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遭受了小肥童子左右開弓抽打四記大巴掌後,我們可憐的楊玉小朋友終於忽悠忽悠的醒轉來,小肥童子又驚又喜,撲將上去抱住他一陣暴風驟雨般的親吻,“楊玉,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爲我把你殺掉了,要真是那樣我可怎麼辦啊,我找不到地方藏匿你的屍身。”
楊玉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軟玉溫香抱滿懷固然是享受,可是那張小口吐出的話卻足以把人氣昏死,不過當務之急卻在於,“你快起身,我快要給你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了。”
土豆抽抽噎噎從楊玉身上爬起來。
她身子一走,楊玉頓覺胸前壓力減少,長出一口氣,總算撿回一條小命。
“土豆,你真是越來越重了,在宮裏都喫了些什麼啊?”
土豆有些羞惱,“你管我喫什麼!倒是你,半夜三更的摸到辰寧宮來做什麼?”
楊玉氣結,“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天天在膳食房等你,可是你總也不來。”
土豆嘟了嘟嘴,“我有來的,只是最近娘娘胃口出奇的好,不到傍晚就有飢餓感,我每次去膳食房,你都還在當值沒過來,等我去第二輪,你又已經走了,怎麼能夠怪罪我?”
楊玉無奈了,“好吧,是我的錯,你把燭火拿進些,讓我看看你都長得什麼樣子了。”
土豆把桌臺上的燭火移近,明燭搖曳生輝,照着小童子嬌嫩豐腴的小臉蛋,雙眼閃爍盈盈波光,楊玉看得心驚肉跳,再過三兩年,她得是多麼嬌豔動人的小女郎。。。。
我得儘早把她弄出宮,要不然可就便宜聖上了。
“看完了沒有?”
楊玉瞪她一眼,“急什麼呢?”
土豆眨巴眨巴桂圓眼睛,想起冰蛟的事,突然有了主張,一把抓住楊玉的手,“楊玉,我有事要求你辦。”
土豆的手柔嫩綿軟,楊玉輕飄飄的,下意識反握住她,“做什麼?”
“你連夜出宮一趟,找我阿爹,替我問個問題。”
“啊?!連夜出宮?那哪成啊,這會兒早就上宮禁了。”
土豆忍不住哀求道:“楊玉,人命關天啊,求求你。”遂把王大光無端中毒,需要冰蛟救命,以及武氏給出的建議簡要說過一遍。
楊玉撐着半邊身子坐起身,眼珠轉動不住盤算,想到紹兒一直對王大光情有獨鍾,如果知道自己見死不救,必定會十分傷心,而土豆那勢利孩兒和王大光關係貌似也是不錯,屆時多半也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看。
“好吧,我想想辦法。”
土豆大喜,又撲上來一陣暴風驟雨般的熱烈親吻,“楊玉你最好了,楊玉簡直愛死你了。”
楊玉樂得受用的高舉雙手,任由土豆爲所欲爲,將口水塗抹得他滿臉都是。
當天夜間楊玉拖着半條殘腿回到神武營,找到官長大將軍成得禮,把殘腿給他看,要求出宮治療。
成得禮是楊再思門生,楊玉進他營爲禁衛,楊再思反覆託付過他小心看顧,多行方便,是以今次也沒有阻攔,給了他一道腰牌,就放他出宮了,只囑咐他天光將明之前務必要折轉。
楊玉一瘸一拐出了大明宮,摸黑趕到許弘府上,把土豆想的法子約略說過一遍,徵詢許弘意見。
許弘沉吟了陣,說道:“冰蛟蛇毒是可解的,只是解毒的藥草十分難找,得用石車國雪山頂生長的黑靈芝纔可。”
“長安城內有沒有得找?”
“難。”
他話音才落,就聽到門外有人長聲應道:“不難找。”
厲山飛眼中波光微動,迅速吹滅燭火,推開窗戶,就見微明天光之下,中庭內站着兩男二女四個人,男的正是燕十三,兩女中年長那位輪廓清晰,瞳仁深邃,隱約看來像是異族人,身旁年少的那位,卻是久不在長安露面的田家九姑娘田心,旁邊是她八哥田適。
厲山飛心念千轉,十月中田家的滅門慘案,楊慎仔細清查過,這兩人分明是登在死亡名錄裏邊的,怎麼會還活着?但是隨即又想明白是楊慎做了手腳,當下對楊慎陡然生出兩分好感,心道以後見到此人,倒也不可太輕慢,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頂住長孫氏的壓力行公義之事。
楊玉跟在她身後出門,這當口也認出了燕十三和田心,乍然見到田心,他心中雖然驚奇,卻也覺得慶幸,良心說他和田家雖然不怎麼有交情,但是田家究竟不是大惡之家,遭到滅門確實悽慘,能有一兩星火苗保留,還是值得慶幸的。
此時天光不明,但田心的美貌光彩照人,比起從前來似乎更甚幾分,楊玉看得很真切,不得不承認,紹兒單就容貌而言,確實不如她太多。
厲山飛定了定神,“十三,你怎麼來了?”
許弘在裏屋聽到這句,一個箭步躍出,擋在厲山飛跟前,“燕十三,你想幹什麼?”
燕十三退後兩步,客氣回覆道:“許大人你不要誤會,我今次來,不是爲着找山飛,是找許大人你。”
“找我幹什麼?”
燕十三頓了頓,“能夠剋制冰蛟蛇毒的黑靈芝,我們有。”
許弘有些驚訝,脫口問道:“你從哪兒找到的?”
燕十三道:“不是我找到的是,是九姑娘帶回來的。”
楊玉舒了口氣,轉頭對許弘說道:“大人,既然冰蛟蛇咬傷有的救,我就不耽誤了,你們細細商量步驟,我先回宮告訴土豆,最好今天就能把冰蛟盜出來給王大光。”
田適一聽土豆二字,登時好一陣激動,迫不及待道:“我跟你去。”
楊玉打了個突,瞅了他一眼,沉吟着沒做聲。
這傢伙該不是垂涎土豆吧?
厲山飛連忙道:“不可!”他既是已死之人,在宮中露面,不給人逮到還好,一旦給人逮到,不要說他自己,到時候連土豆,許弘,乃至楊玉,都會喫不了兜着走。
田心拉了拉楊玉衣角,“八哥,禁宮不能隨便出入的,你忘記了?加上爹爹的事。。。。”
田適吶吶道:“可是土豆。。。”
楊玉打斷了他,“田公子,你放心,土豆我自然會照顧,不勞你費心。”
本章答疑:
厲山飛:大嬸,你說郝貴會去哪裏了?
米大嬸:啊,我昨天找到一首外邦番歌,寫的極好。
厲山飛(頓了頓):是什麼歌說來聽看。
米大嬸:We choose it, win or lose it. Love is never quite the same. I love you, now I've lost you. Don't feel bad. You're not to blame. So kiss me goodbye, and I'll try not to cry. All the tears in the world won't change your mind.
厲山飛(苦笑):大嬸,我懂得突厥語、吐火語、波斯語等七國語言,但實實在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米大嬸:我們選擇,得到或者失去,愛從來不是一成不變,我愛你,卻又失去,然你不需爲此羞愧,因爲愛從來不是一層不變,所以請親吻我然後說再見,我會止住眼淚不哭泣,因我知道,即便我哭幹所有眼淚,也不能改變你心意。
厲山飛(似有所悟,遲疑):你的意思,郝貴終於看明白,所以離開了十三?
米大嬸:嗯,去了不知名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厲山飛:十三還能找到她麼?
米大嬸(搖頭晃腦):也許找到,也許不然,世間的事,沒有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