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伴隨着展廳一聲聲劇烈的震動,錚錚的琵琶絃音從旁協助,爲胡桃破除阻攔,掃清障礙。
鋒銳的槍尖纏繞着火焰,長驅直入,一槍,貫穿螭獸”鼓囊的心臟!
“吼??!不■■!喫喫喫■■可惡靈魂???????■■■■啊啊??!"
黑影所化的獸'痛苦哀嚎,發出極度尖銳而混沌的嘶吼。
無數人類的尖叫,不甘的怨恨、貪婪的悲傷......都如同被塞進一個巨大的攪拌機,與'寶石”凝結混合在一起。
然後, 在下一瞬間??
“畢啵。”
一道清晰的裂紋進出,寶石外形的心臟驟然爆發出刺眼的強光,繼而“呼”的一下巨響,當場炸裂!
寶石的碎片散落進空氣中,一部分殘留的黑影還想要再掙扎反擊,可惜,在這以前??
“你沒有機會了!"
“就算不喫好喝好,你也,一、路、走、好??!”
轟??!
胡桃手中的長槍揚起,進發的火焰化作熾熱的魂靈,被少女揮動着,如颳起的龍捲颶風,席捲全場!
一時間,展廳內的風暴肆虐。
無數碎石玻璃被激盪而起,化作危險的颶風,只要輕輕一觸,就會被絞得骨頭也不剩。
“錚!”
五絃琵琶的絃音適時響起。
奏響的絃音化作一道光芒結界,護住了展廳內的藏品,以及更遠的迷宮內,那些失去意識的遊客。
與此同時,太宰治懷中的白纓槍跟着震動。槍身共鳴一樣,爲主人的同伴撐開了一個安全的空間。
就是不知爲什麼,太宰治直覺,白纓槍應該挺討厭他的。明明是光滑的槍身,握着卻瘋狂扎手。
另一邊,熾熱的魂靈颶風所過之處,如橫掃的狂風眼,被掃到的寶石碎片一顫,瞬間與黑影一起泯滅,消失不見。
寶石的損毀就像一個信號。
幾乎是黑影全數消失的剎那,展廳四周的空氣忽然幕布般一顫,響起咯吱咯吱的金屬碎裂音。
很快,一道隱藏的暗門出現在兩人眼前。
這道暗門似乎也有自己的意識。
然而,隨着'黑影寶石消亡,它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轟”的一聲,驟然坍塌,露出背後一片空曠的空間。
以及,躲藏在暗處的另一個罪魁禍首,利川根幸雄。
空間內的東西很少,除了一面寬得嚇人的收藏牆外,幾乎什麼也沒有。
此刻,收藏牆上也空空如也,反倒是另一側,正有一具女性的乾屍固定在牆面上。
她的眼睛被人挖出,只剩下兩個黑黢黢的洞口,面對闖入的胡桃和太宰治。
更準確地說,是隻注視胡桃一人。
同一時間,粉碎的暗門產生聯動效應。幾處通向城堡各處的暗門,跟着顯現露出。最左側的暗門在幾聲呼呼的震動後,被人一腳用力踹開。
兩個一高一矮的熟悉身影,頓時出現在門外。
"......咳咳咳!呸!什麼亂七八糟的密道,全是灰!”
青年沙啞的嗓音響起。
聽到這句話,胡桃眨了眨眼睛,頓時笑了起來。
是瑞伊和扎克。
“阿桃!”
在見到胡桃時,瑞伊灰藍的瞳眸頓時一亮。她少見地拋下身旁的搭檔,朝着自家堂主飛撲而來。
“哎呀呀,辛苦啦,小瑞伊。”
胡桃笑嘻嘻地收起護摩之杖,縱容地張開手臂,準備接住撲來的金髮少女。
然而下一秒,瑞伊像是注意到什麼,猛地剎住車。
她沒有撲進堂主小姐的懷裏,選擇停在胡桃的身邊。
至於原因??
“......阿桃,你受傷了?”
瑞伊盯着胡桃左手背上的傷口,蹙緊眉心。
那些怪物,竟然有能力傷到阿桃?不對,這個傷口的形狀……………
金髮少女垂眸,盯着那處明顯是槍尖留下的傷口。
片刻後,她收起了臉上的神情。少女灰藍色的瞳眸抬起,瞭然地看向胡桃的背後,某個一言不發的傢伙。
“唔?只是一點小擦傷,很快就好,不用在意。”
胡桃笑眯眯地抬起右手,安撫地摸了摸瑞伊的頭髮。
"...... 47. "
金髮少女乖巧地點頭,似乎真的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在胡桃收回手時,瑞伊趁着堂主小姐不注意,猛地掀起睫毛,看了一眼太宰治。
這一刻,瑞伊同樣沒有說話。
唯獨她灰藍的瞳眸,在光線下安靜冰冷得可怕,彷彿醞釀着風暴。
與此同時,另一邊
“嘖!就是你這傢伙吧?鬼鬼祟祟地躲在監控後面,給我們製造麻煩??!"
扎克危險地眯起眼睛,一把將躲在牆角瑟瑟發抖的中年男人拎起來,用力掐住他的脖子。
“我、我......”
奇怪的是,這個時候,利川根幸雄竟然像傻了一樣,結結巴巴的,怕得連一句話也說不清楚。
………………怎麼回事?就算是害怕,也不至於??
一股說不清的違和感,在扎克的心頭飛快掠過。
不過很快,他的疑問就得到瞭解答。
門邊,胡桃望着固定在牆面上的女性乾屍,像是傾聽什麼一樣,安靜片刻後,突然說道,
“扎克,放他下來吧,他的時間就要到了。”
“啊?什麼時.....”
扎克疑惑地挑起眉。
還不等他把話問出口,下一秒,一個嘶啞的男音猛地響起,直接蓋過了黑髮青年的音量,在空間內大聲迴盪。
“我、我??嗚哇哇哇!媽媽!媽媽!他們欺負人,寶寶好害怕!叔叔阿姨欺負人嗚嗚嗚嗚!”
“......叔叔阿姨、欺,欺負人!嗝!”
毫無預兆的,利川根幸雄嚎啕大哭,甚至還打了個嗝。
他甚至、還打了、一個哭嗝。
突然變成阿姨的瑞伊:“…………………………
閃亮登場的太宰叔叔和扎克叔叔:“
這聲哭嗝如同不得了的精神攻擊,響起的瞬間,三人頓時惡寒地齊齊一抖,露出了一言難盡的震撼表情。
拎着人的扎克,更是直接一個目瞪口呆。
等等?!什麼玩意兒?
哪兒來的叔叔阿姨?他們最大也才二十歲......不對!這個男人什麼毛病?
有病吧?有病吧?!
明明是年過四十的外表,利川根幸雄卻像是八歲的孩童一樣,大張着嘴嚎啕大哭,叫喊着媽媽。
眼見對方的鼻涕和口水都快流下來,滴在自己的手上。扎克頓時渾身一抖,趕緊把人放開,被噁心得齜牙咧嘴,渾身的雞皮疙瘩直冒。
就在這時,更驚悚的情況發生了。
像是印證胡桃口中的時間要到了',利川根幸雄的身體猛地一震。就像一個圓滾的皮球,突然被針‘撲哧’一下,戳出一個細孔,他的四肢與身體開始瘋狂縮水!
同一時間,男人的年齡也在回褪。
從四十八歲,到三十歲,再到二十歲的青年、十幾歲的少年……………
年齡回溯的速度越來越快。
當變化停止時,這個被外界稱爲商業天才的中年富豪,已經變成了幾個月大的嬰兒,躺在掉落一地的衣服上呱呱大哭。
然而,即便如此,回溯也沒有停止。
在衆人的注視下,哭嚎的嬰兒繼續縮小。
直到哭聲逐漸低微,最終徹底消弭在空氣中,只留下一地成年男性的衣物,與滿室的寂然。
“這、這是??”
扎克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嗓音,磕磕巴巴地開口。
“是代價。”胡桃輕聲回答。
她走上前,將地上的衣物一件件折起疊好,擺放在那具失去眼睛的、女性乾屍的面前。
“天上不會掉免費的餡餅,只有陷阱。願望也不例外。”
如果想要實現願望,許願的條件也很簡單,只需要做到一點:永遠,不拒絕寶石提出的「?求」。
比如??
「強求一:給我,你摯愛之人的血和眼球。」
「強求二:給我,你的壽命。」
「強求三:給我,靈魂。」
「很多很多,美味的、填飽肚子的靈魂。」
「強求三」的代價,是此間展覽的遊客。而剩下兩個「強求」,則分別是利川根幸雄的壽命,以及??
他的母親,利川根千代的雙眼和鮮血。
關於利川根幸雄大器晚成的暴富經歷,業內一直有各式各樣的說法。大部分的猜想,都集中在他的第一桶金上。
作爲一個大半輩子,都在庸庸碌碌中度過的普通人,利川根究竟是從哪裏,獲得取之不竭的投資資金的?
更不必說,其中還包括數目最龐大的‘原始資金。
有人猜測,利川根幸雄只是擺在表面上的幌子,他的背後,肯定還有一個真正操盤的勢力。
有人則認爲,這些都是那顆無所不能的寶石的功勞。
事實上,他們的猜測都沒有錯。
更準確地說,利川根幸雄的第一桶金,是用他的母親,利川根千代換來的。
與大部分的單親家庭不同,利川根幸雄的出身更糟糕一點。
他的母親利川根千代,是一個妓女。
不知是哪一位恩客留下的'饋贈,總而言之,本該被打掉的利川根幸雄,還是在某一個冬天,順利出生了。
不幸的是,利川根在出生後,被檢測出患有輕微的智力障礙。
但又與大部分糟糕的家庭不同,利川根幸雄有一個很疼愛他的母親。
大部分的時間裏,年幼的利川根都是一個人,呆在一間小小的出租屋裏,等待着疲憊的母親下班歸來。
偶爾,他還會在生日的時候,喫到最喜歡的可樂餅,收到一件稍微有點舊的新衣服。但即使是這樣的日子,五歲的利川根依然很滿足。
因爲他的母親總是會抱着他,用充滿快樂和陽光的語氣對他說,
“沒關係的,寶寶!”
“等媽媽多搶幾單,賺了大錢變成大富翁,就可以給寶寶買很多很多的可樂餅了!”
“到時候啊,媽媽就送寶寶去上學!咱們去最好的學校,坐在乾乾淨淨的大教室裏!等寶寶長大後,就會變成很厲害,很厲害的人!”
而每一次,年幼的利川根都會跟着拍手,大聲回應自己的母親。
“大富翁!”
利川根幹代:“哈哈哈!對,我們要變成世界第一的大富翁!”
“很厲害!”
“對!咱們要變成很厲害,很厲害的大人物!”
每一回,利川根千代都會抱着兒子,在充滿陽光的小出租屋裏,笑容滿面地回應。
雖然那間屋子總是小小的,甚至連房子都不算,頂多只能被稱爲是一個有門和天花板的地方
但利川根幸雄很滿足。
因爲即使是這樣一個小小的破屋,裏面有媽媽,有可樂餅,非常溫暖。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利川根幸雄十歲。
這一天是利川根幸雄的生日。
他很早就從睡夢中睜開眼,掰着手指等媽媽回來,期待今年的可樂餅和新衣服。
然而,外面的天還沒亮,他的母親利川根千代,就突然一身黑衣地衝回家。明明是上班時間,她卻揹着一個不合要求的旅行包。
女人滿臉驚慌,但她失措的眼神裏,又透着一絲隱隱的瘋狂,連帶着抱着孩子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興奮發抖。
“快!寶寶,我們走!”
“媽媽有錢了!媽媽這一單搶了,撿到了很多......很多很多的寶石!”
“媽媽有錢了!有錢了......走,我們立刻走!”
巨大的幸福衝擊,幾乎讓女人的手腳發軟。
但她依舊記得當下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
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裏!
跑!跑得遠遠的!只要賣了這些寶石,她和寶寶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到時候,到時候??!
利川根千代近乎粗暴地拉起孩子,轉身就往門口衝。然而
“嘭!嘭嘭嘭!”"
出租屋的大門忽然被大力砸響,在最初的幾下砸門後,外面的人開始直接撞門。
“媽......”
“?!”
利川根千代瞳孔驟然一縮,一把捂住孩子的嘴巴。
她猛地往後退一步,腦中求生的思緒,幾乎在這一刻被壓榨到極點。
爭分奪秒間,她飛快地拉開旅行包,從裏面掏出一顆最大的寶石,用力塞進利川根幸雄的手裏。
然後,她打開洗手間,不顧孩子喊疼,硬生生地掰斷了利川根的小腿骨頭,把孩子塞進了廁所的狹小隔間裏。
“別出來,寶寶.......”
“記住,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知道嗎!”
在說完這句後,利川根千代用力關上了隔間,帶着裝滿珠寶的旅行包,轉頭就往窗戶的方向衝,營造出準備跳窗逃跑的假象。
就在這時??
“嘭!”
伴隨着最後一下重重的撞門聲,一羣神情兇惡的男人衝了進來。
在那之後,就是一陣無休止的尖叫與毆打。
直到利川根千代的哀嚎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已經細不可......另一羣男人的交談聲,才斷斷續續地傳入利川根幸雄的耳中。
“怎麼樣?珠寶都......數量??”
“數量不對,少了一顆最大的‘黑曜!老大,這個背叛咱們的婊子沒說實話,我們要不要......”
“沒時間了!港?黑馬上就要追來了。算了,搶到這些也不算虧,我們走!”
之後,就是一陣如同死寂般的沉默。
而整個過程中,利川根幸雄如母親所言,死死地捂着嘴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他用力低着頭,甚至不敢讓眼淚流出眼眶。
直到很久、很久很久以後,外面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利川根幸雄才顫抖地從小小的隔間裏爬出來,拖着骨折變形的小腿,一路爬到母親的身邊。
男孩如受傷的幼獸一般,嗚咽地把頭埋在母親滿是鮮血的懷裏。
“媽媽,大富翁………………媽媽,很厲害……………媽媽??”
男孩顫抖地重複着過去的說辭,試圖讓母親醒過來,像過去一樣快樂地歡笑,抱一抱自己。
然而這一次,回應利川根幸雄的,卻是一片絕望的死寂。
女人的鮮血染溼了男孩的衣物,其中一部分滴下,落入男孩攥緊的指縫,滲透進那顆黑色的寶石裏。
黑色的寶石被喚醒般,微微一動。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利川根幸雄的腦內,憑空出現了一個聲音??
『■■!喫喫喫?■靈魂■■■■■-
「強求一:給我,你摯愛之人的血和眼球。」
「強求二:給我,你的壽命。」
「強求三:給我,靈魂。」
「很多很多,美味的、填飽肚子的靈魂。」
十歲的利川根幸雄,聽不懂這些是什麼意思,但他知道一件事??
只要點頭,他的願望就能實現。
而他的願望??
“好,都給你。”
“我要,變成大富翁,我要,變成很厲害......很厲害的??"
破敗的出租屋內,隨着男孩稚嫩的嗓音響起,他幼小的四肢不斷生長。頭髮變長,骨骼成熟,短小的衣物在身上崩裂。
最終,一個外表四十八歲,內裏十歲的利川根幸雄,在寶石的黑氣中慢慢睜開了眼睛。
這一刻,懵懂的神情在他眼中褪去。他張開嘴,用嘶啞的嗓音,補完了願望的最後一句??
“隨便你殺幾個人,吞多少東西……………記住,我要變成很厲害,很厲害的人。我要變成,世界第一的大富豪。’
在這個世界上,或者,某個更遙遠的國家大陸,曾有一顆神奇的寶石。
沒有人知道它是怎麼誕生的,也沒有人知道,它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據說,它能實現人類的一切願望。
但很可惜,天上從來不會掉免費的餡餅,只有陷阱。
彼時,隨着利川根幸雄長大,一座恢弘的水晶城堡在奈良建起。它一比一按照英國的水晶宮設計,每年展出大量的藏品。
現在,隨着利川根幸雄和“黑影寶石消亡,這座水晶城堡也終於瀕臨崩潰。
“轟隆隆??!”
爆破聲不斷從城堡的深處傳來,如??的車輪巨響,這是建築地基,徹底損毀的標誌。
“走!”
在將衣物交給乾屍後,胡桃一聲令下。
扎克果斷扛起瑞伊,太宰治跟上,四人一腳踹開通往外界的密道大門,朝着出口一路狂奔。
中途,胡桃在某一個路口右拐,又獨自衝回了展廳內。
與此同時??
“錚??!”
五絃琵琶的絃音再度響起。
頃刻之間,展廳內的刀劍、迷宮內昏迷的遊客有一個算一個地浮空而起,被拋出城堡外,落在安全的空地上。
至於五絃琵琶本身………………
“好啦!本堂主沒忘記你!”
返回展廳的黑髮少女,瞬息出現在琵琶邊。
她一把抄起這把國寶,扛在肩上就往外衝,一邊跑還不忘了笑嘻嘻地問道,
“對了,阿琶啊,你戰鬥時彈的那曲子叫什麼?回博物館以前,先教教本堂主唄~”
“對了,要二胡的曲譜哦!”
看本堂主偷偷練習,然後驚豔所有人!
堂堂御品級國寶,世界唯一一把五絃琵琶的樂靈:【....."】
沒臉沒皮,黃毛丫頭,哼!
五絃琵琶的絃音嗡嗡,彷彿是在怒斥某個少女沒大沒小,毫無尊老的美德。
胡桃也不介意,她依舊笑嘻嘻的,快速追上了擔憂自己的小夥伴。
“表??!”
幾乎是四人踏出城堡的第一秒,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劇烈的震動,猛然炸開。呼嘯的爆.炸風捲起,熊熊的火焰瞬間瀰漫上整座宮殿。
燃燒的火光在水晶的折射下,幾乎照亮了整片天空。
乍一眼望去,如同一顆璀璨的,熱烈燃燒的巨大寶石。
最終,這座一比一仿造水晶宮建造的城堡,也在數年後,踏上了和本尊相同的結局。
唯獨一點??
在一切結束前,胡桃忽然轉回頭,最後望了一眼城堡的方向。
不斷沸騰的火光中,她隱約見到一個女性的魂靈,懷中抱着成年男人的衣物,對自己遙遙地鞠了一個躬。
隨後,她轉身走向大火,於熾熱火光中,徹底灰飛煙滅。
一陣兵荒馬亂中,誰也沒有注意到,有一個纖細的身影憑空出現。
她穿過遙遠的時空,短暫地降臨在某處着火的展廳內。
來人的周身環繞着霜凍的冰晶,頭頂長着一對麒麟的彎角,冰晶的神之眼系在她的腰間,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麒麟少女無視了四周可怕的火焰,指尖朝着某處輕輕一點。
下一刻,她竟硬生生地從空無一物的牆面上,拖曳出一顆通體深藍的寶石!
與胡桃銷燬的那一顆相比,這顆藍寶石只有拇指尖大小,異常虛弱。
它剛剛經歷了重創,好不容易拼着最後一縷力量,切斷與黑影的聯繫,才勉強從護摩之杖下逃生。
此刻,藍寶石即將陷入長眠,等待下一次“東山再起”的機會。不過很可惜,它沒有這個機會了。
“找到了,這就是帝君提到的,藏在奈良的「必需之物」嗎?”
麒麟少女指尖微動,下一秒,冰凌的霜華覆蓋上寶石,徹底斷絕了它隱藏潛逃的機會。
“好,第二件,願望寶石,收集完成。”
麒麟少女收下寶石,打算轉身離開。
但在這以前,她像是想到什麼,腳下又忽然微微一頓,遲疑地望了一眼胡桃離開的方向。
【這裏的“逐月節'要到了,她......要悄悄去見一見她嗎?遠遠的就好。】