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玄幻小說 > 我咋就天下無敵了 > 第263章 師弟,你懷疑是誰要殺你?

轟隆!

一頭兇獸不甘的轟然倒地,絕望的閉上眼睛。

“師弟,咱們得慢點,別急。”

韓域現在覺得這仙域貌似也沒多難,他們都沒動手,全程都是師弟負責,遇到兇獸的時候,師弟二話沒說,掄起拳頭...

轟——!

青石地磚寸寸龜裂,蛛網般的裂痕以宋道仙脊背爲中心炸開三丈有餘,碎石激射如箭,撞在殿柱上叮噹作響。他喉嚨一甜,鮮血未及湧出便被強行嚥下,可喉結滾動間,分明有鐵鏽腥氣漫上舌尖。他想撐起身子,右手剛撐地,左肩胛骨卻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咔嚓”脆響——竟是被韓域那一砸震脫了臼。

滿殿死寂。

連掌教袖角垂落時拂過案幾的微風都彷彿凝滯了。

黃先天臉色鐵青,指尖掐進掌心,指甲深陷皮肉卻渾然不覺。他死死盯着韓域手中那杆通體幽黑、槍尖隱泛赤紋的磐龍滅靈槍,喉結上下滑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不是不敢,是不能。這杆槍,三年前曾釘穿北海蛟王第三顆逆鱗,槍身未損分毫,反吸盡龍血化作一道蝕骨煞紋。如今它橫在殿中,槍尖斜指地面,嗡嗡震顫,似有活物在鞘中低吼。

“你……你竟敢……”黃先天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過生鐵。

韓域一腳踏在宋道仙後頸,靴底碾着對方散亂的髮髻,目光如刀刮過黃先天的臉:“我敢?我師兄被人砍斷三根肋骨、丹田被陰煞針紮成篩子時,誰在紫霄峯頂飲瓊漿、聽仙樂?我師尊閉關三月,爲他續接斷脈、重煉真火,熬得眼窩深陷、鬢角盡白,他倒好,坐在黑雲館密室裏,數着伏擊酬金的靈石數目?”他猛地抬腳,靴底一旋,宋道仙脖頸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咯咯聲,“你說,我該不該敢?!”

話音未落,慕道天突然仰頭狂笑,笑聲乾澀如枯枝刮過瓦檐,笑到咳出血沫,仍不停歇:“哈……哈哈哈!好!好一個‘該不該敢’!飛仙門掌教座下首席大弟子,竟要靠脅迫同門來逼問真相?宋道仙,你倒是硬氣啊——嘴硬成這樣,莫非黃長老許你飛昇靈臺的名額,已刻在你命格簿上了?”

“住口!”黃先天厲喝,袖袍猛然揮出,一道青色罡風直劈慕道天面門。

慕道天不閃不避,任由罡風擦過耳際,削斷一縷灰髮。他抹去嘴角血跡,冷笑更甚:“黃長老急什麼?莫非怕我這張嘴,把黑雲館賬本上‘丙字七號單’的墨跡,念給滿殿人聽?”

丙字七號單——五個字輕飄飄落下,卻如五柄重錘砸在所有人胸口。

林凡瞳孔驟縮。他搜魂時見過那頁薄紙:墨色新潤,右下角壓着一枚暗紅指印,內容僅一行小楷——“伏擊韓域,斷其筋絡,毀其道基,事成付上品靈晶三百枚,另贈《玄陰蝕脈訣》殘卷。”

三百枚上品靈晶,夠買下三座中型靈礦十年產出;《玄陰蝕脈訣》更是失傳千年的禁術,專破金丹修士護體真元。這價碼,已非尋常恩怨,而是奔着徹底廢掉韓域、斷飛仙門下一代擎天之柱去的。

“你胡說!”道真一嘶聲打斷,額頭青筋暴起,“黑雲館接單向來匿名,賬冊豈容外人窺探?!”

“匿名?”慕道天嗤笑,目光掃過黃先天,“黃長老親手蓋的‘九幽鑑’封印,難道是畫着玩的?你真當我不知那印章底下,壓着的是誰的半片玉珏?”

黃先天身形劇震,袖中左手倏然攥緊,指節捏得發白。他腰間玉佩溫潤如常,可內裏那道裂痕——三年前在葬神淵與古魔廝殺時留下的舊傷,唯有他與道真一知曉。此刻慕道天提起“半片玉珏”,無異於掀開他貼身藏了十年的祕密。

“師尊。”林凡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目光卻牢牢鎖住黃先天,“您當年鎮壓葬神淵裂縫,救下整座北境十二州,弟子至今記得您站在裂口邊緣,衣袍獵獵如旗的模樣。”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可您腰間那枚‘守淵珏’,爲何裂了?又爲何,三年來從未請宗門煉器堂重鑄?”

黃先天呼吸一滯。

滿殿人皆屏息。

守淵珏,乃飛仙門鎮派至寶之一,取萬載玄鐵、融地心岩漿、經七七四十九日鍛打而成,傳說中堅不可摧。它裂了,意味着持玉者曾遭遇超越極限的衝擊——而那場衝擊,恰恰發生在道真一拜入其門下前三日。更巧的是,當日黃先天回山後,便力薦道真一執掌外門刑律司,手握巡查各峯、審斷弟子之權。

“你……”黃先天嘴脣翕動,聲音卻卡在喉嚨裏。

“弟子不懂煉器,但懂一點醫理。”韓域緩緩鬆開踩在宋道仙頸上的腳,彎腰,從對方懷中扯出一方素白錦帕——那是道真一慣用之物,繡着半朵含苞青蓮。他指尖一挑,帕角微掀,露出內襯夾層裏一枚米粒大小的暗褐藥渣。“屍魂草粉,混着‘蝕骨香’燻過三次。師兄丹田裏的陰煞針,若無此物引路,根本刺不進他金丹期修士的護體真元。”

他將錦帕甩向掌教案前,帕子飄落時,一縷若有似無的甜腥氣瀰漫開來。

宋道仙猛地抬頭,目眥欲裂:“你……你怎會……”

“我怎會知道你枕邊香爐裏,每日添的都是這玩意?”韓域冷笑,從自己袖中取出一隻小巧玲瓏的青銅香爐,“你送我的生辰賀禮,爐底銘文‘癸巳年秋·真一敬獻’,可爐腹內壁刮下的藥漬,與你帕子裏的,分毫不差。”

黃先天踉蹌後退半步,撞在蟠龍柱上,木屑簌簌落下。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掌教終於動了。

他緩緩起身,玄色道袍無風自動,袍角拂過案幾,震得那方素帕輕輕一跳。他並未看黃先天,也未看道真一,目光沉沉落在慕道天臉上:“慕館主,丙字七號單,你既看過,可願當衆誦讀?”

慕道天一怔,隨即哈哈大笑,笑聲裏卻再無半分譏誚,只剩蒼涼:“誦?老夫今日若誦了,黑雲館三千弟子明日便成飛仙門劍下亡魂!可若不誦……”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血珠濺在青磚上,竟“滋滋”冒着青煙,“可若不誦,老夫這身修爲,怕是要餵了殿外那株千年鐵骨松的根鬚了!”

話音未落,他竟猛地抬掌,一掌拍向自己天靈蓋!

“住手!”林凡暴喝,磐龍滅靈槍如電刺出,槍尖精準點在慕道天腕脈之上。一股沛然巨力透體而入,慕道天手臂劇震,掌勢歪斜,只聽“噗”一聲悶響,他左肩胛骨竟被自己掌力震得粉碎,整條左臂軟軟垂下,鮮血瞬間染紅半幅衣袖。

“你……”慕道天喘着粗氣,眼中驚怒交加。

林凡收槍,槍尖斜指地面,聲音冷如寒潭:“慕館主,你怕死,我信。可你更怕黑雲館毀在你手裏——所以你寧可自毀修爲,也不願供出黃長老。這份忠義,林凡佩服。”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黃先天慘白的臉,“可你有沒有想過,若你今日死了,黑雲館賬冊無人對質,黃長老一句‘慕道天畏罪自裁’,便能將所有髒水潑給死人。屆時,黑雲館滿門,纔是真真正正的死無葬身之地。”

慕道天渾身一顫,瞳孔驟然收縮。

黃先天面色灰敗,袖中右手死死掐住左手手腕,指縫間滲出暗紅血絲——那是他三十年來第一次,掐破自己的皮肉。

“掌教。”林凡忽然轉身,對着上首深深一揖,脊背挺直如松,“弟子斗膽,請掌教允準一事。”

掌教眸光微動:“講。”

“請掌教下令,即刻查封黑雲館駐飛仙門所有據點,拘押全部管事;同時調取近五年宗門典籍庫中,所有關於‘九幽鑑’印章的記載,以及黃長老名下所有靈田、礦脈、坊市的收支賬冊。”林凡聲音清越,字字如鍾,“若丙字七號單確係僞造,弟子甘願受剜目之刑;若查證屬實……”他目光如刃,直刺黃先天,“請掌教,依《飛仙律·叛宗篇》第二十三條,廢其修爲,剝其道袍,逐出山門,永世不得踏入飛仙境內百裏!”

殿內鴉雀無聲。

連風聲都消失了。

黃先天嘴脣哆嗦着,想怒斥,想反駁,可喉頭翻滾的只有血腥氣。他忽然想起三個月前,自己親手將一枚刻着“九幽鑑”的青銅印章,按在道真一呈上的那份《外門刑律司改制折》上——那摺子,正是爲日後掌控黑雲館渠道埋下的伏筆。

原來,早被看見了。

“準。”掌教開口,聲音不大,卻如九天驚雷滾過穹頂。

黃先天雙腿一軟,竟跪倒在地,膝蓋砸在青磚上發出沉悶鈍響。他抬頭,望向掌教,嘴脣翕動:“師兄……我……”

“黃仙天。”掌教喚他道號,語氣平靜無波,“你入飛仙門一百二十七年,初爲雜役,後執戒律,再掌刑罰,功績累累。可功過,從不相抵。”他緩緩抬手,指尖凝聚一縷淡金色火焰,懸於掌心,“此火,名‘澄心’。焚盡虛妄,照見本真。你既言不知,便以此火,驗你心魂。”

黃先天瞳孔驟然放大,身體如墜冰窟。

澄心焰——飛仙門三大禁術之一,專焚神識謊言。被此焰灼燒者,若心存半句虛妄,神魂立時崩解,永墮輪迴不得超生。可若坦蕩無欺,焰火則溫潤如春陽,反能滌盪心魔。

“不……”他嘶聲道,手指痙攣着抓向地面,“師兄,求您……”

“道真一。”掌教忽然轉向癱在地上的道真一,聲音毫無起伏,“你,可願同焚?”

道真一渾身劇震,眼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湮滅。他張了張嘴,喉嚨裏只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像一條離水的魚。他想喊“弟子冤枉”,可慕道天咳出的黑血還冒着青煙,韓域抖落的錦帕上藥渣清晰可見,林凡手中那杆磐龍滅靈槍,正微微震顫,彷彿隨時準備刺穿他的咽喉。

“我……”他喉嚨裏擠出破碎的音節,忽然猛地抬頭,目光越過掌教,死死盯住林凡,“神武師弟……你究竟……是什麼人?”

林凡迎着他瀕死的目光,緩緩摘下左手手套。

掌教眼神驟然銳利如刀。

只見林凡左手手背之上,赫然烙着一枚暗金色印記——並非飛仙門任何一道傳承符紋,亦非宗門賜予的功勳烙印。那印記形如一輪殘月,月牙尖端,竟銜着一柄斷劍。劍身斷裂處,絲絲縷縷的混沌氣息緩緩逸散,如霧如煙,卻又凝而不散。

滿殿修爲高深者無不色變。

宋道仙失聲:“……混沌烙印?!”

慕道天瞳孔縮成針尖:“斷劍銜月……這是……‘歸墟’?!”

黃先天如遭雷擊,呆若木雞。

掌教霍然起身,玄色道袍獵獵作響,目光如實質般刺向林凡手背:“你……何時……”

林凡卻笑了。那笑容清淡,甚至帶着幾分少年人的憊懶,可落在衆人眼中,卻比方纔磐龍滅靈槍的煞氣更令人心悸。

“師尊,您忘了?”他聲音輕緩,彷彿只是在提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三年前,您在葬神淵裂縫深處,親手將這枚印記,按在我手背上的。”

“那時您說——”

“‘若此界終將傾覆,便由你,來做那柄最後的斷劍。’”

殿外,忽有風起。

吹動殿門銅鈴,叮咚一聲,清越悠長,餘音嫋嫋,竟似亙古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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