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孟鈺菲像往常一樣,接完孩子後去食堂打飯,然後拿着飯盒帶着孩子從食堂往家走。
路過公告欄的時候,發現公告欄前圍了好幾圈人,嘰嘰喳喳鬧哄哄的在討論些什麼。
一個大姐指着公告欄上貼的紅頭文件道:“乖乖!這魏淑芳咋又被通報批評了,上次是家屬院發的通知,這次可是部隊的文件誒!”
“真的呀,上次賄賂的事不是已經給了處罰結果了麼,難道部隊那邊不滿意?”
“什麼啊,這上面明明說的是:關於魏淑芳用蛇蓄意傷人事件的通報批評。”
“傷人?傷的誰啊?”有人還搞不清楚狀況。
旁邊的人白了她一眼道:“還能有誰,童綵鳳啊,她不該醫院麼。”
“哎呦,原來童綵鳳是被她害得啊,俺就說,這好好的在家睡覺,怎麼會有蛇呢。”
“誰說不是呢, 咱這可都是磚瓦房,又不像以前土房子,不可能有蛇跑進來啊。”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誰能想到魏淑芳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太可怕了,我沒有得罪過她吧,怎麼能幹出這種事呢?”
“這童綵鳳也是倒黴……………”
孟鈺菲站在那聽了會,大概明白了在討論什麼事,看來魏淑芳的事部隊已經調查清楚了。
公告欄那邊圍着的人太多了,也不方便擠過去看,她直接帶着兩個孩子回家了,待會等夏軍山回來了,再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沁沁拉着媽媽的手,小腦袋還不停的扭到後面,好奇地問:“媽媽,那麼多大人在那邊看什麼啊?”
孟鈺菲道:“在看文件呢。”
“文件上寫了什麼啊?”夏沁沁追問。
孟鈺菲道:“媽媽沒看到,人太多啦。”
“哦......那我們明天等人少的時候再過來看吧。”夏沁沁又道。
孟鈺菲笑道:“好。”
夏沁沁高興的跑在前面,她邊走邊回頭道:“媽媽,我把周老師教我的舞蹈跳給你看,我都學會了哦。”
說着就揮起手,邊走邊跳着舞蹈,一會跑到前面,一會又小跑回來,圍着孟鈺菲和路雁南轉圈圈。
孟鈺菲笑着提醒她:“你小心點,別摔跤了。”
“不會摔跤的,我跳的可好了,周老師每次都誇我呢。是不是,雁南哥哥?”夏沁沁笑嘻嘻的看着路雁南問。
路雁南別過頭去不說話。
夏沁沁摸摸頭道:“雁南哥哥又不說話啦......哦,你是不是因爲周老師沒誇你啊,沒事噠,下次你也可以和周老師學跳舞的。”
路雁南動了動嘴,彆扭的不肯說話。
夏沁沁說完見他沒反應,聳聳肩膀,繼續跑開跳舞去了。
孟鈺菲察覺路雁南情緒有些低落,關心地問:“雁南,是有什麼不舒服麼?”
仔細想想,這孩子這兩天好像話更少了,雖然平時也不愛說話……………
路雁南道:“沒有。”
他們到家的時候,夏軍山已經到家了,正站在院門口迎接他們呢。
夏沁沁看到爸爸,高興地張開雙手撲過去,歡快的地喊着:“爸爸,你今天這麼早就回來啦,不用加班了麼?”
這兩天,夏軍山都沒在家喫飯,一大早出門,到晚上天黑纔回來。
夏軍山輕輕一提溜就抱起女兒,把她高高舉起,笑道:“是啊,今天不加班了。”
說着又和女兒玩起舉高高的遊戲,夏沁沁樂的呵呵笑,“哇,我好高啊!”
孟鈺菲看了一會,笑道:“別玩了,先喫飯吧。”
“好咧。”夏軍山放下女兒,看向旁邊的路雁南,笑道:“雁南,幾天沒見,感覺你長高了點啊。”
這兩天夏軍山沒在家喫飯,自然也沒看到路雁南。
聽到他的話,路雁南微微勾起嘴角道:“夏叔叔,好久不見。”
夏沁沁忙踮起腳尖,拽着夏軍山的衣角問:“爸爸,爸爸!我呢,我呢?我有沒有長高啊?”
“唔......這個嘛,我來看看。”夏軍山一隻手抱着胳膊,一隻手摸着下巴,認真的盯着夏沁沁看了半天,點頭道:“我們沁沁也長高了一點。”
“好耶,我長高嘍。”夏沁沁笑彎了眼。
她指着路雁南道:“爸爸,你也和雁南哥哥玩一下舉高高。”
“好啊。”夏軍山笑着走過去抱起路雁南,把他舉起來。
路雁南一開始有些詫異,當被抱起來的時候,在空中晃悠的感覺讓他不自覺的勾起嘴角,被放下來的時候,眼睛還亮晶晶的。
頗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夏軍山笑着揉揉他的頭頂,到底是個小孩子。
孟鈺菲道:“好了,先進屋喫飯吧。”
夏沁沁問:“媽媽,大方姐姐和小姐姐還沒有回來呢。”
孟鈺菲解釋:“她們的爸爸回來了,暫時不來我們家喫飯了。”
“啊......”夏沁沁有些遺憾。
孟鈺菲道:“下次有空我們再請她們來家裏喫飯好不好?”
“嗯嗯,好,我還要和她們一起玩娃娃。”
喫完飯,路雁南心情頗爲不錯的對夏沁沁道:“我們玩象棋吧。”
夏沁沁點頭:“好啊。”
這幾天一直都在和大方姐姐和小姐姐玩娃娃,已經好幾天沒玩象棋了呢。
兩個孩子高高興興的玩起了象棋。
夏軍山洗完碗出來,過去和路雁南下了兩局。
“不錯啊,幾天不見進步很快嘛。”夏軍山笑着誇。
路雁南道:“因爲這幾天我都在獨自研究棋局,多了很多思考的時間。”說着還看了眼夏沁沁。
夏沁沁恍然大悟道:“原來雁南哥哥你這幾天不說話,是在思考棋局啊。”
路雁南:“…………”
晚上把夏沁沁哄睡後,夫妻倆回到房間。
孟鈺菲迫不及待地問:“我今天從食堂打完飯回來經過公告欄的時候,看到好多人圍在那看通知,說是魏淑芳的通報批評,調查結果出來了麼?”
夏軍山點頭:“出來了。”
“到底怎麼回事啊?”孟鈺菲急着問。
夏軍山拉着她坐下,道:“魏淑芳最後還是承認了是她放的蛇,原因是報復童彩風舉報自己丟了工作。”
“那之前沁沁的那件事呢?"
夏軍山搖搖頭:“她不可能承認的,這次是證據確鑿,上一次根本沒有證據,而且也沒有傷到人。”
孟鈺菲聽了有些遺憾,還是道:“這次能抓到她就好。”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她做壞事做上癮了,總會抓到她。”
“你說,這魏淑芳還挺厲害的,竟然能抓蛇。建紅那是在鄉下長大抓慣了的,魏淑芳不是說工人家庭長大的麼,這能抓到蛇就算了,還能拿過去害人。”孟鈺菲奇怪道。
夏軍山道:“這有什麼,你知道她家以前是幹什麼的麼?”
“幹什麼的啊?”
“我們這次看了她的檔案,她家解放前是開蛇肉飯館的,抓蛇養蛇是祖傳的手藝了。”夏軍山解釋。
孟鈺菲恍然道:“怪不得......怪不得她一要害人就用蛇呢。”
夏軍山道:“她以爲自己掌握了一個祕密武器,可以隨時的去害人還不被發現,這次要不是童綵鳳運氣好,在魏淑芳行兇的時候看到了她,下次她還會繼續用這個法子害人。”
孟鈺菲垂眸低聲道:“是啊,童綵鳳的運氣確實不錯。”
“對了,部隊怎麼處理魏淑芳?”
前幾天才發現她行賄的事,這又抓到她放蛇害人,兩件事加在一起,部隊那邊對她的印象肯定降到谷底。
夏軍山道:“這傷到了人,肯定是要看童綵鳳那邊怎麼說,要是願意私下處理那還好,不願意的話,部隊準備移交公安部門。”
沒有直接移交公安那邊,一來是因爲魏淑芳到底是韓團長的家屬,要給韓團長一個面子。二來則是因爲,這件事發生在家屬院,說出去的是整個家屬院的人,部隊還是傾向於自己內部處理。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嘛。
想到童綵鳳的脾氣,估計這次魏淑芳也夠嗆。
“不過不管怎樣,魏淑芳這樣的人,肯定是不會讓她繼續留在家屬院了,師長親自發的話,讓她立刻離島。”夏軍山繼續道。
孟鈺菲聽了舒口氣道:“這下子不用再擔心魏淑芳再對沁沁做什麼了。”
這個危險分子,終於離開了島上,也離開了他們一家人的生活圈子。
夏軍山拍拍她的手道:“是的,你也可以安心了。”
調查結果出來後,韓團長親自帶着魏淑芳去醫院給童綵鳳道歉,並請她能私下處理。
童綵鳳躺在病牀上,一邊磕着瓜子一邊道:“想私下處理也行,那個小魏,先給我鞠躬道歉,說三聲對不起,然後我再考慮考慮吧。”
“你別太過分!”魏淑芳咬牙道。
童綵鳳斜眼看過去,她臉上的腫已經消了大半,但這幾天躺在病牀上喫喫喝喝的,倒是長胖了許多,斜眼的時候滿臉橫肉,面相看起來頗爲不善。
“我過分?你這個毒婦還好意思說我過分?現在躺在醫院裏的人是我好麼!我可不像你這麼惡毒,半夜跑到人家裏面放蛇咬人!”
她陰陽怪氣地說完,還把瓜子殼往魏淑芳面前吐。
魏淑芳連忙扭開,氣道:“還不是因爲你舉報我,活該!”
童綵鳳繼續磕着瓜子,撇撇嘴道:“你可別胡說,人家都說了,是什麼.............匿名舉報,就是沒有名字,不知道是誰舉報的,你懂不懂啊?”
魏淑芳指着她道:“你別不承認,我知道就是你!”
“你知道什麼啊,人家舉報信裏的字可端正好看了,我可寫不出來了,別隨便冤枉人啊。”
童綵鳳挑釁的向魏淑芳那邊仍瓜子殼。
魏淑芳心裏的火騰的就被點起了,咬牙切齒道:“還說不是你,不是你的話,你怎麼知道舉報信的字是什麼樣的?”
“我瞎說的不行啊,接到舉報信的部隊領導都不知道舉報者是誰,給你能的,還冤枉我,這下倒黴了吧。”
“你......你......你個沒臉沒皮的王八蛋!”魏淑芳氣的破口大罵。
“說誰王八蛋呢?”童綵鳳大聲喊道:“你個賤人,爛肚腸子的狗東西……………”
童綵鳳罵起人來,可比魏淑芳這個“文化人'髒多了,嘴裏噼裏啪啦的和放鞭炮一樣,聲音又尖又難聽,話還說個沒完。
魏淑芳給氣的渾身發抖,抬起手準備上去教訓她,被韓團長攔了下來。
韓團長臉色陰沉地厲聲道:“你幹什麼呢!別忘了我們這次來醫院是幹什麼的!”
魏淑芳氣道:“她......她太過分了!”
韓團長甩開她的手,吸了口氣,揚起一絲微笑,對病牀上的童綵鳳陪笑道:“童嫂子,這次的事是淑芳她一時蒙了心,她也知道錯了,你就給她個機會,咱們兩傢俬下和解吧。”
童綵鳳斜了一眼韓團長,輕哼道:“你看看她的樣子,像是求人的麼?住院的人可是我誒!”
韓團長轉頭看向魏淑芳,道:“快給童嫂子道個歉!”
對上韓團長強硬的眼神,魏淑芳咬牙上前兩步,走到童綵鳳病牀前,彎腰鞠躬道:“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應該拿蛇咬你。現在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請你大人大量,原諒我吧!”
童綵鳳也不回話,就坐在那悠閒地磕着瓜子。
韓團長舉起手上帶的禮品放到牀頭櫃上,道:“這次讓你住了院真是不好意思,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希望嫂子不要嫌棄。”
童綵鳳眼一眯,看清是兩大罐麥乳精、兩盒餅乾、兩包糖、還有一袋子水果。
她臉上的表情稍微好了點,這些東西還算看得過去。
韓團長又道:“嫂子,你放心,你住院期間的一切費用都由我們家承擔,還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
童綵鳳終於不嗑瓜子了,“咳,我也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我這個人可是很好說話的。都是你家那老孃們惹的事,讓你這個團長來給我道歉,還真的是......嘖嘖,這可真是爲難你了吧。”
在童綵鳳上一世的記憶裏,這個韓團長後期混的還不錯,魏淑芳這個後娶的老婆,因爲肚子爭氣生了個兒子,倒是跟着享了福。
又想到他家那個前頭老婆生的大女兒,好像後來聽說死掉了,具體她也記不清了,也沒怎麼關心。
現在,童綵鳳面對韓團長陪着笑臉給自己道歉,也沒再繼續拿喬,道:“我看韓團長你態度真的誠心,這件事私下處理也不是不行……………”
“嗯,我這次可是受了大罪了,在醫院躺了兩天,又是打針又是吊水的,人都瘦了一圈了......"
聽到她的抱怨,魏淑芳看着她紅光滿面的臉皮,嘴角直抽。
??韓團長表示:“你說的在理,這樣吧,你後期的營養品我們也包了,接下來半年,每個月兩罐麥乳精兩盒餅乾,怎麼樣?”
童綵鳳道:“每個月都買啊,會不會太麻煩了?”
韓團長明白她的意思,道:“這樣好了,我們折成錢,嫂子想喫什麼自己去買好了。”
“那你們打算給多少錢啊?”童綵鳳立馬問。
韓團長笑道:“三百塊,你看行麼?”
童綵鳳眼睛一亮,三百塊快是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資了,韓團長確實大手筆。
“唔...... 我聽說上次魏淑芳去賄賂人事科的時候,好像還送了縫紉機票呢……”
魏淑芳氣道:“你別太過分!你不就被咬了一口麼,有沒有什麼大礙,三百塊竟然還不夠?”
童綵鳳聽了,臉立馬拉了下來,“沒事?那你怎麼不拿蛇咬你自己呢!”
韓團長看了眼魏淑芳,示意她閉嘴。
轉頭對童綵鳳道:“家裏確實沒有縫紉機票了,這樣吧,我那裏還有一張手錶票,你看行不行?”
童綵鳳撇撇嘴,一副勉爲其難的樣子道:“那也行吧,韓團長,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是其他人,可不會這麼簡單的就算了。”
魏淑芳自己簡直噁心死了,三百塊錢加一張手錶票,比自己結婚時候的彩禮都高了,這個童綵鳳還在那得了便宜又賣乖。
韓團長臉上倒是沒什麼表情,只是點頭道:“行。我剛來的時候問了醫生,他說你過兩天就能出院了,等你出院回家後,我親自拿着錢和票送到嫂子家。
童綵鳳這幾天在醫院其實過的還挺舒服的,有喫有喝不說,一天天就躺在牀上啥事也不用幹,她還想多住幾天呢。
但想到那三百款錢和手錶票,她心裏又有點癢。當初結婚的時候,她孃家要了一輛自行車加一百塊的彩禮,但都留在孃家了,她什麼也沒帶過來。
這麼多年,她還沒用上手錶呢,怎麼說自己也是團長夫人,得有個手錶才能配上自己的身份啊。
童綵鳳點頭道:“好吧,我這幾天確實也恢復的還行。韓團長,要不你就後天把東西拿到我家吧。”
從醫院出來,魏淑芳帶着一肚子氣呢,想到三百塊和那張手錶票心疼的很。
“你也是,怎麼一下子給她那麼多東西,也不和我商量商量?要我說,頂多給她一百塊錢算了,還給什麼手錶票,有那個票留着給孩子多好......”魏淑芳忍不住抱怨。
她的打算是,過兩年韓建萍就長大了,要是能考上高中還好,考不上的話,就給她找個工作,到時候給她買塊手錶,也能讓人高看一眼,同事領導一看就知道這孩子背景不簡單,工作起來無形中也會多些關照。
韓團長從醫院出來氣壓就很低,臉色黑的跟鍋底一樣,他咬着後槽牙怒道:“你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的嚴重程度麼?”
“要是不能讓童綵鳳原諒你,心甘情願的接受私下和解,你就要被部隊送去公安局了!蓄意傷人,你要行政拘留不說,搞不好還得坐牢,留下案底的話,孩子們以後上學、工作全都要受影響!”
韓團長面色嚴肅,語氣嚴厲。
魏淑芳一下子閉上了嘴,低下了頭。
“這兩天你回去趕緊收拾收拾,離開島上吧。”
魏淑芳一頓,不可置信道:“你......我......那我什麼時候回來?”
韓團長道:“不用回來了,師長親自下的命令,之後你都不能回島上來了。不僅是島上,以後家屬院裏,你也不能待了。”
“你什麼意思?”魏淑芳抬頭問。
韓團長冷聲道:“你知道什麼意思,建萍也和你一起離開吧,至於建寶……………”
“建寶是我的兒子!”魏淑芳強調:“他可也是你的兒子啊,你,你就這麼狠心,讓他這麼小就沒媽?”
韓團長沉默了兩秒,道:“建寶還小,我工作又忙,你也把他一起帶走吧。你們住的地方,還有兩個孩子的學校我會聯繫好,以後每個月我的工資給你一半。”
他冷着臉安排好了一切。
魏淑芳質問:“你這麼說,是要和我離婚麼?”
韓團長沒說話,魏淑芳瞪着眼固執的看着他的臉,心裏提着一口氣。
最後,韓團長開口道:“這是醫院門口,別在這裏站着了,有話回家再說吧。”
說着就繼續向前走,魏淑芳牢牢地盯着他冷漠的背影,後槽牙都要咬掉了,憋着氣跟了上去。
一路上,面不合心也不合的兩口子,一言不發的回到了島上。
到家後,魏淑芳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我不會離婚的!”
想都不要想,離了婚後她再結婚就是三婚了,她現在還沒有工作,在這個年代,她能找到什麼好男人?
如果一直不結婚住在孃家也根本不現實,孃家有哥哥嫂子,她現在偶爾回去他們笑臉相迎的原因大部分都是因爲她丈夫是團長,要是離了婚…………
而韓團長要是離了婚,依舊能找到媳婦,不說城裏有文化有工作的女人,回鄉下的話,一大批年輕的姑娘都願意過來當三婚的續絃。
更重要的是,他要再婚後,再生了孩子,那建寶怎麼辦?
想到韓建紅之前在家裏的境遇也就知道了。
魏淑芳一字一頓咬牙道:“當初是你要娶我的,現在休想離婚,我孩子都給你生了,你就這樣拋棄我?我告訴你,你要是非要離婚,我立馬就撞死在這家屬院。”
到時候她倒要看看這部隊的領導出不出來幹涉。
韓團長聽了她的威脅,倒也沒生氣,道:“你要不離婚也行,但還是要離島,以後我要是調到其他地方,你也不能跟着隨軍。”
魏淑芳道:“那你以後要把工資的?三分之二給我,我帶着建寶在孃家住。”
他一個月一百三十多塊的工資,三分之二就是八十多塊錢。
魏淑芳可真是獅子大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