟然長嘆：“那麼喜歡它嗎？”

我不知道他突然造訪究竟想幹什麼，點什麼化，難道世上真的有神仙不成？

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促使我嚮往影像中的美麗世界，我不假思索答道：“當然喜歡！”

他欣喜若狂：“想不想去那裏看看風景？”

“還能回來嗎？”不知爲什麼，我感到惴惴不安。

“不…能！”他一字一頓，聲音極其冷淡。

想了想，我下定決心道：“那就算了……”

他面孔變得鐵青，冷冰冰說了一句：“頑固不化的死小子，這次機會百年難遇，千萬不能錯失，否則將來你定會後悔。”

“老爺爺，您究竟想告訴我什麼？”我顯得非常煩躁。

他笑道：“剛纔不是說了嘛，沒什麼大事，就是想看看你。”

“你究竟是什麼生命？”他是不是故意耍弄我，我的語調極其冷淡，臉sè也變得十分蒼白。

“其實我……我和你一樣，也是一位過來人，將來你會明白的。”這句話仍是那麼深奧和玄乎，他停頓一會兒，把手輕輕按在我的腦門上，一股異樣暖流走滿全身，那感覺真是舒服極了，疲勞和煩惱也跟着煙消雲散，體內充滿無窮無盡的力量，他又笑道，“死小子，我已經打開你體內所有魔力源，以後再使用魔力不必擔心疲勞過度而昏迷。我這次下凡塵還有其它任務，今天算是無意之中路過你的宇宙，本以爲你的心智已經達到大無階段，誰知你的心智還停留在最原始狀態，看來你還需要再磨練磨練。不妨告訴你，你的最大障礙物已經消除，碳基聯邦聯合會即將崩潰，你現在可以放手大幹，眼前你有兩條路讓你選擇，一是趕快離開這片星系，不要參與這場毫無意義的權益爭奪戰，再說事不關己，你何必自找麻煩，二是，立刻去異域星系尋找量化生命，在那裏，你媽媽留在凡塵一件寶貝需要你去收回。”

“我……媽媽？”我聽的一頭霧水。

“她……她特別偏心，怕你在凡塵被別人欺負，先後派出兩位女兒進入凡塵助你渡過難關。死小子，給我牢牢地記住，這個宇宙所有東西都不值得你留戀，包括你的愛情和朋友……”說完他就消失了，像煙一樣從我眼前消失，只留下空洞的聲音在室內迴盪。

我使勁掐了掐自己的脖子，發現並沒有做白rì夢，看來剛纔發生的一切全都是事實。

我彷徨了，我糊塗了！

這時，一位仕女在門外大喊大叫：“天神大人，藍龍星的太空港口突然遭到角波人襲擊，家主小姐也受傷了……”

咄咄怪事，怎麼一轉眼工夫，外面世界竟有天翻地覆的變化？

我帶着疑惑，茫然抬頭看了看牆上的冰表，頓時嚇的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